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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if线:被诅咒成特级咒灵的柚子 早川柚,或 ...


  •   早川柚,或者说,曾经是早川柚的那个意识,已经记不清自己像这样飘荡了多久。

      自她在平安时代死后,自己的意识就飘回到了现代,可却没有实体。

      时间在她的感知里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她存在于一个与现实世界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维度。她能看见川流不息的人群,听见汽车的鸣笛与人们的谈笑,能穿透墙壁,俯瞰城市,但她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也无法被任何人感知。

      就像一段被遗忘的数据,一个卡在现实缝隙里的幽灵。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握着两面宿傩和里梅的双手,闭上眼睡去。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没有天堂,没有地狱,没有转世。

      早川柚像是在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更大的、无声的牢笼里。这个现代世界,是她记忆里熟悉的“家”,却没有她存在的坐标。

      她只是一缕孤魂,日复一日地飘荡,看着与她无关的悲欢离合,感受着与她无关的日出日落。

      最初的迷茫、恐惧、嘶喊,都已在漫长的孤寂中沉淀为一种麻木的平静。
      早川柚甚至开始怀疑,关于平安时代,关于两面宿傩,关于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是否只是她作为幽灵时,因为太过寂寞而编织出的一场幻梦。

      直到那一天。

      没有任何预兆,她正穿过一片看似普通的城市公园,周遭的空间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将她轻飘飘的灵魂猛地拽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剧烈的眩晕感吞噬了她,比死亡那一刻的感受还要强烈。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灵魂被放在烈焰上灼烧,又被浸入万载寒冰中冻结。
      那些属于‘早川柚’的记忆、情感、认知,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刷下,如同沙堡般迅速崩塌消散。

      早川柚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黑暗。

      她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具有压迫感的高大身影。
      男人随意地坐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身下是翻涌着气泡的无边血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

      四只猩红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存在……很可怕。非常可怕。仅仅是看着他,就让她那新生的混沌意识几乎要冻结。

      “哦?终于醒了?”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她……是谁?

      记忆像被抽干了一般,干净得令人心慌。她只记得自己似乎飘荡了很久,然后……然后就是现在了。

      “怎么?傻了?”王座上的存在嗤笑一声,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不记得了?也好。”

      他的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咒力,让她感到一阵刺痛,却又奇异地稳固了她原本即将溃散的灵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是我以诅咒赋予了你这具躯壳,赐予了你存在的形态。你的生命,你的灵魂,皆归于我。”

      他松开手,像是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名字……就叫‘缚’吧。”

      她懵懂地看着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深意,只是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音节:“……缚?”

      “对,缚。”他满意地勾起嘴角,那笑容危险而迷人,“被束缚于吾身的咒灵。”

      早川柚的新生,是在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里开始的。

      她不再是无形的幽灵,而是拥有了一个半透明的、由浓郁咒力构成的形体。

      形态依稀能看出少女的模样,但细节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血海的雾气中。
      她的意识如同初生的婴儿,纯净,但也空白。

      两面宿傩,她的“创造者”兼“主人”,对她表现出一种古怪的兴趣。

      他在各种地方上都会表现出十分的耐心。

      他会咒力仔细地帮她修剪灵体上不稳定的咒力边缘,会在她感到无聊时陪她聊天,会陪她做各种无聊的事情。

      “我到底是什么?”

      一天,早川柚这样问。

      两面宿傩向她弹了个脑瓜崩:“你是被我诅咒而成的咒灵。”

      早川柚捂着脑袋,嘀咕:“不是这个,我记得我在变成咒灵前貌似有其他的经历。”

      “那是你记错了,咒灵怎么会有记忆。”两面宿傩嗤笑她。

      早川柚虽变成咒灵跟在两面宿傩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一直在心里有些畏惧他。
      两面宿傩那磅礴的咒力如同深渊,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仿佛……他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即使她已全然遗忘。

      有一次,她看着血海上倒映出的模糊不清的倒影,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碰。
      指尖穿过虚幻的影像,什么也没碰到。

      “在看什么?”两面宿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她吓了一跳,指着血海说:“我在水里好像看到了自己。”

      两面宿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早川柚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红眸中映照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

      两面宿傩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似乎掺杂了一些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最终,他只是揉了揉她虚幻的发顶,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蠢货。”

      两面宿傩偶尔也会占据虎杖的身体,每次夺得身体,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早川柚不懂什么是杀人,什么是恐惧。她只是觉得那些飞溅的血液和碎裂的灵魂,颜色很刺眼,让她不太舒服。她更多的是感到困惑。

      她看着两面宿傩的厮杀,歪着头,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咒力在她掌心缓缓凝聚。光芒散去,一个黑金色的荷包出现在她手中。

      交还回身体主动权的两面宿傩,死死地盯着早川柚手中那个咒力构成的黑金色荷包:“谁允许你弄出这种东西的?!”
      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早川柚被他吓得浑身一颤,荷包被两面宿傩夺过,撕得粉碎。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灵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碎裂。

      看到她这副模样,两面宿傩周身狂暴的气息猛地一滞。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眼底深处一片晦暗的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听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慢,“你不准再复制那些东西,不准再使用术式,听到了吗?”

      早川柚懵懵懂懂地点头。

      他伸手,不是攻击,而是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将她冰冷的灵体揽入怀中。

      “忘了它。”他在她耳边,低沉着声音命令道,“那些东西,对你没有意义。”

      日子在血海中不断流逝。

      早川柚依旧懵懂,依旧空白。她学会了更好地控制灵体,能长时间维持稳定的形态,也开始学习更多的词汇。

      “你叫什么名字?”

      一天,早川柚这么问。

      王座上的男人懒懒地睁开眼:“你不需要知道。”

      早川柚有点不高兴:“你赋予了我名字,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柚……缚,你现在敢顶撞我了?”

      早川柚瑟缩了一下,忐忑道:“我没有……”

      后来两面宿傩拥有了肉身,从虎杖的身体中剥离而出,早川柚自然也随之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着外面的废墟,脑袋有些刺痛。

      两面宿傩搂住她,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一群人,随后跟随里梅离开了。

      他将她囚.禁于一个城堡之中。

      早川柚被严令禁止外出,不得和外面的任何东西进行交涉,只允许在城堡的范围内活动。

      她坐在城堡的阳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发呆。

      两面宿傩常常凝视着自己的背影出神,一到这时,他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比平时更加深沉、更加孤寂的气息。

      那种时候,她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视野的角落里。

      他看向她的眼神,除了审视和占有,偶尔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对现在的早川柚而言,她并不理解那是什么。

      两面宿傩诅咒了她,将她诅咒为了咒灵,剥夺了她的记忆和过去。他用“缚”这个名字将她捆绑在身边。

      这无疑是最极致的自私与残忍。

      但或许,对于这个曾经失去过一次,并且在失去中彻底陷入疯狂的诅咒之王而言,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方式。
      即使她不再记得他,即使她不再是完整的她,但只要她的灵魂还在,只要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够了。

      柚子,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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