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直至生命尽头（正文完） 十二月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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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东京飘起了细雪，早川柚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手柄上的按键被她按得噼啪作响。
电视屏幕上，游戏角色正在与最终boss激战，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次了——两面宿傩和里梅总是在一大早就匆匆出门，临近很晚才回来，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我回来了。”里梅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早川柚立即放下手柄，穿上拖鞋跑到餐厅：“里梅！我做了炖牛肉，还在锅里温着。”
里梅脱下沾满雪花的外套，轻轻摇头：“抱歉，柚姬小姐，我在外面吃过了。”
看着他匆匆上楼的背影，早川柚若有所思地咬着嘴唇。
这种情况从十二月中旬就开始了，两人总是神神秘秘地早出晚归，问里梅，他就含糊其辞地说“有些事情要处理”。
两面宿傩更是鸟都不鸟她。
太可疑了。
于是她决定去跟踪他们。
第二天清晨，当初雪再次覆盖东京的街道时，早川柚特意起了个大早。
当里梅轻手轻脚地下楼准备早餐时，她假装还在熟睡，看着床上的两面宿傩同样起身，走入卫生间。
果然，不到八点，两面宿傩也出现在客厅。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前一后地出门了。
早川柚立刻跳下床，胡乱套上毛衣和牛仔裤，抓起围巾就追了出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拐过三个街角，最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开车的人是里梅，自从他考到驾照后就买了两辆超贵的代步车放在家里。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心跳莫名加速。
车子穿过银座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东京塔附近一家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前。
早川柚躲在巨大的罗马柱后，看着两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径直走向直达顶层的VIP电梯。
犹豫再三，她还是跟了进去。
电梯缓缓上升，当电梯门在31层打开时，她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两面宿傩。
他斜倚在电梯门框上，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到来，眉梢微挑：“柚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早川柚尴尬地别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来随便看看...”
这是酒店最高层的观景露台，整面落地窗外，冬日的东京塔在细雪中若隐若现。
此时正值下午茶时间，游客络绎不绝。
两面宿傩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一个预定好的靠窗位置。
“想吃什么？”他递过烫金的菜单，问。
早川柚心不在焉地点了拿破仑蛋糕和伯爵红茶，忍不住偷偷打量对面的两面宿傩。
他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露出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好帅……完全和平时是两个风格。
用餐时三人都很安静，但气氛并不凝重。
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早川柚渐渐放松下来，小口品尝着酥脆的拿破仑蛋糕。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两面宿傩突然问道，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嗯？”早川柚从甜点的美味中回过神，“非常好呀，视野很棒，甜点也很美味。我很喜欢。”
两面宿傩点点头，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似乎在记录什么。
回到千代田的宅邸后，早川柚还是没弄明白这两人最近的秘密行动。
因为自己跟踪暴露的事情，早川柚也不好再去跟踪，就把这事暂时搁置在脑后。
......……
【2018年12月31日】
东京持续多日的雪终于停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早川柚从两面宿傩的怀抱中醒来，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踩着毛绒拖鞋走进卫生间。
她刚把牙膏挤在牙刷上，两面宿傩就跟着走了进来。
他披着松松垮垮的墨蓝色浴衣，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上几道明显的抓痕。
“今晚陪我去个地方。”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嗯？刺呐？”早川柚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问。
“上次带你去的观景台。”
“哦哦，知道了。”
两面宿傩看着镜中刚睡醒、头发乱翘的她，眼底泛起笑意：“记得穿得正式一点。”
“哦。”早川柚吐掉嘴里的泡沫。
傍晚六点，他们再次来到那家酒店的露天观景台。令人意外的是，在这个辞旧迎新的特殊夜晚，本该座无虚席的观景台竟然空无一人。
早川柚不安地拽了拽身上香槟色的丝绸长裙：“会不会今天没营业啊？”
两面宿傩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暗纹定制西装，粉色长发用发胶仔细梳理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
他牵起她的手：“我包场了。”
