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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鱼汤 “还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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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蹊默默感叹这人开车跟他脾气一模一样，两极分化特别严重，刚刚一路飙车，现在又开得跟蜗牛爬似的，他都想自己下车走了。
顾明蹊也没说他什么，慢点也安全。所幸这段路没有很远，凌昭松了口气，笑问道：“我技术可以吧？”
顾明蹊无话可说地瞥了他一眼，缓缓比了一个大拇指给他。
凌昭把车停在寨子入口处的一稻田边，提着鱼护看了眼，里面已经有几条鱼开始翻白肚了：“快点找地给它们炖了，不然死掉就不新鲜了。”
“好。”顾明蹊眺望寨子后面的群山，“这里环境不错，应该长有很多药材和蘑菇。”
凌昭四处望了望：“哪有蘑菇，我怎么没看见，你眼神这么好？”
“看环境估计的，你经常进山采药和蘑菇的话，看一眼就能大概估计哪座山有。”顾明蹊道。
“你这野人还当出经验来了，那刚好，我们吃完饭进山采蘑菇去，蘑菇你会做吗？我们再去买只鸡，你晚上给我做个小鸡炖蘑菇吃吃。”凌昭笑道。
“想吃自己做。”顾明蹊抢过鱼护走了，凌昭这人真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惯得他。
“我不会做饭，顾道长，你看在我是个可怜孤儿的份上行行好吧，我打小就没吃过家人朋友亲手做的菜，你给我做一顿尝尝嘛。”凌昭缠着他，就想吃他做的蘑菇。
顾明蹊不胜其烦：“有没有蘑菇还两说，找到了给你做成了吧，别念了。”
“好。”凌昭得意笑了笑，顾明蹊这人耳根子软，最经不起别人念叨，若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情，多哼两句他就会答应
话说他们一路走过来，这寨子都没见什么人，所有人家的大门窗户紧闭，他们敲了两户人家，都没人回应。房门把手上面已经开始渐渐积灰，貌似已经荒废好些日子了。
“奇了怪了，这寨子好歹也有十几户人家，怎么都搬走不住了？这房子看着也好好的，周围环境也不错，就是路烂了点，空着多可惜啊。”凌昭道。
“可能是遇上修路搬迁吧。”顾明蹊先前也遇上一次，政府给他安排了一处新住处，还补贴了不少钱。
不过新住所是现代常见的楼房，空间不大都没地方种菜吃，阳台只可以养几盆花，一点也不方便，之前还养了一只鸡，结果早上天天打鸣被邻居投诉了。他还是更喜欢原来建在山窝子里的小木房，安静自在，门外还可以养鸡种菜自给自足，日子比在现在这家里过得安逸多了，更重要的是不需要交物业费，他兜里那点钱全拿交物业费了……
两人走到寨子尽头，终于看见活人了，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树荫下乘凉。
“奶奶好啊，我们可以借用您厨房烧鱼吃吗？”凌昭晃了晃鱼护。
“什么？”老奶奶站起身朝两人走来，“小伙子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凌昭将桶子里的鱼给她看，大声说：“我们想烧鱼吃，可以借用您厨房吗？我们不白用，给您钱。”
“厨房啊，好。”老奶奶手指偏房，“那个，你们用吧。”
“好嘞，谢谢奶奶。”凌昭拍了拍顾明蹊肩膀，“待会这位大厨做饭，咱一起吃。”
“好好好，你们小年轻真好啊。”老奶奶走到房间，给他们拿了一大袋子的白菜萝卜递给他们，“这个拿去吃，奶奶自己种的。”
“谢谢您。”顾明蹊把菜提去厨房，招呼凌昭说，“你会处理鱼吗？”
“以前好像会？”凌昭翻眼想了想，好像活着的时候也不咋处理，都是一整个用叶子包起来直接烤，“要帮忙吗？你跟我说怎么做就行。”
“就把鱼肚子剪开，内脏掏出来就行。”顾明蹊道。
“着简单，我来！”凌昭拿起一条小的先做尝试，结果他捏鱼肚子的手劲太大，剪刀刚刺进鱼肚子时，内脏直接被挤爆喷了他一脸。
顾明蹊看他那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幸灾乐祸笑出声。
凌昭刮下脸上腥臭的鱼血，抹在顾明蹊脸上。
“别捣乱，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我自己处理。”顾明蹊嫌弃道。
“那就麻烦顾道长啦。”凌昭也没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老奶奶家厨房还是以前那种烧柴火的灶台，顾明蹊蹲在地上熟练烧柴火，眼睛被发潮的柴火熏得只能眯开一条缝，凌昭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的顾明蹊哪里需要自己动手做饭啊，想吃什么师傅就给做什么，这些年一个人讨生活，真是把什么都学了个遍。
