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出什么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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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属于自己可支配的私人时间，还没有平时休息日的时候多。
江喜禧年初一需要参加江家家族聚餐，年初二去墓地探望爷爷奶奶，是江家特有的规矩。
而陈隐舟的假期在年初二告终，二人能厮磨的时间自除夕夜后再没有了。
工作与生活渐渐步入正规。
纪录片的后期工作在一天天加班忙碌时刻，终于有了成片，预热前的预告片在合作的平台上已经发布。
因为陈隐舟重返赛场的打算和恋情的宣布，自身话题度就没下降过，而预告片的发布，仅仅涉及几个重要镜头，就引发了不小的热度。
再经由各大社交媒体的搬运剪辑，热度是越来越高。
新娱传媒上下部门是挖到宝了，陈隐舟自身的话题性带来的热度是独一份的，仅他们享有。但紧随而至的还有议论纷纷的声音，将话题撕扯开来，引发多处争议点，好的坏的各参一半。
……
陈隐舟的厌食症被他忽略了，时间过的快，他似乎忘了自己曾有不爱吃饭的毛病，如今的胃口和情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控制。
日复一日的训练很安心，行动起来每刻都是充实的，焦虑抑郁离他越来越远。
张正华教练的训练计划上了强度，不比以往轻松，而他也抽离不出心思去思考任何事情，至多偶尔休息的时候，想想江喜禧在身后。
训练强度大但休息时间正常，在晚上固定时间段，张正华会把手机给他，然而这些天，手机等其他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他都没摸着。
一天两天可以理解，但过了四五天，陈隐舟察觉不对劲。
“教练，我的手机。”
张正华回宿舍的时候，尽量避免碰到他，电梯没坐，爬楼梯很晚才回来，也被他等到了，“干什么？”
两人这会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陈隐舟垂头说：“给家属打个电话。”
张正华悬着的心稳稳地吊在半空中，“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横在前方的手臂像道闸杆一样阻拦前行的路，张正华没好气地蹬他，“不要以为我最近夸奖你进步了，就可以提要求。我再说一遍，时间很晚，尽快回去休息。”
那只胳膊纹丝不动。
张正华憋住的怒火一瞬间爆发，“我的话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将张正华心头的复杂情绪击溃，愣怔一瞬，佯装镇定说：“你家属很忙，有空会给你回电话，现在立即回去休息。”
“教练，”陈隐舟惴惴不安，“她出什么事了？”
“她能出什么事？”张正华又怒了，“白天训练时间是不是太短了？我看你根本不累，明天晚上加训！”
陈隐舟并不动容，探寻到几分异样，“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张正华愣在原地，彻底被问住，隐瞒他是因为知道他无力承受，既然如此，不如与外界断绝联系专心训练，等话题热度降下去再告诉他也不迟。
反倒是江喜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也打了个电话告诉张正华暂时不让陈隐舟知道。
两人一直好好地照顾着他，打造了一个安心又安全的小世界。
张正华继续劝道，“现在你只管放心训练，其他事情都别想。”
“教练。”
他的声音低沉，眼睫低垂压根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即使你不把手机给我，我也有办法联系到她。”
在宿舍楼里随便找其他人借用一下手机，很方便的，再怎么左遮右挡，他已然警觉出了事情，什么都瞒不住。
张正华不再坚持。
拿回手机开机的那一瞬间，几条消息推送弹出，不是能一键清除的，因为条条都关于自己。
外面夜色漆黑，早春的夜风依旧冻人。
会议室内李杨单手叉腰走来走去，焦头烂额，烦不胜烦地看了眼前方的电子屏幕，话题讨论度日益高涨。
【我靠，这什么鬼？什么东西？】
【放这个出来干嘛？博眼球卖惨？还厌食症？】
【这不是你罪有应得吗？】
【枉顾人命的人也配再出来，三观不正，道德败坏，真是饿了，什么钱都挣！】
【恶心，自己干过什么不知道啊？以前雇水军骂黑粉装可怜，现在又装惨。】
【借着官宣恋情造势出来，一群sb还乐呵呵地祝贺。】
【消失那么多年，没钱了，不就借话题出来捞钱。】
【满嘴喷粪，不说话憋着你了，只会带节奏的傻x！】
【谁枉顾人命，他明明救了一条人命，眼瞎看不见吗？】
【怎么就不能出来了，关你屁事，闲得慌。】
【都多少年了，还在睁眼说瞎话。】
【up up up 】
【一群隐形的杀手，知道你一句无中生有的话，让他遭受多大的痛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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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档了吗？撤档了吗？撤档了吗？！”
李杨怒火冲天的声音响彻会议室，底下昏昏欲睡的脑袋清醒不少，项目组连续加了几天班都在讨论怎么解决问题。
