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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我是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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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安家宜被手机铃声吵醒,闭着眼睛接起来,便听见苏南说:“喂,你有没有驾照?”
安家宜坐在苏南的驾驶室中,将车子发动,她再次跟苏南确认:“你确定要我开车?”
苏南一身酒气地躺在副驾,“前面有查酒驾,你要想我蹲派出所,就别开。”
安家宜吞了口唾沫,“你这车,越野,是不是经撞?”拿驾照三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摸车。
苏南闭着眼睛假寐,“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开过车?”
“驾校开过。哦,如果玩具车也算的话,开过那么几次。”
“那你接电话时怎么不说?”
“你急匆匆的叫我来,只说带着驾照,又没说叫我开车,我怎么知道。”安家宜心一横,一脚油门便出去了,快的苏南都没来得及反应。
苏南睁开眼睛,看看身板僵硬眼睛死死盯着路面的安家宜,再看看马路上慢悠悠晃动的法桐树,嗤笑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乌龟都比你跑的快,还撞?树都懒得跟你碰瓷,觉得丢人。”
安家宜顾不上理会苏南的挖苦,专心开车,她是豁出去了,可是车子不听话,左右跑偏,也幸亏路上没什么车,但才走了几个路口,就浑身无力,千辛万苦把车移到路边不碍事的地方,再不敢开了,抹干脑门的汗,趴在方向盘上,手软脚软,“喂,那个,我真不敢开了。”抬起头,发现苏南早睡着了。
路灯光从车窗透入,落在他黝黑的脸上,明暗阴晦,睡熟后依旧紧蹙的眉头,略长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睑的一片暗青,青色的胡子渣野草般在两颊下巴蔓延,鼻子很高,唇紧紧抿成一条缝,这是安家宜第一次认真地看苏南的长相,除了太黑,还真没什么挑剔的,没有了平日的严肃和冷漠,却多了几分孤独和忧郁,安家宜静静感受着,有一种叫心疼的情绪在蔓延,为什么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快乐?
“你看够了吗?”
安家宜吓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人这样盯着还能睡着的人,除了你大约不会有别人,我再不醒来,你是不是要在我脸上看朵花出来?”
苏南眼睛一直没睁开,安家宜的尴尬略减,“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在看外面有条小狗。”
“是一只在睡觉的狗吗?”
“哈哈,恭喜你,答对了。”安家宜哈哈笑了两声。
“好了,别吵我,我睡会儿。”
苏南这一睡便是好几个小时,安家宜也睡着了。梦里,一只闭着眼睛的斑点狗一直追着她吠,她跑啊跑,怎么也跑不动,眼看就要被咬上了——
“口水流了一地,你属狗的吧?”有人在耳边突然说话,安家宜醒来,眼前是苏南放大的脸,安家宜赶紧抹口水。
苏南咧着一口白牙:“鼻涕眼泪一把糊的不见人样我都见过,流点口水你怕什么?”
安家宜想起爸爸刚去世那几天的灰暗日子,不觉微笑,因为有个人的帮助,她虽悲伤,却没被击垮。
天都亮了。两人静静看着城市的苏醒,车子多了,人多了,光亮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中钻出来,照进车窗,寒意渐消。
“其实,我想问你到底几岁了。”苏南先打破宁静,两人安静的太过分了。
安家宜支支吾吾,“那个大约也许可能二十几了吧!”
苏南沉了声,“认真点,别胡扯。”
“你该知道我没胡扯,要不我怎么有驾照。”
“……”苏南:“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才说你两句,就撂电话。”
“你是为这个才半夜三更把我叫出来的?”
“昨晚喝的有点多。”苏南揉揉太阳穴,“脑子不是很清楚,随手就拨通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这样啊!讨厌别人喝得烂醉,自己怎么也酗酒?”
“你为什么老顶嘴?你是女孩子,跟我们男人能比吗?”
“哦!”安家宜听他开始凶巴,不敢顶嘴了。“那个。”安家宜斟酌语言,决定把马帆帆的事跟苏南细问:“马帆帆,就是前天晚上跟我一起去酒吧的女伴,其实她的律师已经找过找我了。他们是不是也找到了你,所以你也知道了那件事?”
