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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好大的官威 不吃别扒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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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安室透脸上,烟紫色瞳孔里翻涌着的情绪不甚清晰。
他站在一张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
面前的转椅背对着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人坐得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皮质的表面。
“请您放心。”安室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尽快联系代摩。”
转椅里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Time is money.”那个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不喜欢等。”
安室透没有抬头。
“明白。”
“波本,”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老夫为什么选你吗?”
安室透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没回话。
对方心思实在难以揣度,冒然开口只会多说多错。
“去吧。”那个人挥了挥手,并未给出答案,“老夫等你的消息。”
安室透恭敬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脸上那副恭顺的表情慢慢褪去,变成了另一种更难以捉摸的神情。
*
白井裕正在家里对着系统之前给的游戏机发呆。自从上次在人鱼岛通关了那个游戏后,游戏机就一直没有再给出反应。
手机震了一下。
「白井哥,事务所楼下新开了家寿司店你知道吗?」
「那个厨师……我总感觉他怪怪的,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信息。」
白井裕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小鬼,自从他坦白身份后是一点也不装了,每天都坚持不懈从他这里撬有关组织的情报。
「有没有什么特征?」
他打字回复。
「……」
「一言难尽,龅牙还秃顶,是个老头」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应该是一直等着他回复。
白井裕心情微妙。
虽然平时柯南的嘴也很毒,不过……这个形容,到底是有多丑?
「对了!他的左眼是义眼」
白井裕一时半会实在回想不起来组织有没有这号人,他回复:「没印象,有可能是易容,你小心点。」
隔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朗姆是不是……也瞎了一只眼睛?
他翻出记忆里关于朗姆为数不多的印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还没被调去国外的时候,在一次任务中远远见过那个人一面。
那是一张很明显的易容,毫无记忆点,就算顶着“独眼”这一标志,也让人过目即忘。
就算是假脸,怎么也不能说是“奇丑无比”吧。
难不成这两年审美变异了?
白井裕又看了一眼柯南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而且身为组织高级代号成员,不好好待在自己负责的区域,莫名其妙跑来米花町开寿司店……
总不至于真是因为宾加告状了。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from波本:朗姆大人要见你。明天上午,波洛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
白井裕看着那行字,陷入沉默。
哈哈。
说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上午,白井裕站在那家新开的寿司店门口,仰头看着招牌。
【伊吕波寿司】
毫不起眼的店名,随处可见的门面。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空气里飘着醋饭和生鱼的味道。几张木桌整齐地摆着,没有客人。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在捏寿司。
白井裕的脚步顿了一下。
确实……很丑。
江户川那小子真没撒谎。
那人抬起头,看见他,咧开嘴笑了。
“欢迎光临!”他热情地招呼着,声音和那天在昏暗房间里听到的完全不同,沙哑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谄媚,“我是这里的主厨胁田兼则,请问客人坐吧台还是坐桌子?”
白井裕看着他。
对方这一笑,脸上的褶子如同菊花一般绽开,更丑了。
要不是知道内情,他绝对认不出这是朗姆酒。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
胁田兼则也没问他想吃什么,从对方进门到现在捏寿司的动作就没停过,“尝尝,这是本店的招牌。”
白井裕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寿司,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自称胁田的厨师。
……好影响食欲。
胁田兼则站在柜台后面,一边继续捏寿司,一边用那只独眼看着他。
“别以为有琴酒护着你就得意忘形。”他压低声音,换回苍老的语调,“宾加好歹是我的人,卖老夫一个面子。”
白井裕用筷子戳了戳寿司,没吃。
“他那个申请超标了。”他说,“按规定而已。”
“按规定?”胁田兼则看着他,“规定不是你说了算?”
白井裕放下筷子,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只独眼。
“朗姆大人,”白井裕懒得听对方说教,打断道,“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让宾加重新申请。如果是对组织规定有意见,可以去找那位先生告状。”
朗姆没回话,又捏了几贯寿司,放在白井裕面前。
“老夫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
他擦了擦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面前。
“那位先生的意思。”他说,“下个月初之前,他要在组织总部看到你。”
白井裕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该怎么做,不用老夫教你。”
胁田兼则看着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那眼神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年轻人,别有什么多余的心思。那位先生既然愿意见你,说明他还相信你。别让他失望。”
白井裕把信封收进口袋。
“知道了。”他站起来,“走了。”
回到家,白井裕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他没有拆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地址,时间,还有那位先生的邀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距离下个月初也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而已。
白井裕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那老乌鸦一直把自己的巢窠藏得严严实实,这么多年没有人能直接找到他。
现在突然把地址告诉他……
无外乎就给自己的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死,要么一辈子留在那里。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