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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系好安全带……
在靳朝把话说出来之前，顾景南快速地推测了一下对方要说的话，就连最坏的那种情况他都有考虑。他自认为是考虑了所有情况，可他还是没料到，靳朝会满脸严肃地对他说：系好安全带。
有些小意外，顾景南脸上却不露分毫。
“不好意思。”他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略带歉意的笑容，然后系上了安全带。
由于刚才的小插曲，车内的氛围好歹不像之前那般古怪。
两人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比如，顾景南没有问靳朝怎么知道他的住址的，靳朝也没有问顾景南今天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顾景南坐在座位上显得十分放松，没有半点尴尬。似乎他现在身上穿的不是弄脏的T恤，而是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服。他身边坐着的，也不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而是一个多年的好友。
静谧在空间内默默流淌，他们都没有说话，车内也没有音乐播放。尽管如此，两人都不觉得僵硬。
“我想起来了，在昨晚之前，我曾见过你。”先开口说话的是靳朝，他说完这一句之后并没有接着说，似乎在等着顾景南的反应。
这句话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偏偏是这句话，让顾景南心上的弦忽然紧绷起来。
昨晚之前，见过他？
顾景南的记忆是一等一的好，如果他见过靳朝，那么一定不会忘记。排除掉其他情况，很有可能靳朝见过没有失忆的他！
纵然靳朝的这句话，让第二人格心里泛起波涛，可他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顾景南他只是戴着他惯有的笑容，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嘴角的弧度，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变化。他可有可无地回道：“噢？全国人民基本上都见过我这张脸。”
啧，这话说得，一点也不感到羞耻。
看似自大的话，实际上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信息：靳朝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他。正常情况下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会是反驳：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在XX时候，XX地见过你。
靳朝他看了眼顾景南，大约是知道他的目的，却也没有让他失望。
“两年前，M国加州。”
顾景南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加州好莱坞？”
靳朝也笑了起来，摇摇头：“不，是加州硅谷。”
“加州硅谷？”顾景南咀嚼着这四个字，脑袋下意识立即调出硅谷，和一系列公司的相关资料。
两年前在加州硅谷出现过？
顾景南毫无印象。不过潜意识里，他竟然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更甚至对那个地方感到莫名的熟悉。
第二人格对科技、经济有着浓厚的兴趣。号称是全球科技圣地的硅谷，他的确有打算要去一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却突然得知，原来曾经去过那里。
这确乎算得上是略微新奇的体验。
将新奇和一丝违和感暂且压下，顾景南听见靳朝说：“两年前惊鸿一瞥，匆匆见过一面。只是顾先生气质卓然，才让我至今未忘。”
这就是说靳朝并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什么身份，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除开这条信息之外，话里剩下的就是常见的的商业吹捧了。
吹捧嘛，自然要商业互吹才有意思。于是——
顾景南一脸赞叹：“靳大少过奖了。昨晚不过闲聊少许，靳大少便给我留下深深印象。”
靳朝趁热拉近距离：“顾先生不必客气，叫我靳朝便可。”
顾景南谦虚回应：“好啊，称我‘先生’太过讲究，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一番互吹完毕之后，两人才进入正题。
“靳朝今天特地载我一程，是有什么急事吗？”
“想和你合作。”
“噢？”顾景南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兴趣，“想和靳少合作的人，可以环绕四九城一圈。不知是什么合作，让靳少选择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靳家似乎并没有涉足娱乐圈，目前也没这个打算。”
这幅标准的商人做派，并没有引起靳朝半点儿好奇。顾景南对他称呼回到“靳少”，靳朝也没有分出心思去纠正。他只是专心地开着车，双眼平视前方，标准的好司机模样——“顾先生，是双重人格吧？”
闻言，顾景南点点头，目光平和。即便被人差点儿揭了老底，他也半点儿不显得慌乱。他言语之间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有礼，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靳少果然观察入微。”
下一秒，顾景南话锋一转，却也是温和地笑着：“不过我想世界上双重人格患者，应当不算少吧？靳少可别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找上了我。”
“可是像顾先生这般纯粹的双重人格患者，只有你一个。”
“纯粹？”顾景南挑眉，“昨晚靳少也说过这个词。我记得原话是‘纯粹而割裂’‘用化学反应进行提纯，最后再切割’。”
靳朝：“顾先生的记忆出类拔萃，一字不差。”
顾景南坦然：“靳少过奖了。我记忆力尚可，可这理解力差得很。靳少这句话的意思，我一直云里雾里。不知道靳少这个‘原作者’能不能帮我解读一下？”
靳朝：“顾先生过谦。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无外乎是觉得顾先生既像是双重人格，又不像罢了。”
“噢？”顾景南说，“愿闻其详。”
靳朝：“只是感觉而已。感觉……顾先生的主副人格之间，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没有一点交集。但更令人奇怪的是，你们却能同时存在，和平共处。这种感觉，其他人带来的感觉，迥然相异。”
“有意思。”顾景南深以为然，没有提出异议。然后他说，“所以呢？”
车开到了十字路口，恰好是一百二十秒的红灯。这时候，C国好司机靳朝靳大少，才转过头看向顾景南。
“所以，想和顾先生合作。”
顾景南亦转头看向靳朝，是温和的针锋相对。
两人的目光相遇，没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只有克制的好奇与探究。
“能靳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倒是让我颇为好奇。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顾景南再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究竟是什么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