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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流】BIRTHDAY
*以开书日期作为生日和初见日日期设定都是我瞎编的和原作没关系
*前半段是24年写的，后半段是今年写的，可能存在文风差异问题
在虚实之隙的那些年中，造梦家逐渐拥有了修改记忆的能力。在一次次对过去的模糊中，祂已不再记得自己作为人类时的模样。
　　此时的“造梦家”还未真正升格为［界域·造梦家］，祂常年带着用来压制的面具，也鲜少与外人交流。制造商算一个例外，彼时的沈星流还不像3796年时那样沉默，他抱着对未来的期待——对人际交往方面的期待，乐此不疲地接近造梦家，并美其名曰“发展潜在客户”
　　今天制造商依旧约了造梦家在地下餐厅吃饭，即便对进食没有太大兴趣，但造梦家早已默许了沈星流时不时向祂投喂小蛋糕。祂大部分时候都会应邀，就算偶尔失约，也会回赠沈星流以一两杯浓郁的黄昏，毕竟制造商的手艺是真的还不错……
　　难得今天没有课业，其他同学们也都忙着赶月末ddl，没人陪程亭羽切磋，祂扫了一眼校园四处，似乎是意识到中断他人的ddl是件十分不道德的事，又或者是单纯的心情好，祂收回目光，眼中遗憾顷刻间如风散去。
　　四周低头假装忙碌的学生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见惯了造梦家随机挑选幸运儿进行“名为切磋实则单方面殴打”的事件，生怕这份“好运”今天落到自己头上。
　　幸好这位神秘的同学终于在常年的不正常中正常了一点，虽然这种温和对造梦家来说很难说是不是一种异常……
　　刚刚走远的造梦家并非没有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常年与灾虫待在一起，祂对情绪的感知也相对提高了一部分，但一是祂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二是祂今天还有要事要办，所以这些不重要的细微感知也大可以忽略。
　　白塔内存在许多供学生实践和实验的建筑，其中不乏培育和种植相关的园区，造梦家快步走向最深处的房间，向门口的老师点头致意后，打开保护舱，取走了内部的东西
　　——那是一颗仿佛流动着星光的，金黄浓郁的
　　柠檬。
　　一颗六芒星形状的柠檬。
　　造梦家将它放进一个精致的小笼子中，柠檬上面包裹着的那种令人沉醉的甜蜜才消失，那是一层纯粹的梦境之力，而那只笼子则是一个用来压制梦境之力的道具。
　　往常祂都是在夜幕将至时赴约，但今天，为了让黄昏配合这份特殊的礼物，祂特意提前了时间到地下餐厅。能享受到如此待遇的人不多，白塔中除了制造商，恐怕只有大贤者才有资格了。
　　*
　　白塔中的学生一致认为，今天或许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好日子。
　　先是造梦家突然反常地不去找同学进行友好切磋，再是沈星流一改商人本色，在学校中搞起了免费发放彩色气球的活动。
　　有人觉得这是引君入瓮的诱饵，坚决不去薅沈星流的羊毛，也有人本着不占制造商便宜不是白塔人的精神品质热情参与了活动，并收获了举办方真诚的笑容一枚。
　　手里拿着一大把气球的同学总觉得沈星流的笑容里藏了点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感觉到牙有点酸，像是被人硬塞了某种宠物食品一样。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听同窗的话，沈星流明显不是简单的发放气球，说不定后面就藏着什么阴招呢。想到这里，这位同学默默地挪动到了离某位制造商有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的地方。
　　*
　　感谢制造商对造梦家持续不断的美食攻击。现在不仅他知道造梦家喜欢吃柠檬味的蛋糕，造梦家自己也回想起了自己在口味上点偏好。
　　祂不知道沈星流是否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口味，但对方应该不会讨厌自己喜欢的东西。对彼此关系有着正确认知的造梦家大人如是想道。
　　其实这件礼物还藏着祂的一个小巧思——祂将柠檬培育成六芒星的形状，是想体现沈星流名字中的那个“星”字。
　　柠檬代表着造梦家，“星”则代表热情好客的制造商。
　　造梦家很满意这份礼物，甚至都有些舍不得将其送出去。祂相信制造商也一定喜欢。这是祂给对方准备的初见日惊喜
　　——对，初见日。造梦家还记得，若干年前的今天，似乎就是祂被大贤者带回白塔的那天。
　　那天祂第一次走出了虚实之隙的世界，也第一次走进了沈星流的世界。
　　祂想，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未必愿意留在白塔中兢兢业业996，但现在的祂却真的有留下来的意愿。因为这里比梦里有趣，有很多可以打的小怪，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人。祂认识了老师，认识了沈星流，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沙包同学，祂发现，这里的生活并不比宿舍楼中糟糕。
　　祂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虚实之隙，但祂会永远记得自己离开那里的那一刻。祂想要沈星流也永远记住。
　　面具下的年轻人嘴角微微翘起，看上去竟有几分不真实。
　　程亭羽心情颇为愉快地踏上了通往地下餐厅的电梯。祂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适应生也都和祂面熟。往常应邀来此时都会有人前来迎接，今天整个餐厅内却空荡荡的，仿佛被集体裁员了一般。造梦家开始怀疑，是不是平时别的同学碍于祂的出现不敢来此用餐，从而导致了餐厅运营资金链断裂最终倒闭的悲惨状况。
　　就在造梦家思考要不要给餐厅老板投资时，祂听见远处走廊上有热闹的交谈声传来。
　　“你们待会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祂来了就上去迎接，把人带到这里来，别往前面去了，明白吗？”
　　是沈星流的声音。
　　听上去自己的好同学好像在筹谋一些需要瞒着自己的事情。造梦家想再听听后续，但好奇心推动着祂的双腿往前迈去。
　　“蛋糕准备好了吗？等会别搞错时间了，今天做好了我给你们都发奖金……你怎么来了？！”
　　程亭羽把手中的笼子搁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同学。对方今天似乎是特意打理了仪容，平时有些凌乱的发丝变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从看上去很能赚钱的中介变成了看上去很能花钱的样子。
