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房子是戏霸》一点香

4、第4章没有魔法吗

　　这里的贫穷是入目随处可见的，和石头描述的魔法世界完全不同。至少在弥小千的想象中，拥有魔法的大陆文明不该如此落后。
　　哪怕魔法不是大路货的随处可见，在工艺制造生活水平上也该有所助益才是。
　　石头也说了它沉睡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也许它所处的魔法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时。
　　他们穿过了糟乱的泥巴路，绕到一家搭建了不少草棚的小木屋前。
　　院子里有个女人提着一桶水正要去栏舍，她养了不少的奶羊。
　　邻居奶奶和她说话，然后弥小千看见那个女人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
　　妇人膀大腿粗，是典型的白人劳动妇女，她头上包着一块灰色的布，身上的布裙子绣着几块深色补丁。妇人说了几句什么，邻居奶奶笑着带弥小千进院子里。
　　敞开的大门内，弥小千看到了一草棚的麦秸秆。
　　妇人家有两位少女，她们看起来十六七岁，实际年龄应该更偏小，白人普遍比黄种人更显成熟，无论是体格还是容貌。
　　弥小千分不清她们谁大谁小，只看到她们不停的和邻居奶奶说话。然后她们搬出来一件很厚的旧物，不是棉花而是毛毡。
　　惊讶的呆了一下，弥小千不相信她的那几个铜币够买到毛毡用品，哪怕是旧的。
　　而邻居奶奶的下一个举动，证实了她的想法。
　　老人从自己的钱袋里多拿了七个铜币。弥小千尝试比划解释，她其实不用这么好的，随便给她几困麦秸秆就行。
　　最后出门时变成了一床旧毛毡，一捆附赠的麦秸杆。
　　她的意思完全被误解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答他们的善意吧。
　　踏入佣兵驻地，齐默尔曼布拉德里克和同行的熟人打了几声招呼，径直进门来到柜台边。
　　“这里有一封送往布朗卡尔拉郡的信件，拜托你们了。”
　　他掏出三枚铜币放在桌子上。
　　“你们这次又出大主顾了？”
　　登记的男人熟络的拿过银币，将信装进盒子里。
　　“去多久，晚上一起喝一杯？乌兰特的佣兵战士，我等不及听新的冒险故事。”
　　乌兰特是所有佣兵的理想地，不是每个佣兵都有资格进入乌兰特，也不是所有乌兰特的佣兵都能被称作战士。
　　达成所有的条件，必须是各驻地最有优势的年轻人，在格斗技巧出众的条件下，有拿得出手的战力战技。
　　和魔法不同，战力是另外一套修炼系统，专属于战士重剑勇者骑士的分类。
　　正是因为如此，乌兰特的佣兵战士是其他佣兵向往的存在。
　　齐默尔曼是小镇上为数稀少晋升入乌兰特的佣兵，有幸在排名前十的狼牙工会做事，这可是一支拥有飞骑魔兽的工会。
　　镇上驻地佣兵常常做梦想到流口水，醒来总会被现实恨恨扇巴掌的尖端优质工作。如今有机会接近那里的人，任谁都不会愿意放弃交好的意愿。
　　齐默尔曼欣然应诺，他也需要知道最近小镇附近发生的事，消息互通是优秀佣兵必须要掌握的情报收集技能，而这对他百利无一害。
　　外头响起异动，一盒大木箱滚落，摔出了一地的银色树叶。
　　“该死的，你在做些什么？”
　　高鼻梁绿眼睛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暴躁的冲傻站在旁边的少年踹了一脚，“怎么不死在你母亲的肚子里，你这个浪费粮食的小杂种！”
　　少年慌乱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头捡树叶，周围的佣兵都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
　　齐默尔曼看着这出闹剧，面向柜台：“是谁订购了银霜叶？”
　　他们这里方圆10里都没有魔法师，拥有战力的佣兵都屈指可数，能用上这么大批量的银霜叶必然是和修行相关的人。
　　柜台上的伊德左右四顾，对齐默尔曼招招手，他压低声音附耳低语：“郡里魔法师工会转下来的订单，好像是来了一支冒险野队，就在隔壁的索耶顿。他们不光订购了大量的银霜叶，还有月石矿、荧惑草，从男爵府邸传来的意思，这群人很可能是对面国土上来的。”
　　这种消息是忌讳谈论的秘辛，本土皇室和对面皇庭不和已久，两国之间的往来几乎是禁止的，甚至到了随时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如此敏感的时刻，对面的人偷渡过来，可不见得是什么好迹象。