苏南拿了根烟到处翻找,安家宜适时地把他的打火机递过去,苏南开了车窗抽烟,“动作还挺快,他们说什么了?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安家宜也很矛盾,她现在该怎么办,该干什么?爸爸在的时候虽然也不能为她分担什么,可是总能听听她叨唠几句,现在家里这个状况,她有点事,连找人商量都没有。所以,昨夜苏南的电话就像一股春风刮进她寒冷的心,她本来觉得温暖,却不知怎么却跟苏南发起脾气,是因为哪句话?
不想那么多了,安家宜向苏南说起那天的情况,“那天前面的事不说也罢,总之我跟马帆帆去酒吧跳舞,就遇到了那几个人。我本来没喝酒,是马帆帆用鸡尾酒换了我的饮料,我想应该是那个饮料里加了东西,我很少喝酒,所以对酒精类的东西很敏感,只一口就让我晕了,而那剩下的酒都被马帆帆喝了,那时她已经醉了,所以出酒吧时状态应该很不好。如果马帆帆被人带到酒店,发生了那些的事,我想大约不是她自愿的。”
“这是你自己分析的还是律师跟你说的?”
“前面的事是我自己经历的,后面马帆帆发生的事是律师跟我说的。”
“他们要你怎么做?”
“让我作证,我们被人下药了呗!”
“你怎么打算?”
安家宜说:“我不知道啊,你不是来给我出主意的吗?”
苏南夹着烟忘记了吸,对啊,他到底为什么要找她呢?什么时候他会这样多管闲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给你出主意?”
安家宜:“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有问吗,是你自己说的。”
“切!”安家宜无语,觉得他酷、安静,那都是错觉吧?在张家界那会儿他是真话少,酷酷的,只干事不开口,可现在是怎么了,废话那么多?“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会给她作证的就是了。”
“做什么证?你知道那个女的和那群人是不是认识的?有没有看到那杯酒是谁调的,谁给你喝的?”
“不是说不管吗?”安家宜轻声嘀咕。
“别顶嘴!”
安家宜闭嘴。
“所以,你能证明的只有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加了□□的鸡尾酒,更加不认识那群跟你们一起跳舞的青年,但这些并不能证明你那女同事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情。”
安家宜:“……”
“你为什么不吭声了?”
安家宜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在听你说啊!”
“所以,这件事的过程和结果只能证明一件事,你才是最蠢的那个,你最好是置身事外。”
“为什么?”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不是蠢是什么?”
安家宜被他训的有气无力,“……可是,身为女人,我觉得发生那样的事很不可接受,跟三个男人……我宁愿相信马帆帆是不知情的。”
苏南说:“三个男人怎么啦,说不定她还很享受呢!”
安家宜瞪了他一眼:“恶心。”
苏南笑笑,“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本能,怎么就恶心了,难道你不喜欢?”
安家宜低头娇羞,“叔叔,我今年才十五岁。”
苏南哑然,安家宜偷看他,怎么都觉得他老脸在变红。
在苏南觉得自己要将安家宜踢下车时,安家宜开口了:“我还是觉得马帆帆不是自愿的,她虽然看着开放,可怎么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女孩,私生活再怎么复杂,也不至于跟三个人鬼混吧?不管怎么说,前晚出酒吧时,她的确和我一样嗑了□□,就算她自愿跟人去酒店,难道就能说明她是神智清楚、自愿与人发生关系的?一个人如果有精神病,在犯病时做的事,根本就不能作为呈堂证据。”
“你真是固执的……”苏南从来不是个能耐下性子跟人多解释的人,“总之,你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说到底,你管他自愿的还是强迫的,不都一样,关你什么事?”
安家宜脾气上来,“怎么能是一样了?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就你们男人才有那种种马的想法。你怎么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女人在男人面前本来就处于弱势,如果社会还不保护妇女,我们自己还不主动帮助妇女,多少女人要遭罪?要知道,那是三个男人啊!想想都恶心。”
苏南说:“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道德和公德的人。下车!”
苏南下车将驾驶室车门拉开,安家宜说:“我说着玩呢!你别生气啊,咱们这不是在讨论么?”
“下去,别让我赶你。”
你已经在赶了,安家宜在心里嘀咕,在他凶恶的眼神下下车,看着他砰地关了车门,嗖地就开走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喊道:“喂,你酒醒了没呀?”可苏南早飙远了。
苏南坚决认为自己是喝醉了。人爱当包子,他能非叫人整成棒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