穿着黑色礼服的侍者为他们拉开座椅，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淡粉色的厄瓜多尔玫瑰。
早川柚注意到，这片场地貌似还是精心布置过的，每一处都有花束和彩带装扮。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为东京塔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钢铁构筑的塔身在这梦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远处天际线渐渐染上暮色，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这静谧的时刻。
就在这时，悠扬的交响乐悄然响起。
两面宿傩忽然起身，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把古董小提琴。在早川柚惊讶的目光中，他熟练地将琴抵在下颌，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
《爱的礼赞》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他一边演奏，一边缓缓走向早川柚，深邃的红眸始终注视着她。乐曲终了，他将小提琴轻轻放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向她伸出手。
早川柚将微微颤抖的手搭上他的掌心，被他带着走向观景台边缘。
就在这时，交响乐再次响起，东京塔在蓝调时刻准时亮起暖金色的灯光。
与此同时，无数烟花从塔周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花火。
每一簇烟花接连不断地在空中炸开，如同繁星洒落，在夜幕中久久不散，如同瀑布般烟花，从高空倾泻而下。
每一簇烟花爆开的瞬间，都收入了早川柚的眼底。
她饶是再迟钝也明白这一刻的意义。
在烟花最绚烂的时刻，两面宿傩轻轻放开她的手，单膝跪地。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一片雪花停留在他睫毛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打开手中的戒指盒。
铂金戒指在烟花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戒托上镶嵌着一颗罕见的粉钻，四周点缀着细小的白钻，如同夜空中簇拥着明月的星辰。戒指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柚子，”他的声音在烟花声中依然清晰，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红眸此刻只剩下虔诚的爱意，“这一千年里，我无时无刻都不在幻想着这一刻。”
“与[束缚]无关，愿我们良缘永结，天地为证，日月为名，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我会陪你走过无数过春夏，直至生命的尽头。”
又一簇烟花在此时绽放，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梦境。早川柚的泪水决堤，她捂住嘴，听着两面宿傩用最虔诚的语气问出：
“柚子，嫁给我好吗？”
烟花在他们头顶不断绽放，将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画布。
早川柚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愿意…我愿意！”
两面宿傩轻轻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在漫天烟花下印下深情的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雪花的清凉和誓言的炽热。
“新年快乐，柚子。”他在她唇边低语，指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新年快乐...”早川柚环住他的脖颈，眼角还挂着泪珠，却笑得无比幸福，“宿傩大人。”
就在这时，观景台的灯光突然亮起。早川柚惊讶地发现，五条悟、高专的各级学生，甚至夜蛾校长都站在不远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微笑。
“你们...”早川柚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可是千年难得的场面，”五条悟笑嘻嘻地举着香槟，“怎么能错过呢？”
“恭喜早川小姐！”高专的学生纷纷献上新年礼物。
“Party！Party！”
里梅推着餐车走来，上面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订婚蛋糕。蛋糕顶上是用糖霜制作的迷你东京塔，周围点缀着粉色玫瑰。
“恭喜宿傩大人，恭喜柚姬大人。”里梅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东京塔依旧在夜色中闪耀，派对持续了很久。
新年的钟声从增上寺传来。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万事都得到了终结，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恋，终于迎来了最美好的续章。
早川柚靠在两面宿傩身旁，看着朋友们欢笑的场景，突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所以你最近是在准备这些？”
两面宿傩轻吻她的发顶：“里梅和我负责场地和餐饮，五条负责托关系将这里包场。”
“你什么时候学会拉小提琴的？”
“从福冈回来后吧。”
“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能拉得这么好。”不愧是天赋怪。
“你喜欢就好。”
“大家，过来拍照啦！”熊猫举起相机，招呼大家打招呼。
早川柚牵起两面宿傩的手，朝大伙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笑着小声对两面宿傩说：“我爱你。”
两面宿傩轻笑：“嗯，我也爱你。”
雪花轻轻飘落，闪光灯闪烁的一瞬间，将这一刻永远定格。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等待，至少今夜，爱是唯一的永恒。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直至生命尽头（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