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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后台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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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在第一次同柏林说起轮回这一事的时候,似乎对于这个记忆道具有过一段不太明显的吐槽。
【本来牵个手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把她还拉过去亲上了。】
大致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柏林想到了。
在接吻的同时,还得是先牵着手的。
才能复刻当时使用道具时候的动作场景。
松开秋不郁的那一秒,他下意识有一晃的躲闪,但心虚中的那扇巴掌并没有如期而至。
这算什么,被打出肌肉反应了?
“躲什么?”
秋不郁看着眼前的人好像失去了半秒的帧率,觉得好笑:
“怕挨打?”
“啊?没有,怎么会。”
柏林错开目光,又重新看她,喉咙滚动:
“你打我我不会躲的…”
“是吗,这么喜欢我?”
“嗯。”
柏林恋恋不舍地松开秋不郁的手,整个人埋下头来亲亲她的嘴角,又亲亲她的脸颊,最后像一条毛茸茸的巨犬,将她拥入怀里:
“喜欢得要命。”
记忆恢复的感觉很诡橘,说不上来。
它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喧嚣,那样吵吵闹闹地往大脑里来挤。
它的感觉就只是好像从接吻的甜味中慢慢浮现出来什么东西,似是熟悉的场景被散开迷雾,依旧静静被放置在海马体的某个角落,当你想去看的时候,会发觉这次能看清了。
睁开眼眸,依旧有些失焦的视线里第一眼看见的是秋不郁。
意识回笼,千丝万缕的记忆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秋不郁。
“虽然…我们彼此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秋不郁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头顶:
“但是,大家都还在等我们。”
“随他们等。”
柏林抬起拥抱的头,又凑上来:
“再亲会儿。”
“啪”,主席台后,停驻的鸟儿受惊飞走。
俩人再次一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柏林的左脸还有些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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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颁奖仪式主要是给每组表现最优异的选手和上午的一千米跑步选手颁奖,其他比赛的奖项都是在比赛结束的当场给颁完了。
程知在后勤那混了大半天,多少也搞清楚了仪式流程。
礼堂有了学生,就会变得闹哄哄的。
领导坐在第一排,除了校领导,还有被请来观看比赛和仪式的教育局领导,他们相谈甚欢一般坐在那儿,等着体育组的老师维持现场的秩序。
一楼和后面二楼的学生一片喧腾,整个礼堂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息,汗水的咸辛还未散去,秋日操场上的灰尘被带了进来,还有领奖台侧面角落摆着的一排鲜花,届时都会由指定的同学给每个比赛的冠亚军献上。
校乐队奏起青春活跃的进行曲,铜管乐器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接着便是熟悉的齐唱校歌,在暖色的穹顶下形成千百个人的共振。
“诶,程知。”
“我再去检查一遍金牌和证书,你去幕后和台顶看一下有没有被放奇怪的东西。”
秋不郁回归了本职工作,撸起校服外套宽大的袖子就往被摆着金牌银牌的桌子走过去。
“哦哦,对,顶篷还还还没、没看。”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激情昂扬地说着台词,台下荣耀与集体的浪潮随着主持人念出来的一个个名字与队伍奖项而翻涌着。
运动会大组的名次是从后往前读的,倒数的队伍倒也无所谓,名次没拿到,玩是玩开心了,甚至比前面的队伍欢呼得更大声,把整个会场的气氛搞得诙谐而轻松。
最后集体荣誉奖的第一名与第二名会在C组与F组中产生,这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高二的3班和高三3班在这两个组,更何况F组还有个去年一千米第一的柏林。
“那么,我们就直接宣布本届饶山市一中运动会的冠军组是——————”
穿着西装的男主持人同学像是从电视上学到了一手吊人胃口的法子,故意延长声音,然后开了个玩笑:
“C组….还是F组呢?”
“啊啊啊……啊?”
