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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白胡子海贼团】
挂断电话，莱茵紧捏着手中的电话虫，咬着牙一声不哼。
黑胡子蒂奇那个混蛋，果然应该趁早灭了对吧？！——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在蒂奇还没动手的时候，他动手灭了蒂奇，那还不给白胡子海贼团视为敌人？！
……还有萨奇……那个飞机头……
虽然过去一直在刻意避免和他接触过多，就是为了避免如果不能改变，真出现现在这种时候过于伤心。
啧。这么说他的警告什么的，那个白痴老好人飞机头根本就没听进去是么！！
他明明和他说了，不管是隐晦的还是直白的都说了，要他注意蒂奇，还有让他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什么恶魔果实，不要拿——甚至不惜背上对方奇怪的目光……结果那个混蛋白痴王八蛋根本就没听进去是吗！！！！！！！
莱茵沉默了没多久，就又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不行，他要给艾斯打个电话。没准那个白痴会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情来！不，是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由于莱茵周身的低气压，空气仿佛变得像浆糊般粘稠，让人浑身难受。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最先受不了奇怪氛围而出言打破的是薇薇公主。
“……没事。”莱茵按号码的手立刻僵住，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的表情很不自然。”娜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莱茵的掩饰。
“……”莱茵当然知道，可是他真的笑不出来。
萨奇死了……
一个月前，莱茵还去‘白胡子’海贼团做过客，那时候，那个家伙还是那么活跃！
说挂就挂了！！
丝毫不给人心理准备！！！
……不，这种事情，无论再怎么做心理准备都是徒劳的。
认识的人熟悉的人死了，这根本就不是做了心理准备就能接受的……！
剑士开口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路飞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伙伴’两字可是不会听漏的。“哦~~~~莱茵，有人欺负你吗？看我去把他揍飞~~~~~~~”
你有一群好伙伴，心中有声音在说着。
“啊……”莱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恐怕又得离队一些时间了。很抱歉，这次的事情很重要。”
“……”娜美和索隆盯了莱茵许久，半响，娜美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们也没办法。”
“……搞不定事情的话，记得你还有我们这一群伙伴。”外表冷漠的剑士最后下了结论。
“谢谢……”
“莱茵，你的敌人是谁？看我去揍飞他~~~橡胶橡胶~~！”
“砰！”娜美牌铁拳出场：“笨蛋，没在说那个！”
“嘿……话说事情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让我联想到一些不好的结果罢了。”伙伴的耍宝让莱茵的心情好了很多，“还记得启航仪式时候我说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化不可能为可能？”
“是的……所以这次我非走不可。”表情严肃地说完这句话，莱茵忽然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气氛怎么变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么，你怎么走？”
“你们待会就知道了。”说着，莱茵拿着电话虫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虫响了一会儿，却死活没人接。
莱茵不由咒骂了一句：“……那个笨蛋！”——不会已经被怒火烧坏大脑了吧？连他的电话都有胆不接了？！
切……看来得直接瞬移过去了。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伙伴，莱茵好不容易扯起一个比之前的笑容稍微自然一点的微笑：“我走了。”
低声念完远距离瞬移的咒语，空间一阵扭曲，莱茵一下子消失在原地，余留下一地惊掉了眼珠子的男男女女。
***
莫比迪克号上。
“别拉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混蛋！！！马歇尔·D·蒂奇！！！！！”
坐在主座的白胡子看着被一众海贼拉住胳膊的神情激愤的艾斯，叹了一口气：“艾斯，算了……只有这次，我内心有种莫名的不安……”
要说悲痛，有谁比得上白胡子本人？一个儿子背叛，一个儿子被杀……可是为了让大家安心，他只能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悲痛，装得不是那么在意……
“……就这样放手不管的话，被杀害的萨奇的灵魂将何去何从！！”
艾斯用力一挣，从伙伴们的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胳膊，他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朝着白胡子大声的吼着：“那家伙杀了同伴后逃走了啊！！受你十年的照顾！！！让你颜面扫地之后逃走了啊！！！”
一个同伴开口反驳：“可是你现在这样做，萨奇的灵魂就会安息了吗！！！你这样做，萨奇就能回来了吗？！！！”
“可是最无法原谅的是‘让老爹名誉受损’，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我来和他划清界限……！！！！！”无视白胡子和同伴们的劝阻，艾斯发狂般地喊着，接着转身就想离开。
“……艾斯……哎，就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肯定很糟糕。”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艾斯身后传来，“笨蛋，这么赶过来我会很累的知不知道？……扶我一把啊！”
