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张的元素牌 想要变得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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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当小樱昏昏沉沉地从梦里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她给闹钟调好的时间。
“糟了。”她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叠被子、换衣服，急冲冲地跑出房门——今天该轮到她做早餐的。
雪兔听到楼上格外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楼梯的方向喊：“小樱，不用着急，时间还早。”别磕着碰着了。
等小樱怀着满脸歉意出现在厨房门口时，早餐已经摆好在料理台外的餐桌上，盘子里盛着拌好的沙拉、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培根以及烤得焦香的面包片。雪兔正从冰箱里拿出果酱和黄油，桃矢则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挂好。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过头了。”她双手合十，向替她承担了做饭任务的哥哥和雪兔哥道歉。
“没关系，昨晚逛得很累吧，我也差点起不来呢。”雪兔的安慰一如既往地贴心，接着他又用闲聊的语气问了句，“昨晚睡得还好吗？”
昨晚……小樱隐约感觉昨晚梦到了些很可怕的场景，好在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潜意识里残留着不安，睡得紧绷又疲累。她眨了眨眼睛，以此湿润因睡得不好而略有干涩的眼球，撇了撇嘴不太开心地嘟囔：“不太好，总感觉做了超级吓人的噩梦。”
小樱把那些当成了梦啊……也好，梦总是比现实容易遗忘，对于害怕灵异现象的她来说是个好结果。这么想着，雪兔没有纠正她，只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笑得像外头温暖又明媚的阳光，仿佛能将一切阴霾驱散。小樱被他治愈的摸头安抚了，半眯着眼眷恋地顺着他的动作蹭了蹭他的手。
“嗒”的一声，小樱的手边被放上了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依旧臭脸的哥哥在雪兔哥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面包片和小刀开始抹果酱。
小樱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被妹妹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桃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解地问她：“看我干什么？”
小樱的手指了指冒着甜丝丝香气的牛奶，“为什么给我这个？”
桃矢没想到自己的好意竟然不被领情，当即臭着脸伸长了手臂作势要将杯子拿走，“不喝给我。”
小樱当即把杯子搂在怀里护食，动作夸张地摇头，坚定拒绝：“我要喝！”
虽然不知道哥哥今天为什么格外善良，但到了她手里的热蜂蜜牛奶就别想让出去。
“快吃。你不是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做作业吗？”
小樱点点头，端起杯子啜了口牛奶，快速扫荡起盘里的早餐来。
桃矢和雪兔要去打工，三个人是一起出门的。
坐在玄关换鞋子的小樱视线扫过鞋柜上唇红齿白的瓷娃娃，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后背有些发毛，脑子里又恰好想起山崎讲过的骇人传闻。
“哥哥，你觉得这个娃娃怎么样？”
小樱试探性地问桃矢，她知道哥哥能准确地感应到那些看不见的存在。
桃矢顺着她的话看向那尊瓷娃娃，他昨晚就已经见过了，当然是安全的，如果里头寄宿了某种恶意的存在他不会允许小樱带进家里。
“还行。花了你不少零花钱吧？”他随口道。
小樱闻言，顿时狠狠地松了口气。
正如哥哥所言，这娃娃对她来说算得上是小小的奢侈品了，好在她不需要忍痛舍弃它。
他们在家门口道别，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走。
“昨晚的事……真是有些对不起小樱呢。”雪兔对小樱被连累的事依旧有些介怀。
不止是昨晚，还有被【剑】牌控制时受到的惊吓，以及陷入被【镜】牌引导的危险之中，作为魔法使最亲近的人之一，小樱难以避免会遭到波及。
收复库洛牌的本质是魔法使赢得库洛牌信任的试炼，库洛牌总是围绕着魔法使出现并制造混乱，可以说，小樱收到的惊吓和吃到的苦头是源于他恳求桃矢成为魔法使。
“让我成为魔法使不是你别无选择的决定吗？”
桃矢知道他在愧疚什么，但他不认同这是雪兔的责任，那些已经被激活的库洛牌终究会引起混乱，倒不如说这个身份给予了他能够保护身边人的能力。
“若是非要找个人来追责，我建议让创造了这样危险魔法牌的库洛·里德来当这个罪魁祸首。”
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没有库洛牌那这一切麻烦都将不复存在。但雪兔发觉自己只要想到那些牌里的“灵魂”不曾出现过，心里就会冒出沉甸甸的失落感。
可能是源于库洛·里德先生父系的相近血脉，他和库洛牌之前互相有着天然的好感，他总觉得那些卡牌就像是他久违的朋友。
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忍不住问桃矢：“如果能够做到，你会毁掉库洛牌吗？”以此来作为一切麻烦的终章。
出乎他意料的是，桃矢没有迟疑地摇了摇头，不带任何敷衍地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它们没有从库洛手中诞生，我大概会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它们已经拥有了意识，我不可能成为残忍无情的刽子手。”
雪兔闻言侧过头来看他，桃矢线条锋利的侧脸轮廓在早晨的阳光中被模糊得柔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实在是多余又可笑了。
他一向知道的，桃矢虽然嘴硬，心却很柔软，即便是那些被视作非人的存在，只要没有恶意，他也会给予同等的尊重。
他很喜欢这样的桃矢。
明明只是普通的谈话、普通地并肩走在打工的路上，心动的声音就像自行车风一样轻快地经过时夹带的车铃声，“叮叮”地提醒他日渐满溢的感情。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桃矢察觉到他在自己脸上停留过久的视线，以为早餐的残渣还粘在嘴边，用手背胡乱地蹭了蹭。
