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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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星可不知道余欢丰富的内心戏，他心里正在搓手等待，每天吃饭就是最快乐的时间了。
只需要在他们所说的手机上点点，就可以享受到上门送餐，比民国大少爷的生活水平还高。
饭菜送来，余欢看了一眼，蔫了，只有四个字形容清汤寡水，看着就饱了。
余欢的圆脸皱成了包子，连连后退：“色香味一样不占，它凭借什么端上小主的餐桌的？”
顾珏星没在意余欢的吐槽，愉悦的享受：“量大管饱就是它的实在优点，而且也不难吃啊？”
余欢看顾珏星吃得那么香，怀疑且好奇：“难道我误会它了，平平无奇的外表下金玉其中？”
顾珏星看出了余欢脸上写着“好奇”两字，善解人意递了它一双一次性筷子。
“呕~”刚一入口，余欢就想吐出来，淡而无味里还夹杂一股食材本身的土腥味，要不是出于对食物最基本尊重，垃圾桶就是它的归宿。
余欢看着顾珏星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吃山珍海味似的，心里复杂。
唉！奶奶说的，爹不疼娘不爱的顾小白菜就是这样啊，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吃不饱，穿不暖，才会觉得狗都不吃的病号餐，好吃。
某种程度上，余欢真相了。
一边的成功学大叔，乐呵呵地和顾珏星一起吃：“哈哈，和星星吃饭就是香，我住个院没想到还胖了几斤。”
顾珏星则和大叔边吃边聊起，吃好睡好心态好，食疗养生的亘古不变的热门话,题，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余欢生无可恋：我应该在家里，不应该在这里，今天遭受了太多。
负重徒步，学业暴击，这会儿还要遭受精神污染。
顾珏星好笑地观察了一会新认识的小友，什么都写在脸上，真是青春年少。
“余欢，你不用吃病号餐，奶奶给你点了KFC。”
虽然褚奶奶六十多了，但是玩起手机比顾珏星这个少年人熟练多了。
余欢兴奋地搓手手：“我最喜欢开封菜的炸鸡了，没想到大魔王还有这一面？”
顾珏星很会抓重点：“大魔王？”
余欢赶紧找补，吃人嘴短，怎么能当着人家孙子的面喊人家奶奶的外号呢。“褚奶奶，褚奶奶。”
顾珏星悠悠地看着余欢说：“原来你说我奶奶是大魔王啊。”
余欢：“......”啊啊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余欢尴尬地挠挠头，嗫嚅地说：“我从小的时候，褚奶奶就一直绷着脸，没见过她笑，我们一圈的小孩都挺怕她的。绝不是骂长辈，那是一种敬畏，敬畏的称呼。”
顾珏星看出余欢没什么坏心思，但还是替褚奶奶辩解一句：“奶奶只是面冷心热，没凶过人，没骂过人。”
隔壁成功学大叔目睹褚奶奶骂人现场，沉默了......
小时候砸别人窗户，被褚奶奶凶得哇哇哭的余欢，沉默了......
“就好比我住院奶奶忙前忙后，很细心。”顾珏星边想边说，但是对自己的照顾似乎证明力度不够，看余欢和成功学大叔的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了。
嗯...这么一想，好像没有实证......突然，顾珏星眼睛一亮，指着门口外卖：“奶奶还记得你喜欢吃KFC。”
“哦。”会点KFC的魔王也是大魔王啊，余欢敷衍回应，起身去拿。
当炸鸡的香味飘散出来的时候，余欢已经不纠结魔王不魔王了，就算褚奶奶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想了想，他也能立即拎着炸鸡，换个地方吃。
清汤寡水的病号餐与香喷喷的炸鸡，人生就是有对比，才更加幸福。
“真香，你那病号饭，啧啧啧，狗都不吃。”余欢又开始嘴贱。
顾珏星有一道菜已经吃的干干净净，菜汤都拌饭了。
顾珏星没好气地说：“你还是没饿过，饿的时候别说麸子糠皮，就是树皮观音土都抢着吃，手脚慢，等着饿死吧。”
余欢拿着鸡腿，眨巴眨巴眼，呆愣疑惑地问：“麸子糠皮是什么？”
顾珏星：......
