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努力适应生活 ...
-
5
小小的幼童懒洋洋的趴在兰堂的怀里，舒服的眯起眼睛，左耳靠近着兰堂的胸膛，仔细聆听还能听见青年强劲健硕的心跳声。
漂亮的银色长发卷曲着往下蔓延，兰堂没忍住抓起一小撮发尾，顺着长发的卷度开始绕着指尖旋转。
兰堂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本诗集，虽然他此刻正拿着书，但其实注意力全在怀中的艾尔身上。
毕竟艾尔实在是太瘦弱了，就像是长时间吃不饱饭所造成的营养不良。皮肤更是白的不像话，不是像西方国家的白，更像是长时间待在阴暗的地下室，不见光日的白。
没有听见兰堂继续用着他磁性动听的嗓音继续念诗的声音，艾尔有些奇怪的拍了拍兰堂的小臂。
艾尔不会日语，甚至英语也讲的乱七八糟，兰堂大多数时候只能凭借几个相近的音节猜测艾尔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在艾尔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不是艾尔生长的【帕尔维斯】，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与陌生的语言。
他没有获得这个世界的【规则】认可，当然无法一下子如壶灌顶般熟悉一切了。
但，这就令兰堂有些苦恼了。艾尔听不懂兰堂说话，也理解不了兰堂的意思。
于是，兰堂制定了一长串的学习计划，用着望子成龙般的心态希望艾尔能一晚上至少先学会日语吧。
但——
天不遂人意，艾尔在语言方面简直能称为不开窍，十分的迟钝。
兰堂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艾尔开展语言小课堂，因为他真的没有时间。
最近Port mafia的首领就跟抽了风似的，一个劲的往外扩张，吞并了许多横滨本土的小组织。
即使这些组织并没来得及做什么，但是存在即有罪。
于是这也就苦了兰堂这个Port Mafia底层员工了，被迫加了许多班、被迫干了许多他难以接受的工作。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不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工资还要被无良小队长克扣三分之一，美其名曰：为了锻炼各位Mafia的生活能力。
但该说不说，Prof Mafia不愧是横滨高质量的‘良心’企业，即使兰堂的工资被克扣了三分之一，但余下那部分还是够兰堂和艾尔生存了。
艾尔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像是没脾气的洋娃娃，在学习方面有些迟钝，在情绪情感上极其不敏锐，对待事物十分冷淡，只会呆呆的听从兰堂的指挥。
小小一只的可怜艾尔夜晚就睡在兰堂临时准备的小床上，不仅盖了一张棉被还裹着一张毛毯。艾尔觉得有些热，但又还能接受。
兰堂每天晚上都会给艾尔讲那些他喜欢的诗歌，等到艾尔睡着了才去观看屋内的监控。
是的，兰堂在艾尔来到这个房子的第二天就在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
毕竟他的工作有些繁忙，忙着搬运尸-/体、也忙着打理火拼后的现场、整理物资还要做着各种跑腿工作。
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艾尔不会洗漱，简单的刷牙、洗脸、洗澡都不会，更别提那些基本的进食与各类生活常识了。
这些事情并没有植入艾尔的大脑，菲尔斯先生也没有为艾尔开启一门名为‘生活’的课程。
在【沃尔德莫特】时，艾尔是瓦洛丽娅的宝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这种事情都是由她亲自过手的，更别提艾尔离开瓦洛丽娅时年龄也只有两岁多。
在菲尔斯先生眼里，艾尔是潜在培养的战斗机器，只需要无条件的遵守菲尔斯先生的命令就好了，哪需要那些只有人类才会做的东西？
艾尔只需要听从指令，站在清洁仓里，没几分钟就能搞定全套清洁。就像机器人，定时清洁、定时维修（实验）、定时休眠。
但是现在艾尔既不是在【沃尔德莫特】也不是在菲尔斯先生的实验基地里，而是在陌生世界的人类群体中。
兰堂发现艾尔什么都不会，是个纯正的生活白痴时，只是沉默了两秒，妥协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对待艾尔似乎有无限的耐心，多到兰堂自己也没发现，包容性很强，像是很久之前也教导过这样的孩子。
