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定义我?（快穿）》汐月桃花妖

3、第三章 无声突围（电竞）

　　『系统……怎么回事？』梦中的声音真切，连痛觉都清晰残留。

　　『抱歉宿主，这是您原生身体的记忆碎片，我无法干预。』系统回应。

　　良久，许肆从齿缝间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裴巳原打算接个电话就回去，没料到再转身，差点连人都见不着。医院门口熙熙攘攘，他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追上才发现是刚还虚弱躺在病床上昏迷的人。

　　裴巳“……”

　　还没进门，呼啸的批斗就已传来。

　　“你这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从十几岁叛逆到现在也不开窍，你爸是拉不下脸让我给你偷偷打电话，每天早上起来，财经报纸也不看了，就盯着手机看你那娱乐新闻……”

　　吃完饭后，许肆被安排到一间客房里。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许肆关掉花洒开门，裴巳站在门外走廊灯光下，怀里抱着睡衣和药膏。“新的。”他神色平静地递过，没等回应便转身离去。

　　许肆定了两秒拿起睡衣和药膏。躺在陌生柔软的床上，他缩了缩下巴，很久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告别裴家父母，许肆坐着裴巳的车回到了基地。

　　他打开原主的电脑，屏幕上排列着大量以日期和选手命名的文档。登录《终末战线》，游戏中每支队伍通常由4名首发选手和1名替补组成，位置分工明确，包括突破手、狙击手、自由人等。

　　上一场的比赛中，由于狙击手位置暴露，也就是队长裴巳率先被击毙，随后又接连击杀了自由人，才导致成绩一落千丈比赛失利。

　　而对手，为何如此知晓FLP的战术或者换个说法，走位流程？许肆不得而知。他先是上手熟悉了几把手感，又开始翻看桌子上所积攒的手稿，视频资料。

　　凌晨三点的时候，许肆伸了把懒腰，准备下楼打点水，却没想到，路过一间亮起的训练室。

　　男人面前播报着的，正是先前失利的全国总决赛，蓝光打在侧脸趴伏在桌前像是睡着了，他看了一眼，准备拐去茶水间。

　　正转身刚迈开一小步，自己的名字就在身后响起。

　　“许肆——”

　　许肆抬在半空的脚，只得顿了顿，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身靠着靠椅，抬眼撇来，依旧是那副冷峻样。

　　他没再有所动作，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几秒之后对方才又开口道，“你觉得，我们这场比赛为什么输？”

　　许肆不知道裴巳是不是在反讽他。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答案，背叛留下的疑心早就生根。他没再理会，果断地转身，许肆知道现在之所以自己还留在这儿，那U盘占了主要责任。

　　很快，就过去了小半个月。

　　许肆端着茶杯悠闲地晃荡，再训练室外的沙发上坐下，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里面正在日常比赛的首发队员身上。恰逢中场休息，训练室的门被推开。队员们鱼贯而出，却在经过许肆时，投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哼哧。

　　“有什么新的想法？许教练？”忽然一个身影挨着他坐下，许肆一回头就瞧见了裴巳。有些心堵，起身就想离开。

　　只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拽了一把。

　　“来都来了，不进去练练？”说着就拉着他往训练室走。队员们正陆续返回座位，撞见这一幕，没人敢对老板的举动提出质疑，但那些投射在许肆身上的目光，有惊愕有厌恶。

　　许肆被按在童兴的座位上。裴巳冲童兴扬了扬下巴“这局你下来，在旁边好好看着。”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一瞬间的游戏提示音，令指尖发麻。

　　但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在加载完成的屏幕上——雨林地图。作为突破手，许肆开始搜索，但显然他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贫瘠的土地愣是开局两分钟都没捡到把武器。很快，第一道枪声打响，是裴巳。击毙对方一人。

　　“三点钟方向！突击小心！”自由人巴烈急促的声音炸响。

　　几乎同时，许肆敏锐地捕捉到，除了巴烈报点的那个明确威胁，在身后稍远的某处，似乎还有另一丝异常。

　　“砰！砰！”两道枪声撕裂空气，烟雾弹在许肆身侧炸开。他反应极快，翻滚避开子弹，一个敌方身影从烟雾中扑来，拳头砸过来，血条瞬间消失四分之一！

　　“你那边什么情况？”指挥焕黎焦躁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许肆闪避空隙，迅速打开地图标出敌袭者大致方位。霎时，烟雾之外脚步声不止从一个方向“嗒嗒”传来。

