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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焖子 我就说那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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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不懂为什么提到他在这世上活一千年的事时，顾明蹊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他这样子应该不愿意让别人知晓自己身世，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凌昭想起刚刚顾明蹊说的“不过是个普通人”，脑中弹出一种猜测，试探问道：“顾道长，你为什么要强调自己不过是普通人？有人说你是妖怪？”
顾明蹊沉默不语，眼见鱼汤已经见底，他还用勺子舀着空气往嘴里送。
凌昭了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傻子最初应该也交得有朋友，可他不会老也不会死，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秘密终究是瞒不住的，最终还是被他朋友当成妖怪了吧，难怪顾明蹊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愿意跟他交朋友。
凌昭手搭在顾明蹊握勺子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你才不是什么妖怪。”
顾明蹊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垂眼笑了笑：“万一我真是呢。”
“那更好了，我有个妖怪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凌昭道。
“未必。”顾明蹊冷声道。
“鱼汤真好喝，谢谢。”凌昭不再继续深究，转头跟老奶奶聊天，“奶奶您知道这边山里哪处有蘑菇吗？我们想摘点蘑菇吃。”
老奶奶听他说想进山，脸色唰一下变了，差点将手里的碗摔在地上，慌忙摆手道：“可不能进山啊，不能进啊！”
“奶奶别着急，我们只是问问而已。”顾明蹊轻声安抚她情绪，“为什么不能进山？”
“山里有僵尸！”奶奶惊恐万分，一个劲对两人摆手，告诫他们千万不要进山。
“僵尸？”顾明蹊和凌昭对视一眼，继续追问，“什么样的僵尸？您亲眼见过吗？”
“很可怕的僵尸啊！会把人血吸干的啊！”老奶奶吓得不轻，手颤颤巍巍晃着顾明蹊胳膊，“你们快走吧，僵尸就喜欢吸你们这些小年轻的血，像我这种老骨头他都不要的，快走吧！”
“您别害怕。”凌昭拉出顾明蹊背在身后的决云剑，“我朋友可是专杀僵尸的道士，跟我们说说僵尸在哪里，我们去给他收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老奶奶激动的情绪稍稍平息，握住顾明蹊的手问：“小伙子，你真的能对付僵尸吗？”
“嗯，奶奶放心，您能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顾明蹊问。
“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奶奶目光望向门外的远山，回忆起两年前的异变。
她告诉两人曾经他们这个寨子里住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以采药种菜为生，村里有个小名叫焖子的小孩，他父母出车祸死掉了，也就成了个孤儿。
这孩子从小记性出奇的好，村里人采回来的药材长什么样子，他看一眼就能记住，自己进山就能找到一摸一样的回来，他就靠着这本事自己采药拿去集市售卖来养活自己。
自从父母去世后，这孩子性子变得极为孤僻，除了进山采药和卖药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将自己锁在屋内，从不与人打交道。
“他怎么了，跟僵尸又有什么关系？”顾明蹊问。
“他被僵尸咬了。”奶奶道。
“有人亲眼看见僵尸咬他了？”凌昭问。
老奶奶缓缓摇了摇头，她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没有办法爬太陡的山崖，这些事情还都是听邻居说的。她告诉两人是村里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发现的，他叫伢仔是跟焖子一起长大的，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加上焖子父母死后性格大变，两人关系也渐行渐远。
那天他遇上个朋友想买草药，便来找焖子做生意，敲门却没有人回应，一问村里人也说这几天没看见焖子人，都以为他窝在家里没出门。他们寻思可能进山或者去集市上卖药材还没回来，他们就在村里等，结果等了两天都不见焖子的影子。
