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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看又急。 还告状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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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有闲情雅致,放着组织任务不做,跑来这里当侍应生。”
脑后淡金色长发编成细辫的男人倚在吧台边,他双手环臂,满脸不耐地挑刺。
“做得这么难喝就不要再做了,这算是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可怜。”
安室透眼角青筋直跳,但脸上笑容不变。
“先生,这就是您点的美式——不过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喝了,毕竟心情也会影响食欲呢。”
刚才他眼睁睁看着宾加给代摩打了三四个电话,全都被挂断。下一刻对方就走到吧台前说他做的咖啡难喝,摆明了是找不着人故意拿他撒气。
“你什么意思!”被称为宾加的男人脸上表情更加不满。
他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东京某位大人物,按理来说,身在米花町的波本还有代摩都应该协助他完成任务。
结果代摩联系不上就算了,他跟着朗姆大人给的地址找过来,却发现另一位同僚每天就待在咖啡厅里给咖啡拉花!
眼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黑,安室透也怕他记仇报复回来,毕竟习惯于违法乱纪的人就没有几个是好脾气的。
安室透忍着笑意道:“我来联系他吧,往常再过半个小时白井才会来这里。”
白井裕推开波洛咖啡厅的门时,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电话里安室透的语气微妙,说是“有事情麻烦他来一趟”。
结合今天宾加被他挂断少说有十几次的来电,傻子都猜得出对方是替谁来的。
不过逗了对方一上午,一直挂电话也挺累的,凭借着有但不多的同事情谊,他还是勉为其难过去一趟吧。
果然,他刚踏进店门,一个身影就迎面冲了过来。
“代摩!”
白井裕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气得脸都红了的男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宾加,朗姆手下的人。从见第一面起,这人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无非是和琴酒那些陈年积怨。宾加看不惯琴酒,连带着看他这个曾经的搭档也不顺眼。
巧了,他也看不惯宾加。
早几年对方经常借着任务给琴酒使绊子,不过他们俩也没少报复回去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意识到自己因为心急在外面喊出对方代号,宾加表情有几分尴尬。他声音压低,但压不住那股怒气,“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
白井裕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店里走。
“又不是没收到你的经费批准申请,”他语气淡淡,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挑衅的话,“一直打电话也没用,我接了干什么。”
宾加的脸色更精彩了。
“你——”
“想喝什么?”安室透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笑眯眯的,手里端着托盘,“还是老样子?”
白井裕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点了点头。
安室透转身去准备咖啡,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的笑容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白井裕瞥见了他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笑意——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宾加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代、白井,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他盯着白井裕,“你既然看到了经费申请,为什么一直不回信。”
白井裕端起安室透刚放下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不是回你了吗。”
还没等对方表示疑惑,白井裕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开口道,“好了,我又重新驳回了,你再看看。”
宾加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驳回。”白井裕说,“も——ど——す——,没关系,你听不清可以回去捧着邮件短信慢慢看。你的预算财务部不批。”
宾加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凭什么驳回?”
“凭我是财务部干部,有权利驳回”白井裕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情报组简直个个都是组织的经费小偷,经费申请每一项都超了标准。我们财务部每天精打细算过日子,是为了让你们公费度假的?”
一边看热闹但是同样被内涵的经费小偷波本:……
宾加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白井裕。
“代摩,你别太过分。”
白井裕抬眸看着他,那双青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也不是不给你批,”他说,“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朗姆找来。让他亲自跟我说,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再卡你。”
宾加一噎,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去找朗姆。
且不说朗姆会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真的管了,自己在朗姆心里的评价也会大打折扣——就连这种小事也要惊动他,是什么早教班找老师告状的小孩子吗。
“你……”
“我什么?”白井裕歪了歪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喝咖啡了。”
“对了,”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着急可以先找波本借。他应该不缺这点。”
宾加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他狠狠地瞪了白井裕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代摩,你给我等着。”
白井裕冲他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门被摔上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他转过头,安室透正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脸上挂着那种服务生标准的笑容,但眼角眉梢都透着“我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意思。
安室透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故意的?平常怎么不见你插手卡谁的经费申请。”
“他那个申请本来就超了。”白井裕假惺惺的解释,“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安室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按规定办事。”他重复了一遍,“琴酒用公费保养他那辆古董车、申请大型武器在市中心扫射的时候——可不见你有什么规定。”
白井裕瞥了他一眼。
“我可没卡你,你这是替别人打抱不平?”
安室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准备回柜台,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隔壁那家店,最近在装修。”
白井裕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咖啡厅隔壁空了许久的店面,确实搭起了脚手架。透过绿色的防护网,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在施工。
“知道要开什么吗?”白井裕随口问。
“好像是家寿司店。”安室透说,“我前两天看见招牌了。”
白井裕“嗯”了一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