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初恋》憨憨plum

10、看他

　　周末的校园空荡荡的，林一念拖着行李箱，滚轮摩擦着地面发出的噪音被放大，很吵。

　　林一念先路过了教学楼，把箱子丢到楼下，上楼回趟教室。
　　教室或许背着光的原因，里边暗暗的，风吹得窗帘一直飘起，扫掉了附近桌面上的试卷。

　　林一念先过去关好窗，捡起那些东西，放回附近桌面上。这才走去找林江枫的座位，把钥匙塞进抽屉边边的角落里。

　　回到宿舍，林一念把从家里带走的东西好好收拾一番。可学校的柜子太小，个人物品又太多了，行李箱和柜子全处于爆满状态。好半天，才勉勉强强让东西都有个安置的角落。

　　林一念筋疲力尽爬上床，瘫在上面。
　　真想有个自己的地方，把东西都藏在那里。

　　所有人返校的那天晚上，林一念跟林江枫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交集，没人提过借宿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或许是林一念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盯太久，反应过来时，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要看着林江枫发呆。

　　好奇他的身份？还是好奇他的目的？

　　林一念也在问自己。

　　也可能只是单纯想看一眼吧。

　　这是什么心理？对血仆的占有欲吗？

　　虽然林江枫不是林一念的血仆。
　　但林一念喝过他的血，生理和心理上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浓郁的占有欲。

　　其实在有素质的血族里，一般只会食用自己血仆的血，一是保证食物来源干净，二是对人类和血仆的尊重。
　　这样看来，我还挺没素质，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把人家当自己的血仆使。

　　林一念在心里嘀嘀咕咕，光是提到吸血，又嘴馋了。

　　好想再喝一口……

　　半个多月之后学校要举办跨年艺术节，在十二月底那几天会举办各种活动，晚上还会有跨年晚会。因此班里要做的事情十分的多，比如各种活动安排人去参加，甚至还要排练晚会节目。

　　安排节目是林一念最犯愁的环节，她没有策划方面的天赋，不知道要选什么节目。当时问班里，也没有人能提出意见，她干脆简单粗暴决定一起上去唱个歌就算完成任务了。

　　反正节目是要海选的，最后能不能真正上学校跨年晚会还另说。

　　林一念跟整个班统一想法，她甚至直接站在讲台上宣布——他们班就上去走过场，海选的时候玩得开心就好，不求被选上。

　　最后全班一致叫好，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粤语歌。

　　选定节目，却迟迟没弄音乐和视频，这都在林一念的知识盲区。但她也不着急，下课还有空跑去小卖部买零食。

　　等上课铃响了，她才踩点回教室。

　　“吃吗？”

　　林一念将手里开过包装的芒果干递给方溪。

　　方溪手都不伸，张嘴就咬住了林一念捏着的芒果干。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喔谢谢！”

　　前桌的邓卓诚偷摸着回头，讪讪问：“我能要一个吗？”

　　林一念今天心情好，大方地把零食包装袋伸向他。

　　三人就这样，在课上完成一场交易，一同偷偷摸摸地吃东西。

　　邓卓诚为表感谢，回头说：“我们班表演的音乐你弄好了吗？”

　　说到这个，林一念就犯愁。

　　“没有，我还没研究过怎么剪辑音乐。”

　　“我会弄。”邓卓诚骄傲地指指自己，“我是我们学校电视台台长，我来帮你吧。”

　　上美术课的时候，林一念措不及防又被安排了任务。

　　美术课老师说有一个镂空摄影比赛，要求每位同学都要参加，可以用老师给的材料，也可以自己准备。

　　老师讲完，就让文娱委员上来领材料，但没人上去。

　　林一念早就料到会如此。

　　她看到这场景，就冲方溪范嘀咕，开始预判老师下一句话：“那就班长上来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

　　“你们班没有文娱委员吗？那班长上来领一下。”

　　方溪看林一念对她耸耸肩，满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极其无奈地走上讲台。

　　下课走出美术教室，林一念将老师发的一小沓红色窗花纸卷成筒，塞到外套口袋里。自己则双手捧着热水杯，扣上兜帽，跟着大部队往教学楼走。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拦截了。

　　邓卓诚拉住她：“走，下节英语课，班主任又请假了，跟我去弄音乐。”

　　外套的兜帽很宽大，这么一扣在林一念脑袋上，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低头看路倒是不影响，就是抬头看人就被帽子挡住全部视线。

　　她仰起头，屈尊腾出一只手将帽子撩起一个角，露出眼睛。

　　慢半拍的思维遇上了急性子的人，邓卓诚不等林一念说话就马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林一念不喜欢被人不打招呼地碰上来，被推着走了两步之后，不动声色地躲开。

