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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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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刹那的冲动,可脑海里的那根弦在提醒自己,只能幻想,不能去做。
照片她都没让他照一张留存,怎能去撩早就想蠢蠢欲动的他?
阿翔是个认死理的,即便现代年轻人玩的飞起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兴趣。
是曾经的苦难在压制他。
她明白,所以,那根红线,必须坚守。
她在卑微祈求,只是不知会在何时断掉。
她希望时间能够久一些,再久一些。
自己已经是一颗几乎烂掉的菜叶,从菜篮子里拿掉就是。
如果感染到其他新鲜的菜叶,那就不好了。
韩小雪顶着一张瘦到只剩颧骨的苍白脸下楼。
是受不了香味的引诱来的。
这便还有救。
蔷薇提吊几天的心情,总算落了地。
“来吧,瞧瞧小厨师的手艺,”见她怔然不动,蔷薇只好继续充当和蔼大姐,“···小雪,去给厨师倒杯雪碧来,要冰的。”亲昵地揪了一把她瘦到骨头的小屁股,“今晚把你家收藏的红酒赏我一杯怎么样?”
“姐要喝,随意。”果真去冰箱拿雪碧,蔷薇摸摸自己的心脏。
她害怕,她害怕。
她怕她忽然的眼神发直,看什么都不对。
好在,这几天还好。
阿翔盖好锅盖回头,把油乎乎的指尖送到她嘴边,“你试试,这是不是醋?都是外文,我看不懂。”
蔷薇伸出舌头,把他指尖舔了舔,“嗯,是醋,浓度比较高,少放点,酸。”
阿翔转身,把那根手指轻轻捻搓,唇角勾起。
他不是笨,只是不太会。
多看点书,多看点毛片,他就懂了。
没空见面的深夜,他像个初生的孩子一般,努力汲取情爱的营养。
不经意的初试,精明的她,居然也有上当的一次。
他相信,还会有更多次,只要自己肯用心。
饭菜上桌,蔷薇给小雪剔鱼刺,盛汤,只要是能做的,她都会做。
她觉得,这几天,她的性子,出奇的好。
一次,哪怕一秒,她都没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不耐烦和冷漠。
这是以前韩志斌在时,她不会做到的。
阿翔默默给她碗里放鸡腿,也给她盛汤。
一餐饭,像个圈,没谁提起,都是下意识地在去做。
小雪吃饱了,上去休息。
阿翔在厨房收拾,蔷薇在客厅,看着电视里的热闹,眼神迷离。
红酒不止喝了一杯,有些醉,头也有点晕。
她却不太敢睡。
阿翔出来时,蔷薇已经倒下,就像那晚在他家时一样。
双手交叠在颈下,双腿蜷缩弓起,像他家猪栏里才出生的小猪。
乖巧,可爱。
他尝试摸着把客厅那耀眼的水晶灯关了,开了两盏壁灯。
灯光柔和下来,那睡样在他眼里,旖旎妩媚。
再强硬的刺猬,也有一处软壳。
只看找不找得到。
阿翔几次想摸摸她头发,可伸手几次,都缩回来。
就那么看着,听她清浅的呼吸,都像是天籁。
直到小雪下楼来喝水。
得要回去了。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走。
或者,直接把她打包带回去。
“你喜欢她?”
“是啊,我们约会,你不是看见了吗?”面含笑意,把沙发角落的薄单盖她身上。“你的药吃了吗?作业做完了就赶紧睡,记住,把你家门锁好,家里就两个女人,还是小心些好。”
“口吻怎么都一样?你算大人吗?”韩小雪皱眉,显然并不认可眼前这位‘大人’。
他也不恼,依然不疾不徐,“友情提示而已,”往外轻轻走,“别吵她,让她睡,我走了。”
眼里有些留恋,手掌撑住门框,“那你还会来做饭吗?”
