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机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管事范大宝来了，他是族长范四最喜爱的的小儿子。平日里仗着他爹是族长，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今天，族长让他去完成最重要的一件事，怕他办不好，特意嘱咐了一番，让他待人有礼貌些。范大宝大大咧咧地满口答应。这才换上一副笑容，迈步来到了古丽夏提家。一进门就大着嗓门道：“恭喜！恭喜！你们家古丽夏提被族长选中担任舞娘，要在几天后给仙人献舞。现在就得跟我走去参加集训了，能给仙人献舞可是你们家的造化，别人家的女孩抢着去怕是都没有机会呢。古丽夏提呢？快去叫她！这几天都要排练，给仙人看的舞蹈岂是等闲。这是咱们村的喜事，不得推辞！”姨娘听着范大宝连珠炮似的发布，心里有些疑惑，愣愣地站在那里似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管事范大宝见状，不耐烦地补充道：“就你们家不知道，好像你们不是这村里的人似的！仙人要在咱们村选弟子的事情早被传开了，你们怎么不知道呢？过几天，仙人就要来咱们村挑选弟子了，谁家不指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仙人的弟子？” “哦，哦哦，我倒差点都忘记了，你们家也有一位公子，不过我看那傻子是没这份福气了。不过，这女娃也算是给你家找回了面子。这下扯平了，哈哈……”
这村子，山高皇帝远，更是没有朝廷的官员管理此处，族长便是这里的天，在这个小村子里没人敢违背抗族长的意志。不过，这次族长倒是为村民做了一件好事。也不是族长大人发了善心，实在是因为本地时常有妖魔出现，专门抢夺村里的大户，族长家几次被抢，他心里对于妖魔已经是怨恨冲天。这次仙人要选拔弟子，族长是想给仙人留个好印象，多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上山学艺，成仙与否倒是无所谓，只要是能够驱赶妖魔不让他家受到损失便好。他更是想让他的三个儿子入选，这才对仙人招选弟子的事情颇为卖力。古丽夏提的父母就是被妖风掳走的，近些年村里被掳走的人还有好多，其中族长的六夫人也被妖魔掳去，那可是族长最为在意的娘子。虽说身为族长，身边不缺女人，可自己的夫人被掳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额事情。不仅如此，族长的威严也受到威胁，他觉得妖魔令他尊严扫地，所以，才有今天的举动。
因为前几天怡娘与古丽夏提的谈话，使得他们之间有些尴尬，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件事，怡娘心里略微有了轻松，她希望古丽能在集训以后淡化心中的阴影。无论婚姻成与不成都没有关系。毕竟这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怡娘把古丽夏提叫到眼前，简短地诉说了族长的通知，古丽夏提知道这是族长的命令，不容自己反抗。只能遵从。她回到了自己屋里拿来几件必备的一物品，转身来到范大宝身边。姨娘拉着古丽夏提的手嘱咐了一番，这才让古丽夏提跟着管事范大宝走了。那范大宝引着古丽夏提往村口议事厅走去。一路上，古丽夏提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仙人”这个字眼在她脑海里闪闪烁烁，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大约一炷香时间，管事范大宝就把所有的人集结完毕，她们被范大宝带到了议事厅。族长此时正坐在议事厅等待消息呢。一进门，范大宝就嘻嘻哈哈的来到族长面前朗声道？：“爹，一切搞定。九个美女都带来了！怎么样？这事办得漂亮吧？”族长看着小儿子微微点了点头。范大宝这时提起嗓门吆喝起来：“来来来，你们站成一排。快点。快点。”九位姑娘一顺水地站成了一排，族长抬头打量了一下，心里也不由得有些震惊，这九位姑娘实在是太美了！她们无论是哪一位都堪称绝代佳人，自有风情万种弥漫在眉眼之间，族长没见过仙女，但眼前这几位姑娘在族长想来绝不亚于真正的的仙女临凡。族长笑眯眯地望着这九位女子，心想，等招待完仙人，这些小娘子都是我范四的女人。不大一会儿，族长命人取来服装。拿来服装的八个丫鬟，每个人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里面各放着一套水粉色的纱裙，裙子上面是黑色的马甲，马甲上镶满珍珠和亮片，旁边放着粉红的舞鞋，那舞鞋脚尖处都有一撮粉红的绒球，很是漂亮。六角的彩帽上面都有三支宝石蓝的孔雀羽竖起。