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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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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这件事和朝雪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炭治郎的笑容温暖又破碎,明明才刚刚经历了那么痛苦的事情,但是现在还在安慰着我。
这是让我感觉到最无力的事情。
我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是好像做不到的好像更多啊……
我们在炭治郎家的旁边挖了坑,将他的妈妈,竹雄,花子,茂还有六太全都放了进去。
我捏起袖子,轻轻的擦去花子脸上的血渍。
她总是那么爱漂亮,每次在得到我送给她的头花都显得那么开心,我眼前仿佛还可以看见她兴奋的抱着我,不停地询问着‘可以吗?真的可以送给我吗?’的活泼样子。
但是此刻她浑身冰冷,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我要走了……”
埋葬了家人之后,炭治郎收拾了简单地行李之后就要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他牵着咬着竹筒的祢豆子,就这样站在雪地中,漏出往日灿烂的笑容看我,可我却像是一只鬼一样,差点被他如烈阳般的笑容给灼伤。
——请不要在这样对我笑了,会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糟糕。
我心中的呐喊,却知道他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动了动嘴唇,最终也说不出自己想要和他一起走的请求。
“请稍等我一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炭治郎,急匆匆的朝着我的住处跑去。
炭治郎愣了一下,但还是拉着祢豆子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最终在一个五斗柜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个绣着荷花的御守。
我将它握在手中又拿了一包金平糖出来和一些别的吃的。
炭治郎拉着祢豆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一向典雅温和的年轻女子,好像变得慌乱的模样,心中升起了一抹无法忽视的担忧。
“朝雪姐姐,你没事吧……”
我下意识的理了一下鬓角边落下来的发丝,弯起嘴角对着他笑道,“我没事。”而后又自嘲一声,“我实在是太糟糕了对不对。”竟然还会让炭治郎为我感到担忧。
“并没有。”炭治郎大声的反驳着我的话。
我诧异的看向他。
“朝雪姐姐很好,我很庆幸可以认识你,在这种时候还能给我温暖和帮助,谢谢你。”他裂开嘴向我笑,就跟往日里一样。
我狼狈的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迈着匆匆的脚步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他的怀里。
“祢豆子最喜欢吃的金平糖,还有一些吃的,最后那个……”我语速加快的说着那些东西,却在触碰到那个御守的时候指尖僵住。
我顿住良久,才哑着嗓音说道:“这里面是特制的紫藤花干,味道与鬼来说……可以较为有用的预防他们的靠近。”
炭治郎也愣住了,似是没想到竟然会收到这样的礼物。
“那些鬼……害怕紫藤花吗?”炭治郎问道。
我低头看着放在他手中的御守,僵硬的点头,“鬼是害怕紫藤花和阳光的,但是,只有阳光能够杀死他们,而且这种程度的紫藤花,也只能预防一些低级的鬼而已。”
“抱歉,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了。”我愧疚的向他道歉。
炭治郎笑了,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朝雪姐姐,在最后还受到你的照顾。”
不……并不是的。
我其实可以救你们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能力的我却无法救回你的家人,也无法救回祢豆子,真的很对不起,请不要在向这么卑劣的人道谢了。
天上又起了风雪,掩盖住了炭治郎离去的脚印。
而扬起的风雪又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逐渐看不清他们离去的背影。
看着他们慢慢的消失,我困守与眼眶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坠落在了地上,淹没在积雪上。
一如我感受不到温度的心一样……
*
“朝雪!”拥有着七彩色眼睛的孩子兴奋的向着我跑来,一下子就铺在了我的怀里。
我慌乱的接住他,忍不住嗔怪的说道:“怎么这样冒冒失失的,小心一些啊。”
童磨丝毫不在意我的指责和关心,只是拉着我的袖子开心的说道:“呐呐~我现在看见朝雪心就感觉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这就是开心吗?是吗是吗?”
他尾音都飞扬了起来,显得特别的高兴,蹦蹦跳跳的样子,这才让我有了一种他真的是一个孩子的感觉。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蹲在他面前抚摸着他橡白色的头发说道:“是啊,这就是开心的感觉,那么此刻童磨的心情,是和我看见你时候的心情是同样的呢。”
他七彩色的眼睛好像更加的明亮了,就像是盛放的彩虹,有着绚烂的光芒。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特殊又好看的眼睛。
从那个时候起,童磨就总会拉着我的手和我分享自己的各种感觉和心情,细致的和我描述着,像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间所有的美好。
我以为。
他终将会如其他的孩童一般健康的长大,生活幸福美满。
躺在树干上睡着的我,总是觉得脸上有什么轻轻的东西在动,弄得我有些痒。
但是太阳晒得又很舒服,不想要睁开眼睛,只是伸出手随意的挥了挥。
“朝雪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灿烂的七彩色眸子。
“童磨?”我微微皱眉,伸出手指点住他的额头,将他推了出去,“你离我太近了。”
近的一抬头,我的鼻尖就会碰到他的鼻尖那种程度。
童磨转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羽毛,顺着我的力道向后退了退。
他已经长大,高挑的个子比我还要高出很多,靠近我的时候会给我莫名的压迫感。
他长大之后总是用那双眼睛奇怪的看着我,让我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和他小时候的那种相处模式越发的陌生。
“呐~朝雪,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变呢?”
他忽然说道。
修长的手指点在了我的嘴角。
我因为他的触碰又愣住。
他的指尖有些凉,像是一块刚握在手中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