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当恋爱脑》浮深隙

8、自爆+除夕 第二次

　　第二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18名。全市排名前三十。

　　压轴题，满分。

　　公布成绩那天，老李把成绩单投在投影上，念到我的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林晚，年级18。压轴题满分。大家看看人家——"

　　他没往下说，但目光扫向了后排。

　　苏宁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笔袋拉链。她的成绩：年级210。

　　顾言深：年级267。

　　我走到苏宁桌前，把那本已经翻烂的《真题分类汇编》轻轻放在她桌上。

　　"不用你做。"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声音不大，"你连看那道题的资格都没有。"

　　她没抬头。我转身走了。

　　午休时，我在楼梯拐角看到了顾言深。

　　他蹲在墙角，校服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臂。地上散落着两根烟头。

　　前世，我会心疼。我会蹲下来问他"你怎么了"，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会陪他去小卖部买瓶水。

　　现在，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忽然抬头："林晚。"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水泥地，"你考上了好大学，我连专科都悬。你满意了？"

　　我转过身，蹲下来，和他平视。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曾经那个让我神魂颠倒、让我卑微到尘埃里的"校草"，现在缩在墙角，灰扑扑的，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顾言深。"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你。我只是在赢我自己。"

　　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输了，不是因为我比你强。"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活过。"

　　他没再说话。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他把烟头狠狠碾在地上，碾了很久很久。

　　我没回头。

　　(日常)
　　寒假。

　　补课时间从每天两小时变成了四小时。

　　"你基础补得差不多了，该上难度了。"温时从书架上搬下一摞竞赛题集，摞在我面前——比我人还高。

　　"一个月内刷完。"他说，"做不出来，洗碗加两轮。"

　　"……你这是虐待实验对象。"

　　"不虐待，你怎么进化？"

　　我咬牙开始了地狱模式。

　　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一点，他坐在书桌前敲代码，我坐在旁边刷题。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键盘的"咔哒咔哒"和我笔尖的"沙沙沙"。

　　他偶尔停下来，目光扫过我的草稿纸。

　　不说废话。只说三个字——

　　"这里，错。"

　　我低头一看，果然又卡了。

　　下午一点到两点，我洗碗，他做饭。

　　我本来以为一个连洗碗都要精确到比例的人，做饭应该很可怕——要么全是公式味，要么难以下咽。

　　结果他端出来的第一道菜是番茄牛腩。

　　番茄炖得软烂，汤汁浓稠，牛肉切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裹满了酱汁。我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大一。"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淡淡道，"食堂太难吃，自己研究了一下。"

　　"研究？"

　　"嗯。食材是变量，火候是参数，口味是目标函数。找到最优解就行。"

　　我差点把饭喷出来。

　　连做饭都能被他讲成数学模型。

　　除夕夜。

　　温时爸妈回老家过年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我端着一盘饺子敲开302的门。

　　"我妈调的馅，三鲜的。"我把塑料袋举起来，"我来包。"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这个男人每次要表达什么，都习惯先沉默两秒——然后侧身让开。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转身都会碰到彼此的胳膊。

　　他擀皮，我包馅。

　　他擀皮的速度极快，每张皮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厚薄均匀得像是机器压出来的。我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露馅，有的封口不严，像一群躺倒的胖娃娃。

　　"你这个不合格。"他指着其中一个，"封口不严，下锅会散。"

　　"……你连包饺子都要质检？"

　　"不然呢？"

　　我哭笑不得，但还是按着他教的方法重新捏了一遍。他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我调整一下褶子的间距。

　　锅里的水开了，白雾升腾。

　　他站在灶台前，侧脸被蒸汽模糊，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不是心动——不是那种慌乱的、让人手足无措的心跳。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归属感。

　　这个冬天，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