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强烈波动 因为会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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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已过，一切照常运转，城市恢复往日的车水马龙。
出版社给林涑野寄了漫画签名的扉页，很厚几摞，分量瞧着颇为沉重。
他收了春节的玩心，每天待家里除了签名就是签名。
签累了休息之余，总爱上线找顾泽苏捣乱。
有时是无厘头的表情包，一砸砸十几张，排布散乱无序，有时是即兴发挥的歌词，毫无韵律，感觉下一秒都能唱起来。
他发完立即下线隐身，捣乱成功就跑路，总之看着比较像寻衅滋事。
习惯几次之后，顾泽苏收到这类消息通常不会问林涑野怎么了，而是不动声色逐条浏览。
表情包则回复“动作挺可爱，回家做给我看”，歌词则回复，“下次唱来听听，如果还有力气”。
如此思想不纯真，林涑野自认为他心胸宽阔，不欲跟对方一般见识，于是乎把捣乱的表情包缩减了几张，歌词也换成了摇篮曲。
某次顾泽苏参与公司内部会议，他的电脑连接投屏，投屏上面显示职员兢兢业业做的PPT。
席位间管理层各抒己见，交流正值白热化阶段，一声消息提示忽然响起，众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一声提示音响起。
管理层们看见上司滑动鼠标，而投屏的PPT界面被新界面覆盖。
备注为涑野小少爷聊天框的“今天下班给我带小蛋糕（双手叉腰）”，“拜托拜托你最好”，“晚饭做你喜欢的椒盐排骨”等字样跃然映入眼底。
字样往上全是贴的各种小猫招手表情包，在严肃场合下混进萌物身影，加上收信息的上司平时以冷酷形象示人，莫名有种画风诡异的反差。
顾泽苏面无表情关闭聊天框，并退出电脑微信登录，恍若无事般提出会议继续。
管理层们心思各异低下头，表情控制十分到位，没一个露出异样。
也没一个能忘记刚才发生的插曲，无论忍得多么辛苦，小蛋糕和小猫总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会议终了，顾泽苏上楼拿到放在办公室的手机，给林涑野打视频。
一接通，他眉眼舒展：“哪家的小蛋糕。”
林涑野不知情他的事迹已经在公司有群的地方飞速传播，优哉游哉转发了条定位，提起水壶接着给画室里的绿植浇水：“定位这家，再带一份糖炒板栗。”
他手臂晃来晃去，瞧着辛勤劳动的样子，顾泽苏应了声，毫无铺垫：“你的消息被投屏了。”
林涑野听到后手一抖，水洒在花几上，他暂时分身乏术，脸怼着镜头拷问：“怎么会变这样，是不是你故意谋害我。”
“谁让你开会期间发消息。”顾泽苏缓声说道。
林涑野站在制高点批判：“会议场合，你都不注意屏蔽外来信号。”
顾泽苏点头：“是有条规定，但我可以不用遵守。”
不想多言，林涑野提心吊胆，连忙查看聊天记录，好在十二小时内的内容健康积极，都是一些阳光生活琐事，他吁了口气。
只不过，他给顾泽苏发送的那几条属实是不宜让外人观看，存在晒恩爱的嫌疑，他尴尬纠结道：“那他们都看见了，会不会到处讲。”
顾泽苏无所谓：“又没有违法，讲就讲。”
“不是你出洋相你当然不在意。”林涑野念念有词。
他皱着眉头，能瞧出是真的愁闷，顾泽苏开导他。
“那你找个机会，让我也出这种洋相。”
匪夷所思，林涑野盯着顾泽苏，在这瞬间弄清楚，对方并非不在意，而是可能乐在其中。
他为自己的聪明赞许两秒，无情道：“你不告诉我我根本不会知道，我不打算做你喜欢的椒盐排骨了，我要做辣子鸡，加三倍，不五倍辣椒。”
顾泽苏轻笑，询问：“小蛋糕和糖炒板栗也不要了？”
为了撑起自己的骨气，林涑野狠下心拒绝，非常傲骨铮铮：“不要了，再见。”
说得斩钉截铁，然而实际情况是，顾泽苏下班后，林涑野收到了漂亮蛋糕和软糯板栗，晚饭桌上也摆了椒盐排骨这道菜。
经此一事，公司里关于上司和林小少爷的八卦从两位疑似在地下停车场拉扯不清，产生肢体接触，变成了你知道吗林小少爷好萌好可爱，上司的备注好宠溺，两位看起来好恩爱。
这些天，顾泽苏不加班时就去林涑野那里吃晚饭，然后留宿，加班很晚时林涑野就去顾泽苏那里留宿，周末视情况而定，这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周六假期，林涑野在顾泽苏家里午睡醒来，惦记他那还差几百张即将完成的签名，神采奕奕下楼梯。