一瞬移过来便看到艾斯这么激动怒吼的场面，莱茵无奈，只能出声提醒艾斯自己的存在。
但也几乎是在莱茵出现在‘莫比迪克号’甲板上的一刹那，各种气势夹杂着杀气铺天盖地的向莱茵涌来。虽然众人在看清来人是莱茵后便收回了敌意，但那短短一瞬间所产生的强大压迫感还是让莱茵出了一身冷汗，本就因长距离瞬移而变得虚弱的身子更是连仅剩的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
“……啊！莱茵！”艾斯这才注意到了莱茵的存在，烧的几乎失去理智的脑子一瞬间也似乎被注入了一记镇定剂。他急忙转身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莱茵。
“……我知道萨奇的事了。”莱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下去，“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想要杀了蒂奇！但这么贸然冲出去有用吗？！！早就告诉过你要注意蒂奇了，现在好了，萨奇他……”看到艾斯变得万分懊悔自责的表情，莱茵的心一颤。一不小心话就说得有些重了，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话？
该死……
莱茵简直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不分场合口无遮拦会害死人的有木有！！
“不不艾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将你的话放在心上……萨奇也许就不会死！！不，是一定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艾斯忽然放开了莱茵，双手抱头蹲了下来，那摸样让看到的人都能切身感受到他的悲痛。
“艾斯……啊！”
失去了外力的扶持，莱茵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干脆坐倒在甲板上。
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莱茵看着周围‘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们，忽然间从心底感
到无力，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老爹，白胡子海贼团的大家，你们好，很久不见了。”
“是莱茵啊……”白胡子没有发出他那特有的大笑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艾斯，“他……就交给你了。说来，你们两个。一个赏金猎人和一个海贼做搭档，还能搭档这么久……也真是怪事了……”
看着艾斯微微颤抖然后紧握起来的拳头，莱茵没来由的觉得心脏微微抽痛，他伸出手握住艾斯的手，然后才回头：“老爹，职业问题和能不能成为朋友甚至是搭档关系不大吧？”
“……说得好啊，的确没什么关系！你和艾斯的感情很不错，难得的是你们是很默契的搭档……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老夫的海贼团？”
老爹，这次你绝对能算是挖墙脚了……
“很荣幸能得到老爹的惦记……可惜，不久前我刚刚加入一个海贼团了。”婉言谢绝了白胡子的邀请，莱茵指了指艾斯，“我的海贼团船长可是这家伙的弟弟。”
“艾斯的弟弟？他前不久还提到过……那个悬赏三千万的东海出来的新人啊！”一头短发酷似菠萝叶子的马尔科插话说。
“是啊，他和他哥哥一样，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莱茵随口应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他看着艾斯一个人走到了角落边，默默地思考着什么。莱茵叹了口气。他知道，艾斯需要时间来整理他的情绪。
“你去和他谈谈吧……”白胡子忽然出声，莱茵诧异的回头，只听到白胡子说：“现在，也只有你能让他冷静一下了。”
***
“呐，艾斯，你还记得一年前我送你项链时说的话吗？”在艾斯身边坐下，莱茵抬头望着天空，一碧无际的天幕给人带来了一种爽快的心境。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
浅蓝色的天幕，就像一幅洁净的丝绒，让人的思绪也变得柔软起来。
艾斯下意识得用手握住脖子上的一条用红色圆珠串成的项链。
被打磨成圆珠形的红色宝石并不如常见的红宝石那般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庄重的、不透明的暗红色，宝石的表面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像是雕刻上去的玄奥字符，仔细观察，却又发现那些字符就如浑然天成一般，融合在宝石之中。
没有理会艾斯的反应，莱茵自顾自的往下说着：“当初我在买这条项链时就觉得，它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不管是它火的属性，还是它的外表、颜色，都该死地与你合适。我买下它的时候就决定，这条项链在刻录完魔法阵后是要送你的。”
“既然决定是要送你了，那时我也思考过挺长时间，到底刻上什么魔法阵会比较合适？……想来想去，我还是选择了用来防御的魔法。呐，你也说过，你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但是艾斯，提升实力这种事情，你是不会希望借助道具的吧？……”
“辅助这种类型的魔法呢，我觉得你并不是很需要……就看你每次吃完霸王餐都逃得那么快，被海军追捕时也是一溜烟就没影了，我看是不需要再提升速度了。还有，什么提升力气之类的东西，还不如将恶魔果实的能力再好好挖掘一番呢……不管怎么看，选择防御系的魔法都是最合适你的呢。给安全多加一层保障，总是没错的吧？”
莱茵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艾斯吃了霸王餐之后逃跑的狼狈样子，不由笑了出来，但一想到萨奇的事，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顿了顿，莱茵接着说道：“呐，还有啊，艾斯……”
“莱茵……”艾斯忽然轻轻出声，打断了莱茵的话，“我记得。”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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