　　她一边跟着邓卓诚走，一边回头看向方溪。
　　方溪笑着摆摆手，就自己回了教室。

　　校园电视台的办公室就在艺术楼，上了两层楼之后，邓卓诚就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拉着窗帘，暗沉沉一片，仅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林一念抱紧水杯，跟邓卓诚走进去。

　　邓卓诚关上门，拉了个椅子到电脑前给林一念坐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而坐，剪辑着音乐。

　　但都是邓卓诚在做，林一念只是负责告诉他音乐选哪个，时间要控制在多少分钟以内，以及选哪个背景视频。

　　在邓卓诚处理音频时，林一念扫了一眼昏暗的办公室，又悄悄看了眼邓卓诚。

　　这人给我的感觉好奇怪啊……
　　好像有股血腥味……但细闻又似乎没有。

　　林一念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是个人类，但身上的气息又有点血族的味道。

　　“班长，八卦一下噢。”可能气氛太安静，邓卓诚主动挑起话题，“谈过恋爱吗？”

　　林一念将水杯搁在桌面上，双手手掌捂着杯壁，舒缓着温度极低的手。下巴支在水杯上，回答着：“没有，怎么你谈过？。”

　　“谈过啊。”

　　宽大的帽子下，林一念嗅到八卦的气息，眼睛忽地一亮。

　　“谁啊？”

　　邓卓诚报了个名字。

　　虽然这个人林一念跟她不熟，但是知道她，应该整个年级都认识她。很漂亮一个女生，人也很温柔，就是说话声音天生娇嗲。

　　林一念见过那个女生，还挺喜欢她的长相的。闻言偷偷瞅了邓卓诚两眼，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
　　就他也配？

　　但话不能这么说，于是违心地奉承道：“哇，那挺好的。”

　　“她是挺好的，但是还是分了。”

　　“噢。”林一念尾音稍作起伏，表示了然。怕越界，她也没多问。

　　邓卓诚刚刚表情还感伤几秒，但很快转瞬即逝，问林一念：“那你想谈恋爱吗？”

　　林一念抱着水杯，皱了眉头沉默。
　　几番思考，果断回答：“不想，反正目前没有任何想法。”

　　邓卓诚没再过多询问，就好像真的只是八卦一下而已。

　　弄好音乐之后，哪怕留有充足的排练时间，中间混杂着月考，仍旧没能练几次。正在去报告厅海选那一天，他们班甚至连队形都是候场时紧急排的。
　　果不其然，一群人稀稀拉拉上台，大声却参差不齐的演唱，和集体时不时笑场，不出意外地没过海选。

　　或许有什么样的班长，就有什么样的班。全班都是抱着上去玩玩的心态走完全场，回班里时都没法静下心来自习。

　　林一念见状干脆在晚自习期间，把所有活动项目都安排好参加人员。

　　一个没有活动参与感以及班级荣誉感的班，是很难将名单填满的。林一念早已习惯，等自愿的人报名完，就熟练地打开讲台电脑，开启抽人名系统。

　　“好了，下一个活动，龙飞舞跃，没人报就抽人了。”
　　刚说完，林一念就点击电脑屏幕。这个活动需要五个人，所以她干脆一连抽了五个。

　　巨大的电脑屏幕上迅速滚动好多人的名字，几秒后，画面停留在五个人的名字上。

　　林一念看见有自己的名字在上面，无语地偷偷翻了个白眼，还是公平公正地宣布着：“刘丝琪，肖维，邓卓诚，路善祥，还有我。名单我先这么填上去，不想去的，找人把你替换下来，然后来跟我说。”

　　林江枫趁邓卓诚同桌不在，偷偷换了位置。此时他抬起头，端详着屏幕上方的名字。

　　“要不我替肖维，跟你一起去吧？”

　　肖维是邓卓诚那个外宿同桌，这时候并不在。

　　因为以前同班的缘故，邓卓诚和林江枫经常一起走，因此邓卓诚没多问其理由，很爽快的认同了。

　　“可以啊，一会班长回来了我跟她说。”

　　林一念座位就在邓卓诚身后，交流起来很是方便。
　　因此最后名单更新，变成了“林一念，林江枫，邓卓诚，刘丝琪，路善祥”。

　　班长从讲台上下来，刚坐在位置上，邓卓诚就马上转头说换人的事，林江枫也回头看过去。

　　林一念坐在位置上，宽大的帽子几乎压到眼睛上，围着米白配色围巾，板着脸。用从手套里伸出的几根白得似乎没有血色的手指，攥着笔杆子，一笔一划写下林江枫的名字。
　　写完抬起头，就猝不及防撞上名字主人的视线。

　　某一瞬间，身体一滞。

　　林一念匆匆撇开头，看向邓卓诚，语气却仍旧很平淡地说：“改好了。”

　　“谢谢班长。”

　　等前边两人转身回去，林一念才轻轻从眼角斜督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