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奥特曼之小城管理员模拟器》残翼御风

193、因为那是进次郎

　　小城，市政府大楼七楼，管理员办公室。

　　清晨，管理员刚从加速模式切换回正常模式，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却发现小城市政府的安防主管——百慕拉，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不知道他在那儿等了多久。

　　“早上好，利匹亚主管先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带着一丝歉意，“久等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百慕拉对管理员的异常早已见怪不怪。在他的视角里，管理员先是缓慢地、如同慢镜头中的人物一般坐直了身子，过了几十秒，她的动作才恢复了正常。

　　“上个月的安保工作报告。”百慕拉将一份纸质文件递到管理员的桌上。与此同时，管理员眼前的虚拟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排信息——包括目前在职的安保人员数量、上个月的器材损耗清单以及人员薪资等数据。

　　管理员粗略扫了一眼，便将信息挪到一旁，随后向她这位SSR级别的金色传说员工点头致谢：“辛苦您了。嗯，您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向您了解一下。”

　　百慕拉随意地在沙发坐下，等待管理员的提问。

　　“我听星团评议会的发言人说，奥特之星上的人工太阳失控了，导致了宇宙空间的塌缩。这是真的吗？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这些天，管理员一直在小城农场忙着协调一批批从地面运来的农机设备，跟踪安装进度，一连几天都没能见到她的人工太阳总设计师。直到今天才碰面，她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百慕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您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管理员苦恼地摇了摇头：“……哎，我就是想不明白啊。可控核聚变不应该是很安全的吗？”

　　毕竟，九年义务教育让她了解到，人工太阳——也就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应该是非常安全的。物理课上，老师每每提到核能及可控核聚变，总会顺带提一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事故，说裂变反应有多危险，再强调可控核聚变的安全性，绝不会重蹈覆辙。

　　……可现在，宇宙空间都被炸塌了，还安全？

　　管理员彻底糊涂了。

　　难道是教材出错了？还是人类的科技水平有限，导致那些顶尖科学家都没能推演出可控核聚变可能存在的风险？

　　百慕拉看着管理员苦恼的模样，不再卖关子，说道：“和您一样，地球上各国的科学家们也想不明白。几个区域性大国的科学院已经向星团评议会发函询问此事，但截至目前，星团评议会还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说法。外界正在激烈争论，但星团评议会官方至今没有正式回应。”

　　管理员略微挑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是心里有鬼喽。正常人要是被冤枉了，肯定会立刻跳起来，把证据甩到对方脸上。但他们却三缄其口，这里边……”

　　问题很大啊——

　　说到这儿，管理员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百慕拉，见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便知道这事八成是星团评议会在胡扯。

　　“不过……这个‘空间塌缩’不是重点吧。”管理员一手托腮，撑在桌面上，回忆道，“当时他们的叙述逻辑是，‘因为’宇宙空间发生了塌缩，‘所以’准备带着地球向其他宇宙移民。这么说来，后边的‘移民’才是他们想说的重点吧。也就是说，为了让大家支持‘移民’这件事，他们才编造了宇宙塌缩的谎言……”

　　正说着，一条消息在管理员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弹出，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注意到管理员的目光下移，百慕拉问道：“……怎么了？”

　　“来自安保部内勤处的通讯，说是有一则来自星团评议会的访客预约……访客是凯姆伊尔议长及一干随行人员。”管理员读出了消息的内容。

　　百慕拉听完，点了点头：“哦，是科德韦尔星系的议长。”

　　“是的。”管理员点头，随即追问道，“您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百慕拉对星团评议会的那几位议长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几乎不需要思考，开口便道：“凯姆尔星人，贝斯费尔化学工业集团在星团评议会内部的话事人。这个集团是综合性化工企业，业务范围包括天然气、化石能源、染料、塑料及纤维等领域。”

　　“哦，是他们啊。”

　　管理员顿时来了兴致，她已经猜到了对方来访的目的，便暗自高兴了起来。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这边已经收到了不止一份来自贝斯费尔化学工业集团下属公司的投资建厂计划书。那些工厂无一例外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但管理员都无奈地退回了。原因很简单——

　　这些工厂会排放大量有毒有害气体。

　　小城是地下城市，空气流通本就不好，一旦空气被污染，治理起来将极为麻烦。更糟糕的是，在治理之前，那些污浊的空气可能已经对居民造成了伤害，管理员可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NPC主动找上门来了，显然，事情有了转机。

　　百慕拉也在这时起身告辞。他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

　　“哎，您去忙吧。”管理员不甚在意，摆摆手与她的SSR员工告别，随后给内勤处发去了回复，定下了日程。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有空，那就今天见吧。

　　离开小城市政府大楼后，百慕拉便动身赶往小城工坊。这个月刚从管理员那儿“拿到”的工坊新技术已经应用到了机甲上，设备的开发工作已进入收尾阶段，模拟数据也已录入系统，可以在模拟训练场里进行测试了。

　　而协助测试的测试员，自然还是那位模拟训练场的常客——

　　“开始吧。”诸星弹身着由系统模拟出的赛文机甲，摆出战斗架势，面甲下的鹰眸紧紧锁定眼前站姿随意的“奥特曼”。

　　紧接着，两道华光激烈碰撞、纠缠，四周的虚拟屏幕上如瀑布般倾泻出大量测试数据。

　　战斗——或者说测试——暂告一段落，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诸星弹打开了面甲，而对面的“奥特曼”则直接关闭了投射在身上的模拟机甲，露出了狰狞漆黑的百慕拉机甲。

　　不过，那只是一瞬。

　　紧接着，一个与早田进年轻时样貌如出一辙的青年形象就出现了。他打开平板，检查测试项的完成情况。直到诸星弹的面容倒影出现在屏幕上，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凑过来的诸星弹，问道：“怎么了？”

　　“……”诸星弹紧盯着百慕拉拟态出的青年面容，沉默不语。

　　百慕拉不明所以，但也不想与诸星弹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下去。他正要继续手头的工作，却听诸星弹问道：“你，该不会是在趁机熟悉奥特曼机甲吧？”

　　百慕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诸星弹接着说道：“上次，还有上上次，奥特曼机甲的测试，都是你穿着进次郎的奥特曼机甲和我对战。

　　“然而，像是北斗，还有萨摩次郎他们的机甲测试，你都是交给工坊的测试员去做。

　　“只有进次郎的机甲，你亲力亲为。”

　　百慕拉停滞的动作又恢复了，继续在平板上一个个测试项前打勾。面对诸星弹的质问，他只是沉默，且坚持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佯装忙碌的家伙。

　　然后，他的坚持有了收获。

　　“原因啊，大概……因为那是进次郎吧。”

　　诸星弹不知是否是自己听错了，他好像听到了百慕拉的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