凌昭蹲下身，接过柴火道：“我来吧，别熏着你。”
“你会烧吗？别加多给人家整栋房子给烧了。”顾明蹊眼神怀疑地望着他，怎么看凌昭都像个天天去商场高级餐厅吃饭的公子哥，他这样会烧柴火？
“看不起谁啊，一边去，别影响我发挥。”凌昭一屁股给他怼到一旁。
顾明蹊站在水池边处理鱼，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总觉得打马虎眼的工夫，凌昭就能把房子给点着了。不过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人比他想象中靠谱得多，烧起柴火还挺像模像样的，顾明蹊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以前烧火做过饭？”
“嗯，我以前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那时我们总是一起去钓鱼抓野兔，抓到就在林子里直接烧火烤，那时候他不会做饭，都是我做给他吃。”凌昭淡笑道。
“你不是说你没朋友吗？”顾明蹊反问。
“……”凌昭半阖眼皮扭头瞪他，“你这人真的很破坏气氛。”
“明明你自己哭着说的没朋友，你又骗我！”顾明蹊愤愤道。
“没骗你，但我给他弄丢了。”凌昭道。
“你们闹矛盾了还是？”顾明蹊问。
“失踪，上天入地我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他。”凌昭看向顾明蹊，“小兔崽子真的很能跑啊。”
顾明蹊愣了愣，隐约觉得凌昭后半句话是对他说的，还带着几分埋怨意味，顾明蹊知道朋友这块是他伤心事，也怕再把人惹哭，便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闷头处理食材不再搭理他。
有凌昭帮忙，他做饭速度大幅提升，不一会时间，两菜一汤就做好了。顾明蹊把炖好的鱼汤盛在大碗中端到屋子里：“吃饭吧。”
凌昭凑近嗅了嗅：“真香啊，手艺不错嘛！”
“尝尝味道怎么样。”顾明蹊给他递过去一小勺，又给奶奶盛了一碗鱼汤，“奶奶喝点鱼汤吧。”
“谢谢小伙子，今年多大啦？”奶奶笑问道。
“二十八岁。”顾明蹊道。
凌昭盛鱼汤的手微微停顿片刻，当年和顾明蹊决意赴死的时候，他刚好二十八岁，想来应该是遇上了什么机遇，所以跳脱了轮回，能不老不死地活在世上。
“那都结婚了吧，我还当你只有十多岁，在读书上学呢。”老奶奶笑了笑，又问凌昭，“小伙子你呢？”
“我……”凌昭不是很想透露目前这个容貌的年纪，当年他就比顾明蹊大五六岁，被顾明蹊师傅天天骂老牛吃嫩草，年纪这一块还真有点让他抬不起头。
他微微一笑，答道：“我今年十八。”
顾明蹊刚喝的鱼汤一口全喷出来，被呛得猛咳起来。
“小伙子不着急，慢慢喝啊。”奶奶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奶奶我没事……”顾明蹊偏头打量凌昭，“你十八？”
“昂，不像吗？”凌昭捋了捋头发。
“你像三十八。”顾明蹊嗤笑道。
“……”凌昭一拍桌子，“你这就有侮辱人了！我有怎么老？”
顾明蹊笑而不语，他还觉得自己说少了。
“我老吗？”凌昭陷入自我怀疑中，一个劲照镜子。
“还好，三十八已经给你按少的说了，我感觉你更像我曾经遇见那些死了几百年的老鬼。”顾明蹊道。
凌昭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他感觉中了，心里也一下子平衡多了，他可是死了一千多年的老鬼，顾明蹊还猜少了几百年。
凌昭爽朗大笑起来，盯着他眼睛道：“顾道长真会打趣人啊，我看你也不像二十八岁，倒像是在这人世活了一千多年的漂亮妖精。”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地面传来，顾明蹊慌忙弯腰去捡掉落的钢勺子，也不顾勺子上是否已经沾灰，朝着碗里的鱼汤舀去。
“顾道长。”凌昭捏住他手，阻止沾灰的勺子落到汤里，“勺子脏了。”
顾明蹊整个人精神都恍惚了，直愣愣僵在原地，也没挣脱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鱼汤，不敢抬眼看凌昭。
“用我的吧。”凌昭将自己没动过的勺子放在他碗里，拿着沾灰的勺子去厨房清洗。等他洗完回来，见顾明蹊情绪稍稍恢复，玩味打量着他此时的表情，道：“顾道长刚刚是怎么了？难不成你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
顾明蹊闷头喝着鱼汤，语调轻微：“不过是个普通人。”
“嘿嘿，逗你玩的那么认真做什么，妖怪哪有你长得好看。”凌昭戏谑道。
顾明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