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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实感 我对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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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浑浊的眼珠镶在深陷的眼眶里,如同死物一般。她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言溪午的目光几乎粘在了她身上,他不敢相信这会是自然衰老下的结果,继奶奶应该是感应到了言溪午的那道灼热的目光,转动着不太灵活的头部与他对视。她那像死鱼目般的眼睛又有了些活人的神采。
陈苏悦在厨房忙活着,言秋明和余行一家坐在沙发上,东拉西扯的,不时笑出声来。只有言溪午和继奶奶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不知怎么,言溪午听着周围的谈笑声和厨房里锅碗瓢盆的“乒乓”声,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看见了继奶奶,才察觉这个世界是存在的、真实的,有着呼吸和心跳的。
“哎,开饭喽开饭喽!”陈苏悦的一声吆喝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随着众人移步到了餐桌前,稀里糊涂间他就和余行挨着坐下了。
言溪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他醒来以后第一次和余行在一张桌上吃饭,边上还有长辈看着,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相比之下,余行到是显得自然的多,
听到长辈们的聊天话题只是琐碎的家常时,言溪午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后半夜,餐桌上除了言溪午这个伤员和继奶奶没喝酒,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灌了点。
言秋明大着舌头说:“哎呀,妈我们没法儿送你回去了,你要不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还有余行,你看看你爸妈都喝醉了,要不你们也在这儿住下,这样挺好,你就睡言溪午那屋,你爸妈一间客房,我妈一间。哎两个小孩子就不要熬夜了洗洗睡吧,我们大人还要再喝一会儿再聊几句。”
“哦。”言溪午应了一声,脑子慢了半拍突然又愣愣的来了一句“余行睡哪?”
言秋明也被问的一愣,他抓了抓头发嘟囔着:“哎?我记得我好像说了啊,和你睡一屋啊,溪午,你忘了吗?”
“哦,忘了,不好意思。”这会换言溪午抓头发了。
余行只喝了一小盅酒,侧着头听言溪午和他爸说话,总觉得言溪午这个没喝酒的才像喝多了的那个。
言溪午冲余行招了招手,俩人默契起身一同回了卧室。
门发出一声闷响,言溪午轻轻的将自己卧室的房门关上,余行将自己放空,呆坐在书桌前,一只耳朵悄悄地竖起来听着言溪午的动静。
“唰——砰”这是他拉开衣柜门发出的声音,静了一会儿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他大概在找衣服吧,“唰——”又是一声,还伴随着滚轮碾过的声音,比刚刚拉柜门的要低沉些,那他应该是拉开了衣柜里的小抽屉了,不过这次他翻找衣服的声音很轻,余行没听见啥动静,就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放空。
不一会儿“哒哒哒”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传来,而且离余行越来越近。
一双灰色的拖鞋出现在了余行的视野里,然后停住,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上拿着的是干净的睡衣,也是灰色的。
“你先去洗吧,用我房间的卫生间就行,洗完以后叫我。”言溪午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余行抬头看去。
言溪午的头发黑得很纯正,哪怕是在灯光的照射下也没有泛黄,不像他,余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顶,他自己的发色是偏黄的,没办法天生就这样,而且还特别干枯毛躁,和营养不良一样。
余行瘪了瘪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言溪午有点懵逼,往后退了一步,问出了他的言氏经典名言:“怎么了?”
一听这话,余行就嘴角微抽。
还记得当时余行和言溪午在一个初中一个班的时候,言溪午就凭借这句“怎么了?”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也不知道怎么的,言溪午对人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很是敏感,只要别人脸色稍稍沮丧、难过都会换来言溪午一句“怎么了?”
更离谱的是,言溪午在一次好心帮同学答疑的时候,发现对方萎靡不振,出于好心问了一句“怎么了?”谁知对方直接破防,抱着言溪午就开始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然后换来了对方一句“谢谢你,你人真好。”
言溪午只好尴尬赔笑,他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她吵的自己头疼。第二天,言溪午就收到了一封表白信,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就是昨天抱着他一通哭的女生写的,至此言溪午一站成名。加之其本身长得也算是清俊优雅,气质卓尔不群,被一群人封了个奇怪的名号“校草中温柔挂的男神”。
至今余行都记得自己初听这个封号时的感觉————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差点个言溪午扎个小人,质问他你为什么男女通吃!但是,那时候的他没有立场,没有身份,他算什么呢?算言溪午的好哥们儿,好哥们儿怎么会去质问自己的兄弟为什么会男女通吃呢?那太奇怪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想到这里余行自己就开始傻乐起来,他用肩膀轻轻撞了言溪午一下:“哎,你说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言溪午被他整的满头问号,什么叫他俩现在什么关系……言溪午沉默着,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在长辈的眼里他们可能是一对奇怪的恋人,但是,他和余行之间还从来没有谈到过“名分”这个严肃的话题,他俩在私底下其实没有正式确立过关系。
一方面,是言溪午从醒过来以后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康复中心,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这种单独单相处的机会了。另一方面,余行觉得言溪午可能会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毕竟好兄弟突然爱上我这种剧情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会受不了,不过好在言溪午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没有反应。
在言溪午沉默的这片刻时间里,他总觉得有一只猫在挠自己的心肺。
“我觉得……”言溪午迟疑着开口,余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我们算是在恋爱吧。”
芜湖~起飞~
余行感觉自己现在爽的不得了,连夜来个十公里他都行,他乐呵呵的接过言溪午手上的衣服颠颠的钻进卫生间去洗澡了。
高考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