姑娘们本就爱美，看见这样的服装她们忍不住唏嘘声一片。唯有古丽夏提站在那里默默无语，似乎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紧张的排练开始了。古老村落里的人们本就能歌善舞，在欢快热闹的冬不拉和手鼓的伴奏下，这些姑娘眼神迸发出夺目的光彩，她们的舞蹈仿佛在诉说着凡人对于仙人的崇拜之情，当音乐进入高潮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曲调转入了梦幻境界，似在诉说凡人欲要脱胎换骨与命运抗争的轨迹。这是乐师单独为古丽夏提而谱写的旋律，乐师对于音乐的理解已然超凡脱俗。他的音乐可以流淌进古丽心中，使古丽心中的一切委屈与那不向命运低头的点点不干得以宣泄出来。古丽夏提的思绪与这摄人心魂的曲调完全融于一体，这便是舞之魂！这是舞蹈的第二幕。第三幕很轻松，是凡人经历重重坎坷之后走向成熟脱胎换骨成为传说中的真正的仙人。古丽夏提通过这几天的排练，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这舞蹈让她看到了希望。她的舞裙与众不同。是一套水蓝色的纱裙，裙摆和袖口颜色略深，鲜红的马甲欠满翡翠。一顶宝石蓝的六角小帽嵌满珍珠，中间有一颗绿色的钻石光彩夺目，钻石上方插着三只淡粉的孔雀羽。这套舞裙漂亮得无以言表。这舞蹈编排得独具匠心，族长期望这样的舞蹈可以给族里带来好运。村民们更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被仙人选中，学会法术，保护家人及村子的安全。各家各户都在积极准备着，年轻的小伙子摩拳擦掌，希望自己的的武艺能入得仙人之眼，从而被选中。他们更是听说这才仙人还要选女弟子，有一些胆大的女孩心里也是蠢蠢欲动。大家都在盼望仙人的身影。

第五章 仙人
在全村老少热切的期盼中，村里的巫师收到了仙人的传音玉间，言明仙人会在初六来布隆村选拔弟子。巫师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族长，族长又派人把消息传达给村民。初六，就是明天了。族长范四命人在村子南面空旷处搭起看台，中间是椭圆形，外围是供人观看的桌椅，呈阶梯状。保证大家视线不受阻碍。看台中心是平整的正方形擂台，高约一米五。长宽各十丈。正对面是仙人坐席，上面摆放各色果品，每桌都有香茶与琉璃杯。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仙人来临。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暖风习习，远处小草依稀钻出地面，泥土的芳香弥漫上谷。远处的羊群点缀在柔软的绿草间，一派祥和之景呈现在看台的四周。布隆村的村民们已经早早地吃过早饭，零零星星的开始向着擂台周围聚集。没多久，已经座无虚席。有一些准备参加竞选的年轻人正在人群外面摩拳擦掌希望自己可以入选，进而成为仙人的弟子。大家都在望着山峰深处，似乎仙人会从那山峰深处飞出来一般。
就在布隆村的凡人们等待的时候，昆仑山深处一座祥云缭绕的洞府里凌云真人的四大长老也在积极的准备中，他们这次下山要选拔根骨好的弟子入门。这里是昆仑山玉虚洞。玉虚洞主为凌云真人，凌云有四个大核心弟子，三男一女，分别是为清风、明月、寒泉、紫霞四人。这四大弟子为玉虚门四大护法长老，每个人都拥有一座山峰。当然都是其师尊凌云真人早年开辟出来。清风居住清风洞；明月居住在明月谷；寒泉居住在寒泉峰；紫霞居住在紫竹林。今天他们的师尊凌云真人心念一动召唤这四大弟子前来。打算派他们去人间招募弟子，这四人收到师尊的神念这才齐齐来到师尊闭关的玉虚洞。当他们四人到齐的一刻，凌云真人从打坐中睁开双眼，这双眼睛清澈明亮仿若皓月当空洞彻人心。他面带微笑，冲着四大弟子略为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徐徐而言：“清风、明月、寒泉、紫霞，今日你们要去人间招募根骨好的凡人入我玉虚门下，需谨记对待凡人要尽量随和一些。考察入门弟子务必谨慎，对于行为不端者绝不能让其入我山门。此番考核德行与资质并重。当然，你等在为师门下已经修行千年，为师相信你们自有分寸，还望你们四人不负为师厚望，为我玉虚门选到天资及人品绝佳之人。这次你们去凡间可以带上一两个你们的弟子，让他们历练一番，以后也好把这样的事情交由他们去处理，毕竟你们身为长老在玉虚责任重大，不能离开太久，山上还有很多弟子需要你们传道。好了，你们即刻出发。早去早归！”清风带了两个心腹弟子王元贺和葛林；明月带了自己的弟子赵龙和张志诚。寒泉带了两个弟子柳大山和蓝青龙；紫霞带了两个弟子张舒和魏婉琪。这一行人驾起祥云须臾间便来到了布隆村。远远望去，布隆村的村民都围坐在一座看台四周，此时看见天空一道道彩虹从天而降，具是满含激动之色。