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挂否？》空山逢雨迟

93、出事

　　比试后，聂子诫主动去找覆流樱对了“账”，后者原是不予搭理，奈何前者一句“在你看来，夏瑾年的实力在什么区间？”将她挽留。
　　两人激情互倒苦水，最终——
　　聂子诫惆怅：“……她为什么隐藏实力，根本没有必要，就算提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我们再准备个一百年，她也能照样赢。”
　　覆流樱：“我也不理解。”
　　聂子诫看着她郁闷的眼神，忍不住幸灾乐祸，“大概——她肯定自己赢定了，拿你做炫技对象吧。幸好我提前淘汰了。”
　　“……很光荣吗？一击就败。”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安静下来，聂子诫去拿弟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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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瑾年。”南宫荀忽而叫她，“聂子诫来找我了。”
　　“哦。”
　　“他问我，之前不是说你很弱的吗？我都筑基许久了你才堪堪练气圆满……”
　　温惠耸耸肩，“因为她当时才修炼一年。”
　　同门师兄师姐只是沉默地看向夏瑾年，这位师妹太过恐怖，他们已然麻木了。
　　南宫荀愣了愣，点点头，“我要和他说吗？
　　“随你。”她兴致缺缺，自听到择天剑不能直接给后，便一直这样。
　　聂子诫看到消息时，人都木了，也给覆流樱看，两个人一起揉脸。
　　【聂子诫：南宫兄……她为什么喜欢你？】
　　【南宫大少：可能我长得帅吧。】
　　没有人再质疑夏瑾年的胜利了。
　　但是聂子诫很怀疑夏瑾年的眼光。
　　也并非没有疑心过南宫荀说谎，只是夏瑾年对南宫荀的维护不似作假……
　　翻回许久前南宫荀那句【聂兄，你果然神机妙算！她真的喜欢我！】盯了许久，忽而心里生了些扭曲的滋味，丝丝缕缕，穿肠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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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从晌午直到入夜，开始时琼玉阙夸夸其谈，对着魁首，也就是她，开涮，她装聋作哑只一个劲地吃东西。
　　期间，她依旧能发觉对面的聂子诫在看她，她抬眼看去，对方一眨不眨地回视她。
　　她冷冰冰地对视了一会，挑衅地扬眉。
　　聂子诫罕见地没有多话，莫名对她弯唇笑了一下，还做了个口型。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她起了个寒颤，皱眉收回目光，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后面的话。
　　月上枝头，歌舞声仍未停，夏瑾年已然很不耐了，起身想找处安静些的地方。
　　好巧不巧，正撞上了覆流樱。她直愣愣杵在路中央，夏瑾年不免怀疑她是故意堵她的，没多给眼神便要绕开。
　　覆流樱突然出剑，夏瑾年闪身避开，冷冷回视，“没被打够？”
　　同时覆流樱开口，“赔你的剑。”
　　两两对视，夏瑾年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赔剑是自己握着剑柄捅出去的？”
　　“没人告诉我。”她眼神极其真挚。
　　夏瑾年无语凝噎，垂眸看剑，是一把做工良好的木剑，镶着宝石和金边，缀着长流苏。
　　她还是接过了，随意地舞了两下，“不好用。”
　　“卖木剑的少，这已经是铺子里最好看的了。”
　　“好看？”夏瑾年睨她，“你打架要好看？”
　　覆流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这表兄妹一个死出。夏瑾年在心里翻白眼。
　　但，到手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她还是收下了，想着把宝石、金边扣下来卖钱，或者拿回宗门说是琼玉阙的特色想办法高价卖出去。
　　她如此想着，拿着剑回了住处，在院子里被南宫荀拦下，“等等等！你帮我回复聂子诫吧！”
　　“不要。”她压根没心情管他和夹子的那挡子事，要绕开走。
　　南宫荀急急忙忙挡着她，“开什么玩笑？你不怕他再套我话吗？他可都在问你的事！”
　　“我有什么可问的？你说呗。吓死他。”她有些不耐，刚要踹他，那一脚忽而转弯踹在一旁的阴影里。
　　里边一个人跳了出来，连忙跑了，浑身被黑袍遮得严严实实，跑起来也看不清身形。
　　她借力蹬墙，几步跳到那人跟前，上去便横剑逼停对方。
　　这人却自顾恼羞成怒，忽而不干不净骂起来，后撤几步也动起手。
　　“呦呵。”夏瑾年冷笑一声，提剑应战，而对面不过被她刺了一剑，便因剑气震伤捂着嘴吐了口血，一咬牙捏爆了迷雾孢子，逃之夭夭。
　　她凉凉哼了声，收剑回屋休息，连南宫荀也忘在一边。
　　次日，当她出屋时便见南宫荀坐在她门口，一上来就神神秘秘地问：“喂。昨晚怎么回事？我后面察觉平息才过来，你却回屋了——你受伤了？”
　　她懒得解释，不搭理就走。
　　南宫荀也是狗皮膏药一般硬要跟着她，凑着笑脸上来，“今天没有宴席，大家都在琼玉阙逛呢，我就大发善心陪陪你吧！”
　　“……不用。”夏瑾年瞥他。
　　没走多久，周遭的人渐渐多起来，琼玉阙的弟子纷纷从一处出来，拦在她跟前，个个怒视着她。接着，队伍自中间分开，几位长老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夏小友……请留步。”长老微微躬身，“今日清晨，有弟子于花坞发现一具我门弟子的尸体，腹部被剑捅伤，本不致命，奈何脏腑心脉尽碎——夏小友的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剑气凌厉非常，全天下都是独一份的……而尸体上剑气正好如此。”
　　“今日也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在花坞后目击你与我门弟子发生争执，继而动手将人击倒后逃离。”长老抬手拦下后方义愤填膺的弟子，缓缓道：
　　“我琼玉阙只是想为逝去的弟子求个公道，也是为了小友你的清白，还劳烦随我移步，将事分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