江喜禧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回应，“撤了，平台那边已经撤了。”
前几天上线的预告片成功撤档，公司上下高度重视这次的热度，体育运动相关部门也要求暂停上线。
现在舆论势头正盛，造成巨大的争议点，实在不是最佳播出时期。
而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的李杨焦头烂额，出了事情被上级领导责问一番，还要交出满意的解决方案。
当年对于陈隐舟未救下溺水儿童事件，警方有所回应。
雇用水军骂黑粉，陈隐舟本人也作出了回应，并且体育协会对他进行了处罚，尽管并非是他本人所为。
两件事情前后脚，出了雇用水军骂黑粉事件后，黑粉的攻击点转为陈隐舟个人人品，三观不正的问题，未能救下溺水儿童离不开他不愿救，未尽心尽力，贪生怕死的品性，上升到了道德行为准则的高度。
颇有一种贼喊捉贼的意思。
对警方摆出的事实真相置若罔闻，而对于刚进国家队的陈隐舟进行了道德审判。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可能争议不大，但他是刚夺冠的游泳运动员，游泳能力非常人所及。
救上来，他们会觉得理所应当，救不上来，瞬间会变成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的对象。
开发陈隐舟纪录片项目前期，大家预测过影响，本想若是陈隐舟积极配合，允许将当年网暴事件原原本本展现出来，在事实面前非议也会减少些。
但陈隐舟的不愿配合，只能让他们改变整个项目内容的侧重点。
仅展示陈隐舟的个人事迹和成长经历，恢复训练的场面和厌食症的疗愈过程占比极少，极大程度上避开了因当年网暴事件对他生活的影响。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无法避免。
因此，李杨一个头两个大。
会议商讨有两种解决办法，一是整个项目作废，大家的努力白费；二是联系陈隐舟商议补全网暴事件，减轻争议点热度。
“能联系上陈隐舟吗？”
李杨双手撑在桌上，难得的平心静气，有商有量，望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无限期许与希望。
江喜禧这才有了表情，细长的眉毛拧紧，紧抿着的唇轻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不上不下闷在嗓子眼里。
许久，那句‘项目作废吧’才说出口。
桌上没拧盖子的玻璃杯被李杨抬起，又重重落地，“人是你请来的，林董看重你让你负责，大家伙忙前忙后围着你转，听你指挥，陪你玩呢！”
“从去年春天到今年春天，我们着重忙这个项目，开过多少次会议，白干了啊？！”
李杨咬了咬后槽牙，冷冷地哼哧几声，“当初是谁拍桌子说要做成这个项目，我让你拍的？！不能干，干不好，早他妈不说，现在说个屁！”
“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得很吗？现在装什么哑巴，说话啊！”
江喜禧无话可说，此刻漫不经心地扣着空无一物的指甲。
不是联系不上陈隐舟，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一开口，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是不是特别害怕？
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李杨咄咄逼人的话语仍没终止，犹在耳畔，“还是你自己有私心，打算和陈隐舟撇清关系，以免惹火上身。他相安无事的时候，你一下班跑没影追着人家，现在被舆论缠身，你跑得也挺快！”
吱呀一声，座椅与地面发出强烈清晰的摩擦声，江喜禧从恍惚中清醒。
“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诶——你跟谁发号施令呢？我没说散会你倒是先散会了，乱了套了！”
李杨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被我说中了，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早就看透了。不就是看中他的相貌和他那点荣誉吗？感觉跟他在一起了，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似的。”
“现在呢？那点光没沾着，反而还要额外担心，他连带着的麻烦会不会牵连自己，随后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脱身。”
“搞不好，明天又会多条热搜，陈隐舟分手失恋。”李杨在她工位前站定，双手插兜，“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江喜禧？”
江喜禧攥着手提包的手紧了紧，烦闷的一张脸立即喜笑颜开，温声细语对面前的人说：“李杨部长，你是喜欢我吗？”
“你胡说什么？”
他脸上自信得意的笑容僵住，扭头张望陆续从会议室出来，经过他身边回归工位的员工。
“那你着急忙慌地关心我和陈隐舟分不分手？”
“晚上盐吃多了？闲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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