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校园］》刹那月色

52、第 52 章 可是她又舍

　　一转眼开学已经一个月了，高二下学期他们的课业重了许多，毕竟要在这个学期之内把所有的课程教完，这样高三才能顺利进入复习状态。
　　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消遣的时间，江羡鱼甚至取消了去霍淼家补课的行程。
　　她现在的数学成绩已经稳定在一个她满意的水平线上，即使没有周末补课，光是在学校里向霍淼请教就足够了。
　　虽然这样有卸磨杀驴的嫌疑，但江羡鱼还是坚持这么做了，毕竟每次和霍淼一起的时候，真正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少得可怜。尽管不能让霍淼承担全部的责任，但他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江羡鱼偶尔也会为自己的行为忏悔，但只知道忏悔是没有用的，还是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所以她把霍淼给解决了。
　　而霍淼对于江羡鱼的这个行为也没什么感觉，他甚至有些庆幸，自从那天孟则找过他之后，霍淼的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没钱本身不是一件大事，但霍淼本来家境还可以，所谓由奢入俭难，曾经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做很多事，但现在都要多考虑一层，这种变化让霍淼很不习惯。
　　每次吃饭的时候，孟则总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霍淼如芒在背，却也不得不承认孟则是对的。
　　他还记得自己的新年愿望，现在看来大概要泡汤了。
　　他给自己找了一家奶茶店的临时工，店长姐姐知道他是学生，没有太为难他，按小时结算工资，只要霍淼有空就可以过来。
　　霍淼长着这样一张脸，几乎可以算是活招牌了，只要不是太忙，霍淼都只会待在前台，生意确实好了许多。
　　只是这样他的空余时间大大减少了，霍淼尽量减少和江羡鱼的接触，他变得自卑起来。
　　这种心态并不是因为没钱，而是那种在服务业上班的感觉，霍淼越来越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件任人把玩的商品，他不喜欢这份工作，可是店长给他的待遇很好，他甚至没有生气的理由。
　　只是自尊心在作祟而已。
　　糟糕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霍淼和江羡鱼俨然有渐行渐远之势。
　　本来他们放学都会一起回家的，但现在霍淼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他不想让江羡鱼知道自己在外面打工。
　　次数多了，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江羡鱼都意识到问题所在。

　　江羡鱼不是那种爱把心事憋在心里的人，某次霍淼拒绝她之后，江羡鱼直接问道：“霍淼你最近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我说，别闷在心里啊。”
　　霍淼演技不赖，他轻松一笑，回答道：“真没事，我就是最近有点忙。”
　　江羡鱼明显是不信的，她狐疑地看了霍淼一眼，却也只能问：“真的？”
　　“真的。”霍淼笃定道，“如果我骗你的话就……”
　　江羡鱼慌忙捂住霍淼的嘴，打断道：“别说这些，你骗我就骗我呗，我还能真的让你做什么吗？”
　　话虽如此，但江羡鱼显然还是很委屈的，可是她又舍不得对霍淼发脾气。
　　没有人有错，但事情就是这样朝着错误的轨迹运行了。
　　霍淼不敢直视江羡鱼的眼睛，慌忙离开了。
　　江羡鱼沉默地在座位上收拾书包，动作很快，她还得挤公交呢。
　　陈瑾突然转下来和江羡鱼说话：“怎么了？你不能蹭他车回家不高兴了？”
　　江羡鱼定定地看了陈瑾一眼，说：“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还有这个弊端。”
　　“你们俩最近怎么了？”
　　江羡鱼看上去有些茫然：“没怎么吧？我也不知道。”
　　陈瑾挑眉，不置可否，这是江羡鱼和霍淼之间的事情，她不好过问，但毕竟也算是朋友，她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一下对方。
　　“你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你，陈瑾。”江羡鱼说完便背上书包走了。