人无知的时候，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顾珏星笑了一下，突然释怀，只要足够强大富足，这种无知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五谷不分，真是无知幸福的小孩！”顾珏星感慨了一句，继续低头认真吃饭。
“你在鄙视我，我有证据。”余欢单方面对顾珏星怒目相对。
“这真是最实在真诚的夸奖了，你再多理解一层。”
顾珏星认真真诚的表情，再加上文质彬彬好学生的摸样，让余欢怀疑起自己，难不成自己太学渣，没领会到。
那还是少说点，不要暴露他不懂的本质。余欢埋头开始干饭。
成功学大叔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看少年人斗嘴真是其乐无穷。
安静了一会，余欢吃了八分饱。
又开始忍不住撩架，余欢拿了一块炸鸡翅挥了一圈，问顾珏星：“香吗？想吃吗？叫声哥就给你吃。”
实际上余欢和顾珏星生日一个年头一个年尾，顾珏星还比他小差不多一岁。
余欢这招在脸比城墙厚的狐朋狗友，屡试不爽。
“香。谢谢，饱了。你作业写完了吗？”顾珏星含笑地看着余欢，他上午抽空翻了翻余欢的作业本，悄悄纠正了自己的误会，他不会明说。
“草。快了，快了。”余欢受到了小魔王的暴击。瞬间嘴里的鸡翅不香了，他已经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n次脚了！
作业就是对拖延症学生的绝对杀招。
“嗯？”顾珏星漂亮黝黑的眼睛看向余欢，余欢只从中读出了邪魅冷酷威胁。
“草，校草，呵呵呵，我们学校又多一颗拿出手的校草，你和苏学神往校门口一蹲，那不比石狮子威风多了，还吸人眼球，说不定下届招生都不愁了。”余欢干笑胡诌。
“苏学神？学习很好吧。”顾珏星屏蔽掉余欢大量无效信息，直抓重点，好奇地问。
只要不提作业，余欢可以勉为其难和顾珏星当一会儿无话不说的朋友。
余欢兴致勃勃给顾珏星科普八卦：“苏学神，咱们南中风云人物，别人家的孩子，外校头上的大山。咱们南一中在中南市不是重点，但是苏学神在高一期末八校联考，勇夺桂冠，让南一中这个蹩脚媳妇，在恶婆婆教育局有了姓名。”
余欢说的很夸张，很搞笑，但是成功地让顾珏星对苏学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看，学习好。
看来，苏学神就是那个让蹩脚媳妇得到恶婆婆重视的金孙吧。
余欢要是知道顾珏星这么想，一定??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苏学神是随便他能编排的嘛。
余欢砸砸嘴，畅想了一会苏学神骄人战绩，唉，要是他有苏学神那个脑袋瓜，什么语文英语，什么理化生，都挡不住自己轻轻一挥袖，纷纷斩于马下。
没有他那个脑袋瓜，有他那个脸蛋也行啊，他比较知足，两者有其一就行，不贪心。
“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1点10分了，离五点只剩4个小时。”顾小白菜秒变小魔王，好心提醒剩余时间。
“卧槽。”余欢垂死梦中惊坐起，时间只剩二百五。
“马上，马上。”余欢手忙脚乱开始收拾饭后战场，还哀怨地看了一眼午后阳光下，帅的闪闪发亮的顾珏星。
嘟囔道：“真是不懂我们凡人的痛苦，美貌和才华自己有了，就不管别人死活，连美梦都不让人做了。”
虽然不知道余欢做了什么美梦，顾珏星触发了成功学关键词：“美梦还是少做，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获。”
“别念了，别念了师父。是我不想耕耘吗？我不是五谷不分吗？能收获什么？”余欢抱头捂耳，并将回旋镖扔回。
顾珏星：“......”拿我的话堵我。
“能收获家长亲密的耳巴子，课堂站在与老师同等高度，还有成为过年时亲戚的谈资的一块砖。”顾珏星似笑非笑地列举。
余欢立刻埋头：“abandon，abandon，a,b,an......”
顾珏星摇头笑了笑。
然后看向手里的数学，笑容凝固，笑...笑不出来了。21世纪的高中数学实在是难为民国来的小古董。
叹口气，沉下心，边梳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边认真从第一页看起。
漫长的4个小时后，余欢累趴在小桌板上。
余光看向沉浸在学海中，无法自拔的顾珏星，喃喃自语：“原来你真的是学渣啊，只不过你是瘸腿学渣，我是跪着的学渣。”
顾珏星合上化学书，也不生气余欢的调侃。
余欢拿起顾珏星写的作业，先是欣赏了一会儿漂亮的字体，与条理清楚的文言分析，作文大纲。
“哈哈，这下雷老虎揪不出我的小辫子了。”余欢得意洋洋地看着已经写完语文作业，然后痛苦看向顾珏星写的满满当当，漂漂亮亮，但是总是推不通的数学题。
余欢痛心疾首：“你这字和你的脸一样极具欺骗性，以为是个学霸，挑破一看，真新鲜的野草。”
顾珏星能说什么呢？虽然他接受自己在现代社会是个半文盲，但是反复提醒是学渣，顾珏星请他圆润离开了。
余欢背着八斤重的书包，沉重但开心。吓退小魔王的最初目标虽然没有实现，但是我的作业写完了，这怎么不是一种成功呢？
顾珏星送完余欢下楼，慢吞吞在大厅里挪步。
听见一阵喧闹。
“啊赵医生，你儿子这么大了，小伙长得真俊。”
“我听说学习可好了。”
赵医生僵硬地笑了笑，眼神撇过那个俊美的小伙，隐含厌恶嫌弃，但是在众人面前不得不收敛。
顾珏星第二次接收到关键词：好看，学习好。伸头想去看看，便看见一群护士医生围着的少年。
清冷漫不经心的少年，在喧闹中，像夜晚中惊艳开放的昙花，遗世独立，无意于他人热闹。匆匆扫过来一眼，与顾珏星对视边移开了目光。
真好看！
顾珏星眼睛一亮，惊艳的同时，暗想：昙花少年和传说中的金孙，谁更好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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