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亲一口反应咋那么大 ...


  •   白井裕推开门时,琴酒正背对门口,俯身在水池前。银色长发拢在一侧,水珠顺着脖颈凌厉的线条滑入松开的领口。
      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琴酒从镜中瞥见他的同时,他几步上前,又快又轻地在那紧抿的、还带着水渍的嘴角边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琴酒整个人僵住了,镜中映出的绿眸里,震惊与骤起的风暴清晰可辨。

      “新年礼物,”白井裕先一步后退,“免费的。”

      琴酒以一种更充满压迫感的姿态靠近白井裕,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他五指收拢,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甚至带着点惩戒的意味,将试图后退的白井裕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白井裕呼吸一窒,还没来得及反应,琴酒的脸已经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那比起回敬一个轻吻,更像是一场沉默的掠夺。

      琴酒的嘴唇重重压下来,带着未散的水汽,以及一种近乎暴戾的凶狠。
      他撬开了白井裕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没有试探和温情,只有最直接的攻城略地。

      白井裕的后脑被手掌死死按住,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太深也太凶,几乎夺走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舌尖滚烫的温度,甚至能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嘴唇已经麻木,感觉不到是哪里被磕破了。

      扣在后颈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在白井裕发根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钢铁般的禁锢。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太长,但在近乎缺氧的感官里被无限拉长。
      最终,琴酒猛地松开了他,向后退开半步。

      两人之间拉开一道喘息的距离。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彼此嘴唇都是湿润的,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有些微肿。
      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带着急促的余韵。

      琴酒的眼底翻涌着比平日更深、更暗的东西,像是被强行按捺的暴风眼。
      他抬起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擦过自己的下唇,抹去那点可疑的水光,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粝。

      他盯着白井裕,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为低沉危险,一字一句。
      “……扯平了。”

      说完,他不再看白井裕一眼,脚步略显匆忙的离开了,将浴室留给对方。

      白井裕走到水池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半天才缓缓找回呼吸的节奏。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火辣辣地疼,但残留的触感却滚烫鲜明。

      他低下头,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
      “什么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明明就…没扯平。”

      白井裕回到卧室时,琴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

      他身上穿着墨黑的纯色和服,没有任何纹样,只有光线掠过时会泛起细微的绢丝冷光,外罩一件同色羽织。
      黑色的袴裤笔直利落,脚上是白袜与黑漆下驮。银色的长发并未束起,任由其披散在黑色羽织上。
      看起来就像一把开了刃的、被精心收在黑鞘里的古刀。

      另一套崭新的铅灰色和服被放在床铺上。

      “换好衣服出门。”琴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暗哑。

      门再次被打开,白井裕正对着穿衣镜调整腰带的结角。
      镜中映出的人影让琴酒脚步顿了一瞬。

      白井裕身上是铅灰色小纹付和服,冷调的灰色上面散落着极浅的、如同水渍晕开般的靛青细纹。
      和琴酒同色系的羽织像夜雾般披在肩头,腰带被他系成了略显随性的贝口结,结角垂下的部分刚好压住左侧腰际。

      最扎眼的是后颈。

      因为低头调整腰带,和服领口微微后坠,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铅灰色的衣领边缘之上,那截皮肤白得突兀,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头发被暂时拢在一侧肩头,有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琴酒的视线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冷着脸移开。
      “穿好了就出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硬。

      白井裕从镜子里瞥见他,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琴酒垂眸看着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白井裕的手指碰到黑色的袖口布料,将它向上折回一个极小的边,使两侧袖长一致。

      “这里,有点偏了。”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琴酒的手腕皮肤,触感冰凉。

      “这样不会耽误动作,”白井裕收回手,指尖蜷进掌心,“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突兀。”

      琴酒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整理好的袖口,又抬眼看向白井裕。
      “多事。”
      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味。

      他转身走向玄关,黑色袴裤的下摆划开利落的弧度。白井裕跟在他身后,铅灰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像一片沉静的阴影。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琴酒忽然停下,侧过头说:“领口,拉好。”
      白井裕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果然,刚才调整腰带时,和服的领口有些松垮了。
      白井裕迅速将领口拢紧,指尖擦过锁骨。

      再抬眼时,琴酒已经推门走了出去,铅灰与纯黑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新年清晨淡青色的天光里。

      *

      目的地是远离市中心的一座神社,据说历史悠久,香火鼎盛。
      神社的石阶被晨露打湿,空气清冷。

      虽然是清晨,参道上却已经有不少早起祈福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面容平静。

      两人都穿着深色便服,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却默契地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感。
      新年初诣的人流中,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在净手池前,白井裕看着琴酒先一步上前。
      银发的男人用右手拿起长柄木勺,舀起清水,先淋洗左手,再换手淋洗右手,然后再次换手。
      动作流畅而冰冷,如同完成某种程序。
      白井裕跟在他后面,重复了同样的步骤。冰凉的水滑过皮肤,带来清凉的感觉。

      两人停在赛钱箱前。
      白井裕看着排队投硬币的人群,有几分遗憾,“听说要投五円硬币的,可惜没有提前准备。”
      琴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零钱,塞进了他的手里,随后别过头。
      白井裕惊讶地扬了扬眉,抬手精准地投入赛钱箱,硬币落入箱底,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两人投完硬币后几乎没有停顿,也没有合十祈祷,沉默了两秒后便退开了。

      接着是抽签。
      琴酒直接略过了求签的木架,显然对这种“预测命运”的把戏毫无兴趣。
      白井裕倒是随手摇出一个签筒,捡起掉出的木签,按照编号找到了对应的签纸。

      末吉。

      上面写着一些模棱两可的语句。
      他随意扫了一眼便将签纸折起,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将坏签系在神社指定的架子上以求化解,而是随手塞进了口袋——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纪念品,或是一个需要带走的、不吉的预兆。

      他抬头看向琴酒,对方已经转身,朝着神社出口走去,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白井裕抿了抿仍有些发麻的唇,快步跟上那个即将消失在鸟居下的背影。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走下石阶,快要离开神社时,琴酒忽然开口,“组织里最近新来了一对狙击手搭档,虽然毛手毛脚,总之能力还不错。”
      “跟我说什么,我又不缺狙击手。”白井裕对于对方想要往他这里塞人的行为表示拒绝。

      “威士莲叛逃后,你手底下能用的人还有多少?”琴酒嗤笑一声,对他说不缺人的说法感到可笑。

      哦,对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威士莲,就是容仓静——当然,这个也是假名。

      就在前不久,他突然没头没尾的发了个地址,约白井裕出来见一面。
      白井裕自觉两人还没熟到需要定期见面维持感情的程度,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准是没有好事。

      他回信拒绝。

      「代摩:你知不知道莱伊叛逃前就是这么给琴酒发消息的?」

      「威士莲:。」

      对方没再回复,白井裕就把这事忘在脑后。
      直到新年前不久,他才从组织内网上得知对方是BND派来的卧底,而且已经被解决了。

      组织最近闹灾了吗,哪来的这么多老鼠?

      “在想什么?”琴酒注意到身后的人半天没有跟上来,回过头脸色不愉。

      “就算缺人也缺的是文职员吧……我一个普通的财务部成员,调两个狙击手在身边算怎么回事,保镖吗?”说着说着白井裕被自己逗笑。

      琴酒瞥了眼身后没个正行的人,脸色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白井裕抬脚跟上对方,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年任务四个大字猝然占据了他的视野。

      不是吧,新年也加班?

      字体如同乱码般闪烁扭曲,最终却停在了另一句话上。

      【新年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亲一口反应咋那么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