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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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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江律师,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秦淮景脸上隐隐透露出压抑的怒气,他没想到,江时清的身世竟然这么凄惨。
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秦易胸口剧烈起伏,他紧紧攥着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和他相比,江时清倒是平静许多,只淡淡瞥了秦淮景一眼,就收回目光,弯腰倒了杯茶,递给了秦易。
“秦叔叔,注意身体。”
秦易接过茶抿了一口,随即摆了摆手,江时清会意,转身离开了书房。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江时清没有回头,直到手腕被人从后方轻轻握住,他才停下脚步。
“江律师,我有话想问你。”秦淮景的眉头紧紧皱着,看向江时清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和关切。
江时清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什么话?”
秦淮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秦家的后院有个池塘,江时清被秦淮景拉着坐在了池塘边的长椅上。
“江律师,”秦淮景开门见山道:“你是因为我父亲才和我做朋友的吗?”
江时清沉默了片刻:“不全是。”
秦淮景悄悄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了。
他又道:“江律师,你是不是……打算报仇?”
江时清:“嗯。”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要帮我?”江时清挑眉,“你跟周曜不是朋友吗?”
“他太过分了,竟然那样对你。”秦淮景原本就对周曜利用楚御得到江时清的手段不齿,此刻得知江时清的身世,对他的遭遇更加同情了。
“我……我……”
秦淮景“我”了半天也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一时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江时清坐直了身体,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刚过完十九岁生日的青年。
秦淮景身量修长,身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少年气,因为太年轻,肩背还略显单薄,此刻他站着,低头望过来,被抓得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映衬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竟显露出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
江时清忽然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你可怜我——”
“我喜欢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顿住。
反正都已经说出口了,秦淮景便也没了顾忌,清晰地重复了一次:“我喜欢你,也心疼你。”
“你喜欢我?”江时清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你喜欢我什么?”
“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啊……”
“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啊……”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长得好漂亮。”
秦淮景说完又担心江时清误会他是见色起意,急忙解释:“后来相处下来,我才发现长得漂亮只是你的其中一个优点,你的其他方面,我也很喜欢。”
迎着秦淮景炽热的目光,江时清缓缓道:“我是直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可是,你不是和周曜……接吻了吗?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江时清抬眸,眼神锐利地扫向秦淮景:“你也要像他一样强迫我吗?”
“我不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秦淮景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泛起酸涩的疼,他恍惚间体会到了一种失恋的痛楚,可他根本就没恋过,他从来没跟江时清在一起过,谈何失恋。
他不死心地道:“那……能不能让我追你,我查过资料,网上说直男也可以掰弯的。”秦淮景的脸颊滚烫,“就像我,我之前也以为自己是直男,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我也可以喜欢男人。”
“是吗?”江时清的目光从秦淮景的脸上缓缓下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唇角倏地勾起一抹笑:“可是,我不喜欢比我小的啊。”
“啊?”
秦淮景懵了,没想到江时清竟然会用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理由拒绝他。可年龄是父母给的,这种事情,他自己怎么决定得了嘛。
“你是怕我照顾不好你吗?”秦淮景问。
“是啊,”江时清笑了笑,“我怕到时候还要反过来伺候你。”
“不会的,我力气大,能干家务活,也抱得动你,不信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证明给你看。”话音未落,秦淮景就已经托着江时清的膝弯把他从长椅上抱了起来,稳稳揽进怀中。
他动作太快了,抱起来之后还下意识掂了掂,江时清一惊,猝不及防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秦淮景一怔,浑身都僵硬了。
他从来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江时清很轻,他抱着一点都不吃力,江时清身上还有股香味,因为靠得太近,秦淮景闻得清清楚楚,是一股很淡的香味,应该是洗浴用品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放我下来。”
江时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秦淮景有点不舍得放开他,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现在相信我了吗?就算我比你小,也能照顾好你。”
“秦淮景!”
被叫全名的秦淮景动作一顿,瞬间从江时清的颈窝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了长椅上。
“我真的是直男。”
江时清说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越过秦淮景往花园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等江时清回头,腰间便是一紧。
下一秒,他被轻轻推到了路边的树干上,秦淮景不忘把手垫在了他的脑后,随后低头,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侧。
如羽毛拂过,轻柔短暂,夹杂着秦淮景身上干净清新的气息。
江时清怔了一瞬,没想到秦淮景竟然这么纯情,他的手都抬起来了,如果秦淮景亲的是他的嘴唇,那他的手掌就要亲吻秦淮景的脸颊了。
江时清推开了他,离开了花园。
秦淮景站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时清早已不见踪影。
他匆匆赶去前院,却没在人群中看见江时清。
这一刻,秦淮景才意识到,他被江时清彻彻底底拒绝了。
他的初恋,就这样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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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家出去的时候,江时清被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拦住了去路,后座的车窗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的侧脸。
是周曜。
他似乎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
“上车。”
江时清嘴唇紧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周曜的手臂就环上了他的腰,将他抱到了腿上,江时清挣扎了几下,非但没挣脱,反而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某处抵上了什么灼热滚烫的东西。
“你是畜生吗?”
“你是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吗?嗯?”周曜按下雾化隔断,将前后排视线隔绝:“江律师,需不需要我教你几句?”
不等江时清开口,周曜就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周曜!”江时清的耳根瞬间染上绯红。
在车内星空顶的柔光下,江时清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变化都无处躲藏,被周曜捕捉得一清二楚。他勾起唇角低笑一声:“怎么,江律师不满意?那我再教你几句新的?”
“你发什么疯?”江时清忍无可忍,再度伸手去掰周曜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但那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地箍在他的腰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反而累得自己气息不稳。
“乖,让我抱一会儿。”周曜将脸埋进了江时清的颈窝,闻着他发丝间的香气,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缓解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江时清不太习惯这种暧昧的气氛,动了动腰,想趁周曜不备从他身上下去。
然而,下一秒江时清就感觉自己被顶了一下。
两下。
“你什么毛病?”江时清声音发紧:“这是在车上!”
“车上怎么了,”周曜的手掌从江时清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温热的皮肤:“车上不是更刺激吗?”
周曜早就被江时清蹭的一肚子火,此刻见他顶着一张羞愤交加的脸疾言厉色,兴致反而更浓。
“咔哒”
一声脆响。
周曜解开了江时清的皮带扣。
江时清的双手被抽出来的皮带绑住,一条腿挂在车窗上。
江时清低喘着骂道:“你是公狗吗?”
“既然你这么说,”周曜低笑,呼出来的气息灼热,“那我可得好好标记地盘了。”
江时清一开始没懂他什么意思,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才彻底明白。
狗,是用尿液标记地盘的。
“周曜!你这个混蛋!”
“滚出去!”
江时清一口咬在了周曜的肩膀上,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流了下来。
周曜被他的泪水烫得心头一颤,偏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额角,嗓音沙哑带笑:“小猫也在我身上留印记了,咱们扯平了。”
江时清忽然松了口。
他突然又不想咬了。
“这就没力气了?”周曜轻轻抚着江时清后脑的头发,低低笑了笑,“给我挠痒痒呢?”
江时清不吃他的激将法,他确实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一口咬下去之后,周曜一声未吭,他自己反倒牙根酸痛,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人的肌肉也不知道怎么练的,跟他的不一样,梆硬,像石头一样,硌牙。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