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前段时间事情多，也就比较急躁，一直没看。看完后想法很多，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今晚忽然间再看，终于知道我想说些什么。所以写了两段。名字改了几次，但都不是熟悉的微博名，哈哈，叠个甲。
读《今年春上》里陈决和徐静的故事，总让我忍不住想到现在人谈感情的那些事。虽然隔了几百年，衣服换了，房子变了，可人和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拉扯，那种在“现实”和“心意”之间找平衡的劲儿，好像从来没变过。
你看徐静和陈决这婚姻，不是单纯的爱到死去活来，而是彼此的背景、家庭、甚至时机，都刚好对上了。陈决嫁他，有家里安排，有逃避旧伤痛的成分；徐静娶她，有对恩师的责任，有顺势而为的考量。这多像现在一些人，在合适的年纪，遇到一个“条件匹配”的人，谈不上多炽热爱恋，但觉得可以一起生活，也就走到了下一步。那种“先结婚，后恋爱”或者“在婚姻里慢慢培养感情”的状态，古今都有。故事里婚后三个月徐静都睡书房，现在也有新婚夫妇各自忙着工作，感情淡淡的，需要很长时间去暖热。
徐静对陈决的好，也特有意思。他提供安稳的生活，包容她的脾气，记得她的喜好，陪她散心。这放在现在，绝对是很多人眼里的“理想型”：稳重、有物质基础、会照顾人。但这种好，有时候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他说带你出去逛逛，你多半得去；他为你安排好了见故友，你接受便是。陈决在里面感到的“不舒服”，大概就像现在一些女孩说的：“他对我很好，什么都安排了，可我总觉得那是他的节奏，没有问我真正想要什么。”现代爱情里，我们越来越讲究“平等对话”和“精神共鸣”，徐静式的“我为你好”的付出，有时候反而会成为一种温柔的压力，让对方感觉自我的空间被压缩了。
而陈决心里的那个“白月光”陈校，更是戳中现代人的一个痛点：心里装着过去的人，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生活？她嫁给了徐静，身体在这段关系里，但心的一部分还留在过去，为那个被时代吞噬的旧恋人哀悼。这像不像一些人，因为一段深刻的旧情没有好好结束，即使开始了新关系，也总有些心不在焉，无法全情投入？徐静察觉到这一点时的嫉妒和隐隐的逼迫，那种“你人在我这里，心也要在这里”的执念，也是现在很多人在感情里没有安全感的来源。我们都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和“最爱”，难以容忍伴侣心里还有个比较的坐标。
最让我感慨的，是他们之间那种“有话不直说”的别扭。徐静忙，不回来睡，可能是真忙，也可能是那晚闹了别扭不知如何面对。陈决明明有所察觉，心里嘀咕，也不主动问。两个人就靠着猜测、试探，还有身体上的亲密来维系和确认关系。这太真实了。现在多少情侣夫妻也是这样，手机里能发千百条信息，但真正核心的感受和疑虑，反而开不了口，怕显得矫情，怕引发冲突，于是就在心里默默扣分，或者用沉默、闹小脾气来传递信号。故事里一场庙会、一碗羹汤成了破冰的契机，现在人可能是一场电影、一次旅行，或者干脆大吵一架，才能把堵着的话倒出来。
说到底，《今年春上》让我看到，无论什么时代，爱情或者婚姻，都不是一个简单的“爱”字就能概括的。它里面掺着现实的沙子，权力的微尘，过去的影子，还有两个人各自性格的毛刺。徐静和陈决，都在自己有限的范围内努力着，一个学着在给予的同时放下身段，一个试着在接纳的过程中找回自己。这过程磕磕绊绊，一点也不完美。
这反而让我对现在的感情多了一点平常心。看多了网络上各种“完美爱情”的模板，容易焦虑，觉得自己这里不对，那里不够。但看看陈决和徐静，他们有那么大的时代束缚，那么多无法言说的困境，依然在摸索着过下去，慢慢生出一些属于他们的、复杂的温情。那我们呢？在拥有更多选择自由的今天，或许更该学会的，不是寻找一个无暇的剧本，而是接受关系的“不完美真实”，在具体的生活里，像修补一件旧瓷器一样，耐心地，一天一天，去经营属于自己的那份带着细纹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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