还有不少人望着天空一道道彩虹，竟不由自主匍匐在地望空礼拜。仙人一行落下云头来到了看台上。村长范四眼含激动之色快步来到仙人面前深深一拜，然后指引仙人落座在仙人席。这时，八个丫鬟穿着一模一样的服饰翩跹而来，来给仙人献茶。这几位仙人弟子也不互相介绍，大都面无表情坐在了仙人席位上。凡间的茶岂能和献茶作比？清风目若寒星，对于那茶根本连看都没看。族长满脸堆笑，满脸堆笑道：“仙长，你们可来了，小村多年饱受妖魔困扰，村里再也无法平静下去生活，整日里提心吊胆，人心惶惶，生怕妖魔出现。这几年，村里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我身为族长也我是无可奈何。看着这里的村民担惊受怕地度日，我这心里也是痛苦万分。今天，终于把你们盼来了。希望仙长在小村多多选拨弟子，就算日后他们成不了仙人，学一些法术守护村子也好啊。”清风虽然冷漠，看着听族长这样一说微微皱起眉头。内心冷哼，为他们村子培养弟子？还真没听说堂堂的仙人为凡人培养人才的事情，真是荒诞至极。那族长见清风没言语，连忙赔上笑脸：“仙长，是小人不对，众位仙长远道而来本该休息一番，都是小人不好。为小村培养勇士的事情不急，还请略坐，小村特意为您准备了舞蹈，请几位仙长欣赏一番。”说着，连忙又冲着不远处负责招待仙人的几个侍女高喊：“你们几个愣着干嘛？快去把点心拿来供仙长品尝。”那清风闻言，大袖一甩，冷冷地说“不必了，我们此行时间紧迫，没工夫看什么舞蹈，还是开始考核吧。把你们村的年轻人带上来吧！”族长听到清风的话语，看着看台下方自己这几日精心准备的舞蹈没有机会上场，更是没有半点巴结仙人的机会，他满心的热情被清风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与话语彻底打碎，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呆若木鸡般怔在那里！这时候，紫霞走了过来，她娇声地对着清风道：“清风师兄，族长一番盛情何必还是不要拒绝了？我等好不容易来到人间，我们就客随主便一次好吗？”说完这句话，紫霞嫣然一笑，脸上飞起了红云。那样子极为动人。清风看见师妹如此，不好意思拒绝，他马上朗声大笑起来，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那就听师妹的吧。紫霞仙子容貌出众，且为人随和，温柔大方，凡是同门师兄弟都比较喜欢紫霞。而且，紫霞出众的容貌也往往令人一见倾心，清风虽说平日不近女色，但对于紫霞也是充满好感。如今紫霞说话了，他显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在紫霞心中的地位，故而顺从了紫霞的意思。紫霞则是记住了其师尊的话，师尊曾吩咐他们到人间时要尽量随和，言外之意就是别摆仙人的架子，这才出来打了个圆场。随着清风的朗声笑语，舞蹈的乐曲响起。几个舞娘惊艳的容貌，灵动的舞姿以及颇为传神的的双眼极为动人。凡人都以为仙人寿元无尽，整天轻松自在无忧无虑，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眼前的仙人每日多数时间都是打坐吐纳处于练功中。仙人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修炼而来，这世间凡人也好，仙人也罢，要有所成就都需凭着脚踏实地的努力。天上不会掉馅饼。仙人席上，几位玉虚弟子此刻倒是可以轻松一下，他们整日修炼免不了也会出现疲惫与厌倦，此番看到凡间此情此景，那几个长老的心腹弟子内心里倒是生出一丝向往凡间生活的心思。凡间的果品点心也让他们很喜欢。随着舞蹈的深入，第二幕开始了。古丽夏提出场了，那脱凡的舞服很是吸引眼球。古丽夏提的舞姿更是能打动人心，仿佛演绎着她自己的人生，尽管15岁，却是有些沧桑的味道弥漫，震撼人心。那一双忧郁的眼神使人心痛，这是一场能够走入人心灵深处的舞蹈。讲述了古丽15年的悲与欢。紫霞凝望这古丽夏提的眼神心里一震，不知为何自己竟会有心痛的感觉。仿佛古丽夏提是她的至亲一般。舞蹈音乐更是蕴含着古丽夏提那种不甘命运摆布的执拗，宣泄出内心对命运的质问与悲哀。似乎还表达出渴望解脱出去获得新生的愿望。这舞蹈虽然来自凡间小村，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仙人，就连那目光冷漠的清风也为之动容。舞蹈在震撼中谢幕。瞬息寂静过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掌声中舞娘们退下了。古丽夏提眼含晶莹的泪花也走下了擂台，逐渐消失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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