《山神和小鬼》偃刀

22、神息 这确实同我

　　褚玉问秀秀，你兄长其实不是你兄长吧？

　　秀秀问，何以见得？

　　褚玉脱口而出道，因我瞅着你俩到像是一对，呃，断袖。

　　秀秀沉默了片刻，然后大义凌然地承认了，呃，她确实是个断袖。

　　褚玉满意地点点头，她这样宽慰秀秀，“诚然你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我，而这个秘密也确实对我们的关系很重要，所以我要对你也坦白一件事。”

　　秀秀望着她。

　　褚玉道，“我其实是个女的。”

　　正准备喊褚玉吃饭的姜熠脚步顿在了门外。

　　秀秀愣了一会，然后点头，“这确实同我们的关系很重要。”

　　褚玉喜滋滋道，“既然你是个，呃，有龙阳之好的少年，而我又是个少女，可见我们在性取向上倒很一致，因此我同大师兄说了你我同住这件事。”

　　言罢她很期待地望着秀秀，“你没意见吧。”

　　秀秀点点头，她确实没什么意见。

　　毕竟，秀秀也是个女子嘛。

　　眼瞅着对话已经接近尾声，此时的姜熠扣了一下门，面色如常地对着她们俩道，“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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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是秀秀她们这一行入百蟒山求学的第七日。

　　自秀秀那日宗门考核前与翎上见的那一面后，她再也没瞅见翎上。

　　云游子私下拦着她说明缘由，“因溯洄是神君所开，想必神君是去找此幻境里留守的神侍，只待打开溯洄，将神女送出此处。”

　　云游子因着秀秀身上这浓厚的神息，显然将她认成了同翎上双修的神女。

　　秀秀懒得反驳，只好含糊着应过去了。

　　她最近只关注褚玉与荀阆的那档子的事。

　　褚玉曾在夜里同秀秀坐膝长谈，说她来百蟒山是为了寻夫。

　　“荀阆同我是娃娃亲，我幼时就听我老子说这是他做得最考量周全的一件事，任凭我怎样闹，他都不肯退亲。”褚玉摸摸鼻尖，无奈道，“因我老子又说荀阆玉山倾颓，一派倜傥，将他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所以我就跑过来亲自看看他是不是这样的。”

　　秀秀捏着茶杯笑，“大师兄瞧着确是很好的。”

　　褚玉哼哼唧唧地，最后对这句话倒是默认了。

　　她从枕头下又摸出来个玩意，红绳自指尖绕过，一枚龙凤纹玉觿落在半空中，褚玉歪头看着这玉又道，“这就是我老子当时说两家定亲的信物，也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留得此物。”

　　秀秀一怔，忽然想起那日在灵府里自称谢有为的褚玉让她帮忙寻玉。没成想，这玉倒是这个来头。

　　褚玉瞧着秀秀发怔，猜测她是因为翎上不在的缘故，故开解道，“虽我在情字一事上涉世未深，但我瞧着大哥并非与你无情，许是师父让他去做别的事了，你瞧大师兄不也是三天俩头不在山里。”

　　秀秀被她扯回神思，方听到此话反而叹口气。她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褚玉道，“前天早课，我看着孟兄与你一同站在连廊上，脸色像是不大好，你们说了些什么？”

　　褚玉挠挠脸，欲言又止，方才神神秘秘道，“孟兄看上了一个姑娘。”

　　秀秀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两眼在夜里放出光，之前的那些个忧愁瞬时都不见了。

　　褚玉瞧着她也是感兴趣的样子，方兴致勃勃地道明事情原委。

　　须知褚玉来百蟒山云游子处并不是为了学什么商道好回去接她老子的衣钵，所以她在这学业上并不是多么用心，然云游子虽然是个比翼鸟，但在学业上还算个勤勉的好夫子。

　　学商道的本就人少，这几年各国战乱频发，兜兜转转地到了今年宗门下商道却只剩了褚玉这一根独苗苗，因此云游子对褚玉的学业很是上心。

　　前几日，云游子布置下去的一道课业便是经商之道。

　　云游子给了褚玉一颗半掌可握大小的夜明珠，然后慈眉善目问她，知不知道买椟还珠这个故事。

　　云游子的意思是，如何将这颗夜明珠转手他人后得到十座城池的上贾，且这颗珠子还能回到她自个手上，便是完成了这次的课业。

　　褚玉闻言心死了一大半，她一脸菜色道，“先不说这十座城从哪来，能坐拥十座城池家底的人除了百国内的几位国君以及那些个世家也没有旁人了。”她又指了指云游子手里的那颗珠子，道，“而且师父你这夜明珠成色也太差了，外面天都黑成这样了也没看见它亮起来。”

　　未了她又一脸诚恳道，“师父您看着是挺年轻的，莫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了？”

　　云游子微微一笑，“眼瞅着宗门里那根棍子许久没用了，徒儿你要不要帮师父拿近看看有没有落灰？”

　　褚玉身子一抖，方蔫头耷脑地捧着那颗珠子走了。

　　山上的采买一贯是褚玉来管，那日她将珠子带在身上刚要下山，不巧遇见了姜熠，以及姜熠身边的荀阆。

　　褚玉颇不自在地拱手道，“二位师兄早。”她又单独对荀阆道，“许久未见大师兄了，大师兄可是昨日回来的？”

　　荀阆笑道，“昨儿夜里回的。师弟此番可是要下山采买？”

　　褚玉点头，“师兄可有什么要有为带回来的？”

　　她对荀阆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女儿家的羞怯，因此并不是很想和荀阆单独待着，然看见姜熠这个冤大头，又不免要拿他做苦力。

　　“孟兄就不要开口了，孟兄随我一同下山，任凭天上有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买给你。”

　　这一番话说得很有几分纨绔公子的样子。

　　姜熠便唇角挽了点笑，准备随她一同走了。

　　那方站着的荀阆却一直没出声，许久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昨日师父给你出的那道课业可有眉目了？若是没有，我在山下一家铺子里认识识珠的巧匠，不妨让他给你看看那珠的成色。”

　　话已经说到这番分上了，且确实这件事对褚玉重要，于是这三个人就结伴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