台下的欢呼戛然而止,坐在二楼的C组被戏弄了后纷纷有些恼羞成怒,又哭笑不得。
程知刚从梯子上爬下来,听到最后宣布结果,也迫不及待地跟着秋不郁躲到幕布的最前端,擦了擦手问情况。
“那主持人钓我们呢。”
秋不郁盘着手臂无奈摇摇头,她侧头过去:
“不过我觉得我们包赢你们的。”
“谁、谁谁说的,我们项、项目冠军很很很多好吧…”
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台下一览无遗。
尤其是坐在一楼观众席最中央的高三7班那群人,柏林被一群人围着,后面的费风然恨不得整个人挂在柏林身上,激动得差点要把柏林勒死。
而周围一圈,夏厌蝉、何暮、钟晨等人更是坐在柏林两侧显得焦灼。
忽然,柏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目光从容地往台上的幕后一瞥,轻轻挑了挑眉。
与其对视上一秒的秋不郁赶紧缩回脑袋,大脑混沌得一片脸热。
程知一副淡然的死人脸地扫了她一眼:
“干、干干嘛…恢、恢复记忆了、了啊….?”
无疑是说:干嘛,你们俩又亲了啊?
“现在宣布,获得本届运动会冠军组的是———”
两个主持人突然一同齐声:
“由高二1班高二3班和高二4班组成的运动C组!!”
“喔嚯!!”
“耶嘿!!”
爆发式的呼声从二楼往下铺开了,坐在第一排的领导老师也不免鼓掌谈笑起来,尽管C组的人都坐在会场的上方,但尖叫声和掌声震得连最台前的红色绒幕布帘都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大家都呼唤着:
“季明驭!季明驭!”
这个最后拿到一千米第一之后,让整个C组反超F组的冠军英雄。
“Bravo!”
“诶嘿!我就说我们第一吧!”
秋不郁兴高采烈地撞了程知一下,程知“害”了一声摇摇头,回到后面调设备去了。
女孩得意地又悄咪咪往台下看了一眼,那被喊到名字的柏林本来是要代表全组上台领亚军组的奖,现在正被周围的同学暴打,费风然用手臂勒他的脖子、揉乱他的头发,钟晨还在旁边复盘他的比赛,恨铁不成钢地滔滔不绝个什么,然后一旁的夏厌蝉也在他起身准备上台的时候给了他两拳。
柏林离开座位后,何暮和几个女同学嘲笑着他叹气,故意摇摇头,看口型好像是在说着“柏林不行了啊”诸如此类的。
看得秋不郁笑得在幕布后面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程知我和你说,柏林他…”
“我什么?”
“哈哈,他….卧槽你闪现啊!”
秋不郁差点被吓得跌坐在地,定睛一看,原来是各组领奖的代表人都到幕后来等待了,包括后面从二楼匆匆跑来的季明驭,还有刚被暴揍一顿,正在慢条斯理整理校服的柏林。
“喜欢偷看我笑话是不是?”
单手放进衣服口袋,男生的另一只手的手指骨节吊儿郎当地在秋不郁的下巴挑了一下。
“喂!”
虽然速度很快,但秋不郁还是心下震了一瞬,看着四周忙碌杂乱的身影,心虚地瞪了柏林一眼:
“别动手动脚。”
柏林一瞥:
“回头让你笑个够。”
“秋同学,又见面了。”
季明驭走了过来,刚想开口,结果仨人的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循声转头看去,是言泽。
“啧。”
季明驭不免眉头皱了一下。
“啊…言同学。”
“他叫言泽,不是什么言同学,秋不郁。”
柏林无厘头而固执地扭头低声纠正道。
“啊行吧,言泽。”
“你怎么..来了?”
“我们组是第三名,季军,我是领奖代表人。”
言泽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那几分礼貌的笑意:
“怎么,大家只看得见冠亚军,不记得第三名?”
“那倒不是啦。”
秋不郁摆摆手,打着圆场:
“只不过我们几个人更熟悉一些,哈哈…”
“学弟再努努力,也是可以被稍微看见一点的。”
柏林倒是不反驳,只笑着拍了拍言泽的肩膀。
“自然,我会向学长学习的。”
“努力…”
言泽的话语未尽,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秋不身上:
“让我能被我想着的人..看见。”
两个笑面虎在幕后僵持着,季明驭撤到秋不郁身后,看得那叫一个饶有趣味。
鲜花的气味扑进鼻腔,后台逐渐走进一排穿着得体半身裙和衬衫的女孩,是礼仪部的学生。
奖牌和奖状被放在程知面前的桌子上,排得整整齐齐。
“奇怪..”