记得捡到艾尔的那个晚上，兰堂与艾尔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动作。
就这样过了几秒，兰堂眼睁睁看着艾尔将牙刷上的牙膏吃进了肚子。
兰堂记得自己当时心情很复杂，但最后看着艾尔稚嫩美丽的脸庞，还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今年才四岁。”
艾尔对此倒是接受良好，他的味觉不太敏感，实际上，不只有味觉不敏感，嗅觉也有些失灵。
况且他现在只有身体是四岁，虽然艾尔也不知道自己在菲尔斯先生手底下过了几年，但他死前大概有个七八岁吧？
可惜在兰堂看来，会吃牙膏的艾尔的心智还不如四岁呢。
刷牙很简单，艾尔当场就学会了。洗脸也很简单，艾尔看了一遍也学会了。
兰堂为艾尔清理着那头漂亮的银色长卷发，白色的泡沫被艾尔玩出了花样，他对一切都显得好奇极了。
小小的身体上遍布着许多伤痕，比肤色还要浅淡的疤、比肤色红上两分的痕与尚在结痂期的伤。
兰堂简直难以置信，这小小的身体是如何承载如此多伤的？也不只有伤，兰堂还发现了许多针孔，手背、手臂甚至还有胸口处。
还有脖颈处戴着无法拆卸的项圈，材质不明，更像是某种拥有特殊用途的金属，双手手腕处拓印着长期佩戴手环的痕迹。
结合着艾尔那过于出众、像是美神下凡的容貌，兰堂的第一反应是那些猎-/奇肮脏的大人物在圈养着艾尔。
虽然某种程度，兰堂并没有猜错。
——猎-/奇（喜欢实验）肮脏（企图谋权篡位）的大人物（地下实验基地总负责人菲尔斯先生）圈养（长期实验）着艾尔。
好不容易为艾尔吹干了长发，兰堂拍了拍艾尔的发旋，艾尔懵懵懂懂的转过身子抬头看向兰堂。
消瘦的脸与脆弱的白，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兰堂，懵懵懂懂的像是可怜的食草动物。
兰堂一时有些心软，拿出他常看的诗集就想给艾尔念诗。
不得不说艾尔的长相实在是符合兰堂的颜狗属性，兰堂对着这个小手办，怎么也生不起一丝糅杂的念头。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心软，以至于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兰堂都在念诗。
等到艾尔睡着，兰堂这才拿出那几封信件，坐在沙发上仔细阅读着。
信里倒是没写什么，只是让兰堂收养艾尔几年，报酬是一次改变的机会。
没写要如何收养艾尔，也没写具体结束的日期，更没说艾尔的身世，上面只有一些艾尔的基础信息。
兰堂觉得，这更像是一封委托书。
委托的内容就是照顾艾尔一些时间，报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兰堂看完就陷入了沉思，实际上，他对艾尔的感官不错。至少从家门口捡到艾尔时，没有将艾尔丢到垃圾桶。
他是没有过去的人，艾尔身上有着他无法形容的熟悉感，如果收养艾尔能让他此刻变得没那么孤独……
等到第二日，兰堂早早就起了床，没叫醒尚在睡眠的艾尔。
考虑到家里还有个孩子，兰堂看着冰箱里少有的蔬菜水果，勉勉强强做了顿早饭与午饭出来。
啊，晚饭嘛……兰堂觉得自己已经是有孩子要照顾的人了，不能再多加Prof Mafia那无良班了！
随后，兰堂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穿上毛茸茸的毛衣与厚实的大衣就十分放心的出了门，也不管这么穿是否美观，保暖就对了！
兰堂慢悠悠的小步伐走向Prof大楼，这个天气对兰堂来说还是有些冷了，至少没戴耳罩的他此刻被冻的耳朵通红。
时间越发临近春节，兰堂眨着眼，走了那么久这条街，倒是头一次观察起街道两边的商铺。果不其然，毫无节日氛围。
但兰堂也毫不意外就是了，毕竟自从日-/本战败后，这儿就沦为了租界，而横滨靠海，而不远处则是有着常暗岛。
那里是异能战争的主要战场之一，虽然如今已经被封存，但丝毫不影响无本土政-/府管辖的横滨简直要比战乱还要乱了，那些极道组织火拼起来更是不要命了，更别提日-/本政府的本身就毫无威严。
众所周知，横滨背后的日-/本岛国从战争开始到结束再直到现在，可是没有出现一个超越者与准超越者。哪怕现在出一个本土超越者，日-/本都不至于无法管辖横滨。
这个世界的体系有些复杂，但相较于【帕尔维斯】而言却再简单不过了。
如果说艾尔是【帕尔维斯】的异端，是另类的【帕尔维斯·信鹰】，那异能者与超越者就是这个世界的恩惠，超越者就是临近神的存在。
似乎在【祂】看来，艾尔的身份与能力会让艾尔活的很好，不会遭受到任何的不公，会领悟到独属于艾尔他自己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