阿翔带好头盔,“姐姐要我来我就来,记住,关好门。”灰烟腾起,转瞬消失在小巷尽头。
蔷薇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
韩小雪很乖,自觉写作业,自觉吃药,自觉给自己泡牛奶麦片,煮白水鸡蛋。
蔷薇还是不断往派出所跑。
她不能就这么耗着,短期能接受,要是长期,那可不行。
总得找个亲戚当韩小雪的代养人。
蔷薇不叫,只要有空,阿翔也会自觉来给她们做饭。
只是,不能让韩小雪知道。
蔷薇专门做了本账册,把他买菜的明细,让他全部写上。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过去。
尽管还没找到人,可韩志斌当月的工资,派出所还是按时送来。
蔷薇让韩小雪收下,并让她记好账,把阿翔买菜和做饭的钱,全都结了。
至于会不会多给,就凭韩小雪的意愿。
她不会参与。
8月28号,距离韩志斌失踪,快半月。
派出所总算通过多方渠道,联系到韩家兄妹一门远亲。
她妈妈的一位表妹。只有五十五岁,还算年轻,照顾起韩小雪来,也算合适。
所长把人请来,憨厚的农村妇女,半头白发盘成发髻,脚底全是泥巴,拘束地像从没出过门。
蔷薇有些皱眉,她征询韩小雪的意见。
哪知,那妇女还没说话,韩小雪就又发病,在客厅里大喊大闹,把沙发套扯下,放煤气灶上烧。
所长的脸,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这位当代养人,看来是不行的。
蔷薇也没勉强,让所长赶紧送走。
*
蔷薇带韩小雪上过的海平市一中报道,确定学校是否能让她继续回来,即使当插班生也可以。
领导当即表示不收这样有精神问题的学生,危险太大,学校担不了责任。
她不死心,又接连跑了稍微差一点的学校,看过她的病历后,全都被拒。
韩小雪的情绪,在这种挫败中,越来越沉闷。
蔷薇不敢再试,只好让派出所出面,让她就近在镇中学办理走读高二·。
她继续负责照护和接送。
这种感觉,就像明明不想吃肉,却被强行塞进不止一口。
她的心情差到极点。
阿翔得知这个决定后,当晚过来,蔷薇兴趣缺缺,看到最喜欢的螃蟹在水池里,她都难有半分好心情。
阿翔来的多了,小雪也渐渐和他混熟。
除了必要的打招呼,只要她们在厨房做饭,她便不会下楼来,只在自己房里看书学习。
懂事的让蔷薇无法对她发泄一丝丝的不快。
“都28号了。”
尽管只是嘟囔一句,阿翔还是理解她的心情,轻声劝慰道,“你就当是份不喜欢的工作,迫不得已还要做。”
扯起一条螃蟹的腿,蔷薇挂在阿翔的白色汗衫上,让它在背上肆无忌惮地爬。
有些吃痛,他把它丢水里,同时拍打她的手背。
“姐,”瞧了眼楼梯,阿翔把手里正在洗的葡萄塞了个她嘴里,
蔷薇张嘴吃了。
小声问,“这姑娘的病,真的好不了么?”
“前几天去医院拿药复查,药量没减。”
阿翔不再问,专心切姜丝。
蔷薇见他勾着背,手掌还是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肩胛骨,开始长吁短叹,“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翔没回头,只是切丝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韩志斌那王八蛋,最好是别回来,要是回来,姑奶奶一句都不问,行李都不要,直接走人,照顾这样的女孩,这日子太煎熬了。”
恨恨地,蔷薇把他那处肩胛骨上的皮,用手使劲揪。
“掐吧,只要能让你出气,你尽管用力。”
憋闷好久的气,有了出口,蔷薇也没客气,肩胛骨揪完,顺手摸上黑白太分明的脖子,两手交叉,使劲掐。
咬牙切齿,好像眼前的,就是韩志斌,“姑奶奶是好欺负怎么的?把这个乱摊子丢给我?以前叱咤风云,现在忍气吞声,这日子,还不如跳海痛快!”
阿翔放下刀子,把她双手扯下,“你这嘴,该受点教训。”
生姜味扑来,后颈窝被缚住。
蔷薇说不出来话,因为,眼前一片黑暗,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红线断了,比她预想的快。
猝不及防,却又心悸雀跃。
起先像羽毛挠划,只在上面停留一瞬,微微有点痒意便离开。
接着似捅了马蜂窝,热辣辣密集刺,阵阵酥麻,从尾椎骨到天灵盖,接着四肢百骸,铺天盖地。
厨房门被关了,她靠在门上,双腿被人趋身卡住。
她逃不掉。
呼吸重沉,空气凝滞。
宽肩窄腰,她很早就想摸一摸。
蔷薇不再矜持,日子太难过,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汗衫下的皮肤,真的很白,虽然生活坎坷,可一点疤痕都没有,摸起来滑嫩无比。
“···姐···”粗粝手掌,在她背后,隔着衣服游走。
他不满意,手指挑起衣角,试探性伸了进来。
蔷薇并没阻止,依然自顾自沉醉在他小细腰的感觉里。
时间绵延,事态好像朝着有些不可控的方面发展,在蒸锅的水沸腾之后,戛然而止。
各自放开,隔远,平复呼吸。
厨房门打开,蔷薇拿了冰水上楼。
阿翔觉得自己头发丝和脚底板都在唱歌。
本来没准备做一道辣菜,他还是挖空心思做了。
他想尝尝,吸吮她嘴里的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小雪下来时,他正在往外端菜。
“薇姐呢?她不吃饭吗?”
“你先吃,我去叫。”保持镇定,阿翔把姜蒜醋调料摆好,“多吃点。”
解了围裙,虽然有根袋子,因为刚才的激烈,已经断掉。
他还是很认真地解开。
三楼。
静的可怕,偶尔突兀地从阳台传来几声镇民们召唤孩童的声音。
打开房门,她并不在。
听到厕所传来的水声,他踟蹰了。
不能太快,怕吓着她。
“姐,洗好了赶紧下来吃。”
水声停止。
正要转身离去的他,被一只手从门内拽去。
房门应声关上。
氤氲中,有张脸,狐媚的让他不住吞口水和抖双腿。
“姐···你····干嘛?”呐呐中,他后退。
没说话,只是把他猛地拉的更近,带着温热的手掌上,有微微湿意。
再次附上他的细腰。
好吧,天雷勾地火,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