　　江羡鱼沉默地走在出校的路上，心里却忍不住想，快要到霍淼的生日了，再这样下去，她到底还要给霍淼过生日吗？
　　她还在纠结要给霍淼送什么礼物，霍淼好像什么都不缺——江羡鱼送礼向来是实用派的。
　　晚自习的时候她还有一道题目没有问霍淼，她又开始讨厌数学了。
　　江羡鱼扯紧书包带子，突然觉得好烦躁。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江羡鱼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袋麦香味的牛奶，稍微一想便知道这是霍淼给她的，只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江羡鱼准备先去打水，这才发现自己的水杯不在桌子上。
　　她猛地意识到，霍淼可能是去帮她打水了。
　　江羡鱼立刻往开水房的方向走去，霍淼已经打完水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两个水杯，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
　　江羡鱼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或许霍淼真的只是有事呢？
　　远远地，霍淼看到了江羡鱼，但他的手上拿着两个水杯，没法和江羡鱼打招呼，他象征性地抬了抬手，笑着向江羡鱼走来，“我今天来的早，顺便把你的水杯也带过去了。”
　　说完，霍淼把水杯递给江羡鱼。江羡鱼接过，开水的热度透过水杯传到她手上，驱散了初春的那点寒意，这些天她的情绪似乎也就此消散了。
　　“谢啦。”江羡鱼不自觉弯起眉眼。
　　霍淼笑了下，“跟我客气什么？”
　　回到座位上，江羡鱼在霍淼的监督下把牛奶喝完了，看着江羡鱼的样子，霍淼又觉得，自己去打工是对的。
　　这些事让江羡鱼的心情好了许多，尽管她仍然不知道霍淼为什么躲着她，但她知道，霍淼不是在生她的气，他们也没有吵架。

　　至于给霍淼的生日礼物，江羡鱼灵光一闪，她可以给他做个手工。小学的时候她跟奶奶学过钩针，可以钩个钥匙扣什么的。
　　江羡鱼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很好，决心腾出一点时间来给霍淼准备礼物。
　　霍淼的生日是四月八号，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能做完。
　　只是她确实太久没碰这个了，不知道做出来会不会好看，也不知道霍淼会不会喜欢。
　　不过这恰好是准备礼物的精髓，惊喜是双向的，在对方收到礼物之前，江羡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如果喜欢的话，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惊喜。
　　江羡鱼抽空去街上买了点毛线，时间紧迫，她没空等快递了。
　　她想给霍淼钩一对挂件，一只小鱼和一颗水滴，他可以挂在车钥匙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爱。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小鱼和水滴，提起礼物的时候，她无比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

　　江羡鱼紧赶慢赶，还是在霍淼生日之前把这两个挂件给织好了，只是太久没有做，她总觉得自己的技艺有些生疏，不过成品还不错，至少她自己是满意的。
　　霍淼的生日正好是周二，但早上霍淼却没有来学校，江羡鱼度过了一个没有同桌的早上，她担心了很久，但是中午她没有回家，也没办法联系到霍淼。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盯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发呆。
　　小蘑菇咬住筷子尖，盯着江羡鱼，宽慰道：“霍淼不会有事的，只是一个早上没来而已，你别太担心了。”
　　江羡鱼点头，好歹开始认真吃饭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陈瑾见江羡鱼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便招呼她一起去操场上集合。
　　——以往的体育课都是霍淼和她一起去的。
　　陈瑾身为副班长，只知道霍淼请假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安慰不了江羡鱼。
　　这是江羡鱼第一次见到霍淼请假，在她的记忆里，霍淼上一次请假是他说他爸妈出事的那次，反正请假肯定没什么好事。
　　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操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江羡鱼不住地向操场入口看，期待霍淼的出现。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江羡鱼的视线内终于出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霍淼踩着铃声赶到操场，体育老师没说什么，让霍淼归队就是。
　　江羡鱼默默松了口气，霍淼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挂件她一直带着，只是放在书包里，江羡鱼准备等回班之后再把挂件送给霍淼。
　　体育老师有事情，只让他们跑两圈就解散了，自由活动的时候，江羡鱼想要和霍淼说话，但一个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女生走到霍淼面前。
　　江羡鱼对她有点印象，应该是同一个年段的，和他们一起上体育课的是高二六班，大概是他们班的女生吧。
　　气氛不自觉地变得奇怪起来，陈瑾看一眼江羡鱼，想了想还是把她拉到一边去，他们集合的这个地方离观众席很近，坐在旁边看热闹也没什么。
　　这样的事情常有，毕竟霍淼的这张脸摆在这里，总是有各个年段的人来给霍淼表白。
　　江羡鱼不是第一次见到给霍淼表白的女生，只是这次，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今天是霍淼的生日。
　　江羡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