冲泡咖啡的顾泽苏抬眼：“去哪？”
林涑野茫然：“回去工作啊。”
顾泽苏像是终于失去耐心：“你不嫌麻烦么，天天来回走。”
林涑野放慢脚步，承认的同时诚恳邀请道：“有一点，那你要帮我跑一趟吗。”
顾泽苏直接挑明：“搬过来住。”
林涑野思来想去，反正同床共枕过不止一次，住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思考的问题不在于要不要同居，在于：“为什么不是你搬进我家。”
“都一样。”顾泽苏喝口咖啡，“但你家画室的采光不如我家。”
很有道理，就这样，两人水到渠成地同居了。
林涑野住进顾泽苏家，画室一比一装修复刻，卧室衣橱多了他的衣服，盥洗室多了他的牙杯牙刷，到处是他的生活痕迹。
就连送货地址，他都默认为顾泽苏的住址。
等签名扉页寄回，林涑野差不多着手第二季连载内容。
结果彼时他接了通电话，陶母告诉他林父在公司晕倒，医生检查出他身体里长了恶性肿瘤，幸亏发现及时，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林父需要手术住院，林涑野和家里人轮流去医院看望，本来预想的第二季连载只好往后推。
林质谦生病，公司重担全落在林质洵身上，这样突发的情况下，即便一个人拥有三头六臂，打理偌大公司也难免喘不过气。
顾泽苏这时候倒是放下成见，会帮林质洵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公事，两人沟通增进，互不顺眼逐渐转为心平气和。
手术过了两天，林父意识昏迷，林涑野守在林父病房，顾泽苏从外面推开门，阿姨见他进来，很有分寸地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涑野看向顾泽苏：“我哥呢？”
顾泽苏脱了外套，松开一点领带：“还在公司，徐小姐过去陪他了。”
“哦。”林涑野稍微放心，“我让陶女士回家休息，今晚我待在这里。”
林父的状况，一次手术过后还要谨慎观察因子是否扩散，后期再配合辅助治疗，陶母心底担忧，这几天都没睡好。
其实所有人都没睡好，谁也无法预料意外还是明天先到来，在林涑野眼中，顾泽苏似乎从来都是无懈可击，但他透过光线，对方英俊的眉眼浸着几分疲惫。
林涑野关心：“你要不要补一会儿觉。”
顾泽苏不说话，上半身往他那里偏，肩上一沉，林涑野微微睁大眼，顾泽苏把头枕到了他身上。
“怎么了？”林涑野低声问道。
“借用你的肩膀靠一靠。”顾泽苏语调随性，却含了行至港湾的倦意。
林涑野难以言述这刹那是什么心情，他心明眼亮，要不是顾泽苏帮衬他哥，公司可能会卷入一场严重的风波。
顾泽苏兼顾恒宴的同时还要为这边奔波忙碌，费心费力，他应该表达感谢，可谢谢卡在喉咙，怎么也讲不出口。
或许那两个字重量太轻，或许会显得有距离，林涑野抬手触碰顾泽苏眉心，很轻地点了一下，深信不疑说道。
“我觉得你靠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有种感觉在强烈波动。”
顾泽苏以为才靠一会儿他就嫌累，岿然不动：“什么感觉？”
林涑野沉吟须臾：“喜欢你的感觉吧。”
顾泽苏看眼病床上沉睡的林父，再坐直身看着林涑野，对他说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在病房说这些。”
林涑野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嗯？不能说吗？”
“很不道德。”顾泽苏评价。
林父还生着重病，在病人面前谈情说爱失了尊重，林涑野自我反省一番，不该不该。
他有所领会，非常上道：“确实地方不合适，那我不讲了，你赶快清除记忆。”
碍于林涑野的脑回路会误会，且果然已经误会，顾泽苏啧了一声，不得不解释：“因为会忍不住。”
他目光徐徐下移，落在林涑野色泽浅淡的唇，无法忽视，无声胜有声，林涑野自动补充后两个字，因为会忍不住吻他。
林涑野脑袋一空，不知道怎么想的，主动凑上前，啄了啄顾泽苏的唇角，还安慰：“要尊重病人，只能将就，后面再补给你。”
顾泽苏闭了闭眼，语气抑制：“我搞不懂你，偶尔矜持得要命，偶尔大胆得不怕死。”
“这分情况。”林涑野也好奇，“虽然我目前还没研究出来规律。”
顾泽苏指出：“你就是一个矛盾体。”
病房内，两个人彼此依偎，小声私语。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强烈波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