　　“还不错，你们赚得不少。”齐默尔曼不显山露水的评论了一句，拉上斗篷帽子出门。
　　弥小千在楼上的房间里铺上地铺，邻居奶奶给了她一床羊毛棉被，今天晚上她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了。
　　她趴在玻璃窗前，看小镇之外的连绵山脉，心里出奇的平静。
　　来到异世界她没有惊恐彷徨，甚至反有了解脱的感觉，在那边的世界尽管也是一个人努力生活，内心里迷茫焦虑，却还往往一无所成。这里，她至少有一处不用担心有人催房租的住处。
　　或许是堕落是逃避，但这不妨碍她理解享受生活的状态。
　　下一步争取不会饿肚子，她两手握拳给自己鼓劲。
　　凉白开配面包，午饭吃得匆忙又敷衍，她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接下来她不会闲着。
　　“唔，外面怎么样？”
　　石头的影子在她出现的同时跟在她身边转悠。
　　弥小千捡了一抱木块，头也不抬地说：“挺好的，没有你说的魔法。”
　　“没有魔法是什么意思？”石头影子疑问，难道是它睡糊涂了？
　　弥小千又走了出去，她暂时没空和石头交流。
　　壁炉里点上火，搓着手，弥小千把麦秆抽出来，用水浸了一下捞出。她不打算拿这些点火，而是用它们编织手提袋。内向的小孩，总有一些小爱好打发时间，她的爱好就是编织。
　　以前用草茎、稻草杆、包谷叶、棕芯叶，只要是能编的，哪个她都尝试过，哪怕是废旧的扑克牌，打包带都是她下手过的对象。再次拿起麦秆，她反而静心安坐了下来。
　　手指握着麦秆反转叠拉，如同手指的舞蹈，她安静的一个人自我娱乐。
　　小巧的手提袋成型，弥小千揉揉眼睛，弯身往壁炉里再扔了几块木板，火芯爆出火点花给空荡的房间带来一丝烟火温暖。
　　齐默尔曼提着面粉敲响这座沉寂了十多年的老木门。
　　房间里柔弱的姑娘开了一条门缝，她用小兽堤防的眼神窥探他。齐默尔曼从没见过她这种肤色的女子，之前打过一个罩面，但他并没有看仔细，只记得那一头浓密乌溜溜的黑发。
　　短暂的停了一瞬，指了下隔壁，齐默尔曼做了个吃面包的动作，把面粉放在门脚边，递给弥小千5个铜币。
　　弥小千对这个有着天空蓝眼睛的男子防备不敢多对视的移开目光。匆匆一眼，她也知道这人是有八分的好看的，和那些好莱坞颜值担当明星的鼎盛时期不相上下。但好看不能区分禀性的好坏，反而还容易蛊惑人判断失误。她不喜欢从外观分析结果。
　　面粉送给她的他应该不会做过多的动作解释，直接扔在门边就行了。
　　弥小千艰难的理解他手语动作中的意思。
　　他想让她给隔壁奶奶做面包吗？
　　接过铜币，她猜测应该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要给她钱？
　　齐默尔曼退后几步，含着善意的浅笑指指隔壁后，他快速转身离开。
　　好看的人的微笑是有治愈能力的，弥小千下意识就归类为，他不是个坏人。
　　5个铜币要做多少面包？弥小千看着面粉犯愁，她没有那么大的厨具能够一次做几十个，她只能一炉一炉的烤。而且她也没有足够的发面的工具。
　　接了这个活，不能不做，弥小千拿着陶罐去打水。在圆吊锅里和面粉，差不多的干湿程度后，捞出来放在桌子上揉面，添加之前留下来的老面揉进去发酵。弥小千洗了锅子，放了姜蒜复热了一遍要用的猪油，去掉里面的土腥味儿。再用干净的棍子点了一下尝尝味，确定土腥味压了下去，她眼睛清亮起来。
　　这次的烤面包比上次的更成功，老面的发酵让面包增色不少。弥小千把面包装在她编好的小提袋里，等待下一批出炉。五个面包放满了她的手提袋，她连忙起身去敲隔壁的房门。
　　老人正在煮牛奶，拉了弥小千给她手里倒了一杯，还掰开面包在上面刷了一层蜂蜜。这种甜甜的味道，熏得她的眼眶湿润。尽管听不懂老人说了什么，可她觉得那应该是世上最温暖的话语。
　　齐默尔曼从铁匠铺子里回来，身上多了两只短匕首，桌子上的杯子还有温度，他看着冒热气的面包。
　　“我以为她明天送过来的。”
　　老人家把餐具拿走，看他抽出武器没好气地警告：“不要把我的桌子划花了。你要这么多的面包不是你一个人吃吧？”
　　“我拿去卖。”齐默尔曼毫不隐瞒，“有几处村子的面包又贵又难吃，我不介意去解救那里的村民，顺便让那些商人们反省一下。”
　　“坏小子！干得不错，是得给黑心商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老人的幽默引得齐默尔曼弯唇，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