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挂否？》空山逢雨迟

97、真相

　　同门得到消息从院里赶出来时，夜槐安和琼玉阙的谈话已经结束了，结果是：夏瑾年继续留着琼玉阙休养直至痊愈，期间的一切药物由琼玉阙出。
　　同门在门外焦急站着，看到了两人，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来。
　　温惠心思在夏瑾年身上，未留意到夜槐安始终冷着的脸，伸手想去接她。
　　“师姐，借过。”
　　“我来就好了。”
　　“……”夜槐安没动，绕了过去，稍稍点头，“抱歉。”
　　“……”温惠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走了过去。
　　他还问了句，“她住哪？”
　　同门师姐愣愣地指着里面的一间，见他走远，才转回来。
　　“……他这什么意思？”温惠眉头紧皱。
　　同门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看见夜师弟脸上……有个牙印……”
　　“什么？”温惠没听清，走近了些问。
　　同门几人把她扯着走远了，又重复了一遍，“你难道没有看见夜师弟脸上有道牙印？”
　　温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牙印？被咬了还是怎么的？这重要——”
　　“——什么？！”
　　温惠立即掉头往回去。
　　夜槐安就在夏瑾年房门前，低头检查琼玉阙送来的药草。
　　左侧脸上果真有个结痂的牙印。
　　温惠：“我要见瑾年。”
　　夜槐安抬头看她，“请等到她醒再见。”
　　“为什么？”
　　“她有分辨魔修的能力，我没有。这是最保险的做法，请谅解。”
　　温惠咬牙：“我要怎么确认瑾年的安危？你又拿什么证明你没有嫌疑？”
　　“我已和掌门说明了瑾年的情况，找掌门确认便是。”
　　温惠自然是不愿，咬牙切齿当即要硬闯。夜槐安沉默着轻轻抬手一划，一道结界便横亘在院中央。
　　温惠被挡在外，怒视他，心绪如浪百般翻涌。
　　想她作为师姐，护不了师妹安危……竟又难破师弟的一道结界……
　　她胸口起伏不定，闭眼便是夏瑾年转身和琼玉阙的人离去的最后一眼。
　　想同辈中天赋最高的，现在在屋里躺着，状况未知。而同辈中实力最强的……现在在外面拦路。
　　良久，温惠不语，瞪他。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最后，温惠生着气走了。
　　……
　　又是数天，夏瑾年总算醒来了。
　　她一醒来便感到内里尚且虚弱的灵脉，撑着乏力的身体勉强坐起，环顾四周，屋里却没有人。
　　怎么还在琼玉阙？
　　她正欲下床，刚往床边挪。门便开了，门外温惠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她缓慢地回答。
　　“肯定是夜——他人呢？”温惠站起来扫视屋内，鄙夷：“没照顾好你没脸出来？”
　　夏瑾年：“……”
　　“是他告诉我你醒了，让我来——”温惠说着卡住了。
　　他自己却躲着吗？躲着做什么？方便夏瑾年发觉有一点问题能直接消灭这个人，是吗？
　　温惠只觉冷汗顺着脸侧慢慢流下来，再去看夏瑾年，见到蔫了吧唧的她。温惠从自己的胡思乱想里出来，去一旁给她倒水。
　　夏瑾年听了温惠自言自语的一堆话，大致就猜到了。
　　准是真觉得“没照顾好你没脸出来”，又是愧疚自责之类的。
　　眼下她自顾不暇，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他。思及此，她打了个哈欠。
　　“对了，你的那桩命案解决了。”温惠拿了水喂她。
　　“嗯。”
　　“嗯什么嗯！”温惠幽怨地瞪她，“问你有没有把握，一直傻笑，我还以为你信心十足，结果、结果一脚踩人家陷阱了？！”
　　“……我什么时候傻笑了？我当时一直想着这局有漏洞，想这个安静的地待着就没想那么多。”
　　“什么鬼！那现在你推出来了？”
　　“嗯。”
　　温惠饶有兴致，“我想听听你的推断。”
　　“那个弟子在我遇见他之前就已经死了，被假面魔杀了。假面魔扮成他的样子来激我，我猜他的黑袍应该能隔绝魔族的一切气息，让我感觉不到。等我要捅他时，他再把那弟子的尸体掩在黑袍下替他挨刀……他抱着尸体行动吗？还是用了乾坤袋把尸体藏着再露出胸前？”她说着说着，自己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好了好了……这个没有证据证明，接下来呢？”
　　“尸体没有防御，被剑气震碎心脉脏腑，还能掩盖真实死因。假面魔应该还会控尸术，扮成我和尸体上演了一出好戏，被不知情的弟子看见了全程，再逃。验尸的是琼玉阙的人，谎报了死亡时间来误导我，尸体肯定也被动了手脚，使得看起来死了没多久。”
　　说完，她看向温惠，温惠点点头，“你一个人推完我们所有人一起推出来的结果，厉害厉害！”
　　夏瑾年“嗯”了声，“既然知道有琼玉阙的手笔，那为什么我们还在琼玉阙？”
　　温惠：“琼玉阙处理了和魔修勾结的弟子，你夜师兄和琼玉阙谈判了，必须为你的伤负责。”
　　听到“和魔修勾结的弟子”时她微微扬眉，“哟。琼玉阙那么听话？”
　　“呵。你夜师兄左手夜氏主家掌权人侄子的身份，右手咱们掌门的九渊玺，想翻天都不成问题。”温惠阴阳怪气道。
　　“哦。”她对此半点概念也没有，余光瞥见门外院里堆成山的箱子，“院外是什么东西堆着？”
　　“哦，别的宗门送来慰问的。”
　　“……这么多？”
　　“你当他们讨好献媚来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