言泽蹙着眉头看了过去,喃喃着:
“礼仪部的…怎么有个生面孔..”
“什么?”
秋不郁听到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确定吗,言泽,生面孔?”
她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好像是,我记得这学期没扩招新人啊…”
“秋同学,你想不想进礼仪…嗯?人呢?”
“程知,程知,算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秋不郁赶紧拿出手机打杜清子的电话,真是幸好运动会允许学生带手机,不然她还得跑上楼去:
“喂,清子,之前让你买的花你买了吗,对,赶快送过来,嗯嗯。”
挂完电话,她赶紧问:
“言泽,你知道哪里还能搞到礼仪部的衣服吗,那衬衫裙子什么的…”
“衣服?设备室好像有备用吧…怎么了?”
“秋不郁,你在忙活什么?”
季明驭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那个,柏林,”
秋不郁把柏林的头摁下来,暗戳戳命令:
“别让季明驭往后看,待会主持人念完名字就推着他上去领奖。”
台上,小奖项已经快颁发完,后台的人越来越少,马上就要轮到他们。
“…行。”
柏林没搞清楚状况,但嘴巴比大脑先应下了。
“好,现在让我们欢迎本次运动会夺得冠亚季军的三支队伍的代表学生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
柏林使命必达,季明驭还纳闷着,他直接推了人家一把,进入了聚光灯下。
“嘿,嘿,不郁,我在这里…”
“跟我来!”
秋不郁把杜清子带来的花直接扔进程知的怀里,拽住杜清子就往设备室里走。
把所有柜子打开,果然发现了一套备用的礼仪服装:
“赶紧,换上,赶紧赶紧!”
两个女生手忙脚乱地一分钟换装完毕。
“干啥啊,不郁,啥意思!”
程知怀里的花还没捂热,那散落的风信子花瓣落在他的裤腿上,就又被火急火燎的秋不郁给一把抓了过去。
她塞到杜清子的怀里,低声:
“待会,你去给季明驭送花。”
“啊???”
杜清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我,为什么,我没接受过礼仪部的培训,我不行的,我我我…”
“鸡血藏在花里。”
秋不郁的眼神朝前冷冷一瞥:
“有校外的人混进来了。”
她再次把杜清子拿花的手包紧:
“待会你就跟着礼仪队的人走过去,在程知那把季明驭的奖状奖牌什么的拿好,在台上看她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很简单的,相信你自己,好吗?”
“那..那那个混进来的人..怎么办?”
“交给我。”
杜清子涨红了脸,心脏仿佛在跳楼,又咬咬牙答应了:
“好…好。”
“乖小孩。”
秋不郁扯了扯她的脸蛋,偷偷地把她放到了礼仪队伍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现在,请礼仪队的成员们,为三支队伍献上鲜花与奖章!”
观众席后方的播放室跟着话音的落下,放起了隆重欢快的音乐,秋不郁看着眼前踩着小皮鞋、梳着盘发还化着淡妆的女孩子如同清风拂面一般轻盈走过,示意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杜清子赶紧挺起腰来跟上去。
每个队伍都被分配了两名礼仪员,分别是送奖牌奖状的,和送花的。
秋不郁伸手果断扯住了一个低着头怀抱着一束向日葵的礼仪员的手臂,将其拉回。
紧接着,换成了杜清子抱着唯一一束紫色的风信子花束上台去了。
“你有病啊,你谁啊…!”
“抱歉,你不能上去。”
秋不郁用身子挡住那个女孩的目光,不允许她往台上看,目光晦涩而严肃:
“毕竟季明驭好像并不太喜欢向日葵。”
“不合适的花不能配不合适的人,你说对吗,谭苏鹤同学?”
一旁终于忙完的程知也走过来了,他拍了拍手里的灰,那被二人围绕的女孩后退一步,忐忑地抓了一把额头上的黑发。
如果秋不郁猜得没错,这人戴的是假发。
但她并不打算在这里让谭苏鹤难堪,见女孩沉默着不认账,她便又阴森森地逼问了一句:
“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背靠着书记父亲,读私立国际部的…谭小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