雪兔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挪开，只是嘴角微微翘着，圆钝的眼睛也弯弯的，看得出心情很好，“不，什么也没有。”
两人继续闲聊着走了一段路，聊着聊着又提到了前几天假扮成藤隆助手闯进木之本家的那位身份不明的魔法师，以及他手上持有的、跟【镜】使用过的如出一辙的白色卡牌。
其实那人离开后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在桃矢里的卧室里分析过一轮了，掌握的情报少的可怜，只能确定【镜】和青年魔法师是同伙——桃矢感受到他们手里的白色卡牌有着相同的气息，并且他们和魔法师在屋里对峙时【镜】就在屋外不远处。
至于另外那位疑似威慑青年离开的强大魔法师，更是连面都没见上，好在他/她不像对桃矢存在敌意。
“情况越来越麻烦了啊。”桃矢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是啊。”雪兔也无奈，可他们目前除了静观其变，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过，桃矢，就这样保持现状吗？小樱可能会有危险？”他挺担心的。
从【镜】索要库洛牌的举动来看，对方针对的目标只是桃矢，但不排除会挟持更弱小的樱来逼迫他。桃矢自然也忧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最后还是做出了保持原样的决定。
一来他和樱都有各自的生活，尤其是在开学后，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把异校的妹妹带在身边，亦不想把她正常的生活搅成一滩浑水；再来他对樱会遇到的危险预知得还比较准，万一她真被挟持了，他也还能发动【时】牌进行挽回。
听了桃矢的想法后，雪兔也不得不承认保持现状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做法。
“如果说现在还能做什么……我希望能尽快封印更多的库洛牌，越强力越好。”他亟需更强悍的力量去保护身边的人。
桃矢心事重重的模样让看在眼里的雪兔锁起眉头。他深知桃矢承受的压力之重，也渴望着替他分担，偏偏他是个毫无魔力的普通人，越着急也只会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如果……”我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力量就好了。
桃矢没听清看起来有些失落的雪兔在呢喃什么，正想叫他再复述一遍，脚下突然一阵剧烈的地动，脱口的话变成了“小心”，两人紧抱着对方原地蹲下。
“地震了吗？”
桃矢扭头看向身后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是库洛牌。”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是【地】牌？”
雪兔反应迅速，伴随着惊讶而来的是浓重的不安——四大元素牌是极为强大的牌，性情温顺的【风】没有为难桃矢，也就是说，这实际上是桃矢头一次要完全用自己的力量去驯服四元素牌之一。
“嗯，八九不离十，”桃矢能从脚下的震动中感受到元素牌强悍的能量，神情越发警惕紧绷，“阿雪，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
“知道了。”
他很担心，但他不能给桃矢添乱。
桃矢解开法杖封印，使用【飞】牌飞上空中，借着高度优势将地面的情况纳入眼底：被【地】破坏的街道裂出道显眼的豁口，一直延伸到他刚才所站的地方，目标是谁显而易见。而现在他飞离了地面，豁口处便破出由泥土垒成的泥柱和泥藤，迅速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桃矢还算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可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即使他已经尽量引导着底下的攻击避开房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损坏公共设施，镇上的人们也会一直陷在惊慌之中。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地】引去镇子边上的森林外缘，随后降落在地面，解开【飞】作用在法杖上的变形，做好与它正面对抗的准备。
高耸的泥柱一截截地凸起在公路中央，朝他所在的位置行进——好在行驶在公路上的汽车已经因为地震而临时停靠在路的两边，没有被拔地而起的泥柱波及到。
它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就到了桃矢跟前。
桃矢背靠着树干抵消地面晃动带来的不稳，挥动法杖解锁早已备好的库洛牌——
“【风】，打碎泥柱。”
“【消】，弥合地缝。”
被【风】拦腰击碎的泥柱转眼又垒了上去，被【消】抹平的地面缝隙也再度裂开。
不行。桃矢的脸色因为魔力的大量消耗而微微发白，他必须慎重选择接下来使用的牌。【地】所发动的泥土有很好的可塑性，哪怕暂时破坏了也能迅速再生，直接的攻击无法作用于根本，或许该试着从土的性质入手，找出克制它的方法……
木克土。
这个念头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随后浮现的是《指南》对库洛魔法的说明——结合了东、西方的复合魔法，五行元素是东方魔法重要的组成部分。
但愿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树】，去平息地动。”
自牌面中出现的白光径直窜进了持续震动的地面，褐色的粗壮藤蔓和绿色枝叶从泥里钻出，攀附缠绕上高耸的泥柱和拱起的泥藤，像牢笼一样死死地包裹束缚。中途有大块的泥土从泥柱或泥藤上掉落，还没来得及复原，断面也被树藤封死了。
地面的震动平息了。
桃矢见状松了口气，举起法杖，为这场混乱收尾：“恢复你本来的样子，库洛牌！”
藤蔓连同泥土分作两道白光飞进他手里，一张是【树】，另一张是【地】。
“结束了。”他低喃，把牌收进挎包里。
与此同时，友枝町的图书馆里，躺在小樱帽子里呼呼大睡的小可从梦中惊醒，察觉到有部分魔力回到了身体里。
“看来是【火】或者【地】被收回了……继续加油啊，桃矢哥哥。”
橙色玩偶默默地在心里给魔法使打着气，希望那人能尽早将另一张牌收回，如此它才能恢复本来帅气的样貌和强大的魔力，保护小樱不被库洛牌引发的争夺波及。
只是它万万没有想到，小樱竟会有格外出人意料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张的元素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