　　男人明显对程亭羽的出现很是震惊，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而他身边的侍应生也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呆立在一旁，两人活像一尊生动的雕像。
　　程亭羽轻笑了一声，目光环伺四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祂微微点头，摆手示意侍应生先离开，那位侍应生一脸如蒙大赦的模样，以顶级血肉玩家的速度跑去了远方，现场只留下了程沈二人。
　　“你……”沈星流似乎想问些什么，话到喉头又被咽了下去。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亭羽再次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让沈星流开始有点不自在。他的目光从对面人身上移开，停留在了桌上的小笼子上。
　　“这是……？”
　　这次造梦家没有再避而不答，祂拎起笼子的把手，打开了金属做的小门。黄昏般浓郁的光芒从中逸散而出，如同倾泻的酒液一般，瞬间就让沈星流感到了几分沉醉。他努力克制住脑袋中晕乎乎的感觉，向造梦家手中望去。
　　“我和你。”造梦家依旧戴着面具，但沈星流仿佛透过面具，看见了祂面上的如涟漪般的微笑。
　　“这是我和你。柠檬是我，星星是你。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沈星流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喝醉了，不然自己为什么开始有点晕、有点脸红、有点说不出话呢？
　　“你刚刚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记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精致的小笼子，将其塞进沈星流的手中。沈星流好似陷入了梦境一般，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造梦家塞进祂手里的东西也没去拿。
　　造梦家觉得对面人可能是睡着了。于是祂忍不住戳了戳沈星流的脸。
　　感到有人在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沈星流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他咳嗽了几声，原本消失的不自在又回到了他身上。如果他有镜子的话，就能发现，自己现在简直像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一般，脸红得不想话，甚至连脖子根都是粉红色的，仿佛苹果是成了精。
　　他抓住造梦家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指，眼神四处乱飘，突然又切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带着造梦家往前走去。
　　程亭羽看见，眼前的空间中居然有一片广阔的黄昏。
　　“这是…我找老师借的一件道具。空中餐厅的包场不好约，我就选了这里，而且…我想，你可能会更喜欢这里。”
　　沈星流带着祂走进了那片黄昏，程亭羽看见自己面前无垠的日光，身边浮动的云朵，祂伸手去碰了碰，沾了一手的水汽。低头，甚至能看见在街道上移动的行人，道路两旁热闹开张的店铺，极远处高耸的山峰……
　　造梦家竟有些恍惚。自己好像进入了某个梦境，又好像真的回到了曾经，回到了她大学的时候，回到了那些平凡又温馨的日子。
　　“刚才其实你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今天不仅是我们的初见日，还是你的生日。”
　　沈星流的声音很轻很轻，落在程亭羽耳中却格外清晰。祂听见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一段曾经对祂来说熟悉至极的旋律出现在脑海中。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造梦家看见身前出现了一座推车，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足有9层的大蛋糕，每一层都以不同的水果进行装饰，显然充分考虑了寿星的口味偏向，其中应当还掺杂了些特殊力量，整体呈现出一股极尽梦幻的气息。
　　“我听说以前的人们过生日时会点燃蜡烛许愿，我也为你准备了些……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根小星星状的蜡烛被沈星流插进蛋糕的顶端，他打了个响指，火焰随之燃起，连带着小星星都发出了活泼的光芒。
　　程亭羽定定地看了那根蜡烛一会，又将目光转向沈星流。
　　……
　　“谢谢你”
　　祂的面上露出一点笑。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也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属于“程亭羽”这个人的，开心的笑。祂抬手取下面具，被压抑的梦境之力随即倾泻而出，可还没等它对沈星流造成影响，就被年轻人抬手挥开。沈星流感到一阵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随即是鼻尖、眼睑和眉心。
　　“谢谢你。”
　　造梦家吹灭了蜡烛。
　　如果可以，祂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从今往后的每一年都能和好同学在一起。
　　祂还想再吃很多年同学做的柠檬蛋糕。
　　end
　　
　　*小剧场
　　吃过蛋糕后，程亭羽重新戴上了面具。祂心情颇好地和沈星流在白塔中闲逛，突然注意到今天校园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为什么这么多人手上都拿着气球？”
　　祂相信自己的同学有这份心，但对对方能把气球塞进隔壁学院同学手中这件事的成功率保持怀疑态度。
　　“我免费送的”沈星流坦然承认。
　　“我告诉他们，这是造梦家的课堂作业，如果造梦家没法完成任务的话，可能就会将精力发散在一些其他的地方。”
　　“原本是想先让你体会到校园中的生日气氛，再在餐厅中举办仪式的。可惜今天某人选择了主动出击。”男人的声音中居然带上了几分委屈。造梦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和对方切磋少了。
　　祂默默看了自己的好同学一眼。
　　沈星流：=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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