伢崽隐约觉得不对劲，焖子可能出事了，那小混混撬门进焖子家里一看，房间空无一人，他赶紧就带着几个朋友进山去找，常采药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发现焖子的踪迹。他们便报了警，警察加派人手搜查，也是无果而终。
过了好一段日子，焖子的尸体在距离这相对较远的深山老林中被人发现，那处地方说是有黑熊出没，传言还有吃人的山魈，一般人都不敢前往，若不是发现尸体的采药人迷路瞎走到了那座人迹罕至的山头，焖子的失踪案怕是只能不了了之。
“奶奶见过尸体什么样吗？”顾明蹊问。
奶奶点了点头，形容着那尸体有多么恐怖狰狞，什么青面獠牙的，皮肤干得像熏了很久的发霉腊肉，手指甲有半米长……
顾明蹊越听越不对劲，这形容得怎么像他电视剧里面看见的僵尸啊？
“等等奶奶，我问的是尸体长什么样，不是咬他那僵尸长什么样。”顾明蹊道。
“是啊，我说的就是焖子，这都是伢仔亲眼看见的。”奶奶道。
凌昭听笑出声，对顾明蹊道：“估计就是迷路出意外死了，小混混回村吓唬人，我们采蘑菇去吧，没有僵尸最好，真有的话找点乐子玩也不错。”
“不能去啊！不能去！”老奶奶极力阻拦两人。
顾明蹊闭眼想了想，突然问凌昭：“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当时导航随便选的一个距离近的寨子。”凌昭拿出手机查看，“地图上标的这一大片范围都叫双坑村。”
“双坑村？”顾明蹊闭眼回想着毕道长给他看的那一沓资料，“我记得第一个死者表格信息上的家庭住址就是双坑村，你有印象吗？”
凌昭摇了摇头：“我没看他那些资料，就瞥了眼那溺死鬼就被你瞪回去了。”
顾明蹊当时觉得个人信息不重要，只是匆匆一瞥，留了一个粗略的大概印象，并不确定，便发消息询问毕道长。
不一会儿时间毕道长将死者信息那一张表格拍照片发给他，顾明蹊一看地址，正是双坑村。他又将毕道长将死者的照片拍给他，顾明蹊点开那张全身照给老奶奶看，确认道：“奶奶，您说的焖子，是他吗？”
奶奶凑近仔细瞧了瞧，干枯的尸体随着她暗浊的瞳孔缓缓放大，奶奶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双脚发软倒在地上。凌昭大跨步上去将人接住，把她扶在椅子上。
“就是焖子……他真被僵尸害死了！”
“奶奶知道那叫伢子的小混混在哪吗？我们想见见他。”顾明蹊道。
奶奶缓缓摇了摇头，叫两人离开这里，不要管这件事，会被僵尸害死的。
“奶奶放心，我们就是特意来处理这件事的，好保证大家的安全。”顾明蹊柔声安抚，又继续追问，“那您有伢仔的电话吗？”
“有。”奶奶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房间拿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本子泛黄还生有许多霉点，里面用铅笔和蓝色的圆珠笔记录着许多电话号码，奶奶翻找好一会，终于找到他们想要的电话号码。
顾明蹊立马将手机话输入手机中，拨打过去，可电话那头却显示此号码为空号，他仔细检查没有输入错误后，对凌昭摇了摇头。
“你想了跟他解什么？该问的警察肯定都问过了，毕道长那些资料中应有他的笔录。”凌昭道。
“只是隐约感觉事情不太对，毕道长那边资料说焖子是被走尸咬死的，咬痕还在脖子后面被挡住没拍到照片，但据我所知走尸一般咬脖子两边，第二具尸体咬痕不就在左边。”顾明蹊道。
“确实如此，死的地方也蹊跷，没见过哪个走尸吸完血还给人埋土藏着点人的。”凌昭问。
“嗯，焖子的死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警察给的资料都有问题，保险起见还是自己查比较妥当。”顾明蹊道。
“我就说那姓毕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肯定也察觉出其中端倪，自己怕得罪人使唤你去当牛做马，那老不死的成精狐狸，顶着个仙风道骨的人样做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牲事。”凌昭喋喋不休一顿烂骂。
顾明蹊挑了挑眉，发现自己居然还挺乐意听凌昭骂人。
“你闷着笑什么，都被人坑进土里了，你还笑得出口啊？”凌昭道。
顾明蹊笑意更甚，道：“骂得好。”
“啊？”凌昭没想到顾明蹊会给他来这么一句，这还是顾明蹊吗？这么多年真彻底转性了，不过他就喜欢现在这样闷坏闷坏得顾明蹊，比之前那古板小正经好玩多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姓毕的不是什么好人？”凌昭问。
“是有点。”顾明蹊沉吟片刻后说，“若不是他对鬼屋阴气之事坐视不理，我也不会出手，又怎么会招惹上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遇上我不好吗！”凌昭突然想收回刚刚那想法，现在的顾明蹊太讨人厌了，一点没有以前可爱。
“好，好得很，走吧。”顾明蹊道。
凌昭给他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对奶奶说：“奶，我给您转点钱，谢谢您借我们厨房使。”
“啊？我没有智能机，不用钱小伙子，走吧走吧。”老奶奶和蔼笑着对两人挥手。
凌昭身上没有现金，老人家一把岁数了，白用人厨房还吃她自己种的大白菜，不给点钱心里过意不去，便问顾明蹊：“带的有零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