　　就在这时，裴巳的声音响起：“把他引出来。”许肆没犹豫，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纵身从二楼跳下。裴巳抓住时机，一枪爆头。

　　还没等着欢呼，刚赶来的焕黎下一秒，同款收获。

　　焕黎看了看自己灰掉的屏幕，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的童兴。

　　接下来的战局也是接连由，两人击杀。

　　PA俱乐部的训练室里，一个刚开局就被裴巳爆头的选手盯着屏幕大写的失败沉下脸，拍桌打断身旁人的对话：“一局的优势而已，掉了那么多局的突击手能管什么用？对面那个Silent……才是大问题。”

　　比赛结束，胜利画面定格。训练室内一片寂静，队员们脸上的不服早已化为震惊和沉默。许肆的操作将突破手的职责履行到近乎完美，甚至还能及时弥补团队的疏漏，展现的实力与裴巳相比竟不相上下。

　　就在众人心有余悸，从未打过这么舒服的一场比赛时，许教练摘下耳机，站起身，毫不留情的抬脚离开。

　　裴巳看着空掉的位置，他没想到，许肆能有如此惊艳的表现。他知道最近他一直在研究对内近期的情况，知道这人在私下里练习，有几次路过备用训练室时，他都恰巧碰见，从小失误到改进。

　　今天正好一抬头，就发现开始光明正大的就坐在对面，观察他们。既然撞上又岂有错过的道理。

　　但裴巳从没想过，能和自己配合的如此默契。裴巳收回视线，敲了敲桌面，叫众人回神，又转向童兴。“刚都看明白了吗？”

　　“今天的比赛就到此结束，去练三个小时的专项训练，剩下的人减一个小时。”

　　话音还没落，所有人的轻叹就已落下。

　　但他没在理会，转身走了出去。

　　U盘的事，宋永辉已经在今天上午带回来了结果，鉴定报告显示许肆手里的视频才是完整的。网络上那个铺天盖地流传的“铁证”是已经经过了剪辑。

　　他揉了揉眉心，但……这证据又是许肆从哪里搞的？

　　裴巳准备去找他谈谈，可绕了半天硬是没找见人，直到路过卫生间听见哗哗的水流声，他才下意识瞥了一眼，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人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巳停下脚步，靠在一旁，想等许肆洗完脸再同他讲话，思索着，目光落在这人的后脑勺，上面的纱布早已取下，那道伤口现在已经被黑发遮掩的干干净净。他突然有些心虚。视线下移，黑蓝的队服下不知道淤青好了没？

　　裴巳正飘散着思绪，视野里那人的身体就转了过来。抬眼间，他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愣神的功夫，便被对方撞开了。刚要开口，面前的人却掏出嗡嗡震了两下的手机，蹙着眉匆匆转身出了基地。没再看他一眼。

　　裴巳神色暗了暗，也抬脚走回训练室。

　　许肆看着车窗，流动的霓虹与光怪陆离的广告牌渐渐被斑驳墙皮取代。

　　手机里是名为父亲的备注，那天小巷的记忆，瞬间浮现。私生粉偷开直播，林峙又是他的弟弟，事情并不算大，所以没有报警。

　　过了这么久……但今日为何又突然联系？想起这副身体接连的噩梦和异常的反应，许肆觉得借着这个机会应该回去看看。

　　公共汽车晃悠悠停在站台前。

　　昏黄的路灯照着青石板。这片陈旧的学区房最高不过六层。通道狭窄堆满了家家户户的生活杂物，发霉的墩布，摆摊的三轮车，纸壳，晒褪色的雨披。

　　许肆脚步没停，回忆起系统提示，寻找着原身的家。

　　就在他一只脚抬起，准备向右拐进更深的一条小巷时——

　　一只冰冷汗湿的手从他斜后方猛地伸出，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惊人。“哥!”林峙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肆眼眸一暗，将人甩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掉着绿漆的铁门被推开，迎面就是一股阴湿霉味混着廉价烟草和隔夜饭菜气息。

　　许肆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回家一趟。

　　“小峙回来啦？”厨房探出一个女人，目光落在身侧。桌边的男人曲腿，烟雾模糊了五官：“过来坐，小肆。”声音低沉，带着习惯的掌控。

　　餐桌前。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那盘仅有的肉菜往林峙面前推了推，紧挨着他的碗，余下的一盘素菜，则被有意无意的移除在中轴线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