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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心失神 太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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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府中的一间书房内,阳极正满脸疲惫的坐于桌案前,看着手中的账本。这账本上正写着近几日府内,供养护城兵士的,开销:人员粮饷78000两白银。装备维护14625两白银。马匹消耗13500两白银等多处开销,总计高达1240525两白银。阳极指尖摩梭着账本的一角。眼角的细纹在烛光下显得越发深重,眼睑下铺着一层淡青,那是连日缺眠的证据。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揉按着太阳穴,嘴唇微微干裂,紧抿时带起嘴角两道下垂的浅痕——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的面容,如今却像是被重担悄悄磨蚀了轮廓,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太阳神府已经被围六日了,在这六日里,阳极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叩门声,随后传来了阳台的声音:“父亲,您可在?”阳极放下账本,看向大门:“在,进来“吧。”阳台推门而入,终身行礼道:“父亲,府内的余粮已经见底了。”阳极沉默了,他知道这断粮断水是迟早的事儿,但他未曾想到,来的竟然如此匆忙。阳台看着他父亲,沉声压抑着怒火:“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为父知道,但那又能如何呢?敌军人多势众,一人吐口唾沫都淹死咱们了。”
“爹,儿子以为我们可以搏一搏,敌军的人皆为群杂兵,而我们府内皆是经过训练的精兵强将,兵不在于强,而在“于精。所以我们有机会翻盘。”阳极轻轻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不可马虎。”
“儿子明白,那我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告退。”拱拱手转头便退出了书房。
府外八还兽正在近几日驻扎起的营帐处巡视,便见兵士从他身边走过,纷纷拱手:“大帅。”八还兽也轻笑点头。现在的八还兽早以绝非六日前的他能比拟的,如今他乃是魂军的大帅,其身披白甲这,铁甲暗光沉铁,轻覆薄霜,无饰而刃气侵衣,手中握着处天,可以说是尽显威武。如果真要寻根问底。问这铠甲从何而来?那就要追溯到六日前了,这铠甲正是那被八环兽一棍打死的小将身上的铁甲,之所以现在是黑甲,是因为,八还兽觉得既然已经反了,如果还用仙朝甲胄的颜色,有些许不妥,所以他便将铠甲涂成了黑色。但这甲胄可不是谁都可以穿的,因在那场大战后,只发现了3400余副可以使用的铠甲,若是再加上经过城内20余名铁匠昼夜不停的修复下所获得的200余副甲胄,两者加起来才堪堪凑齐3600余副,可是城内参军入伍的军师足有20万人之多,所以甲皱是无法装配上发给每一名士兵的,在八还兽与众人的商议下,只将铠这些战甲分配给了3600名壮丁,让他们可以冲锋陷阵。
就在八还兽正在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时,忽然齐杰迎面走来,他见八还兽便笑着抱拳道:“见过大帅,真巧呀!我还在寻您呢!”
“哦?齐兄寻本帅做何?”
“大帅,在我的计算之下这太阳神府内当以无口粮,如果稳见些许来算的话,也撑不过半日,我们计划中的第一步,让敌军断水断粮已经达到了,那第二步便是让他们失心失神。”
“那齐兄,让敌军失心失神应当如何做?”齐杰眼睛微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杰有一计,我们可将军中兵士的金汁投入其府内,在将写有劝降信的白布缠于大石之上同样投入府内让他们人心惶惶,后于夜中击鼓假意冲锋,最后我等可让人将六日前战死之人的尸体挖出来,在太阳神府外用火烧,那个气味,常人定是无法忍受,齐谋保证,不超过三日,敌军定会大乱。”八还兽在听了齐杰的这一番话后,好险被自己口水呛死。他指着齐杰边咳嗽边巍声道:“本来以为前三策已经够阴怼,未曾想,这第四计简直是非人哉!前两策还可以容忍第三计绝对不可以,你这是想让本帅背上千古骂名呀!”齐杰连连摆手道:“非也,非也,物因革重,为君所荣,如果说您真无法接受的话,也可以用油脂,油脂烧起来的味道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八还兽长叹一声:“罢了,那便依你所言,你一会去让人准备吧!”他顿了顿看向太府:“大胆去做,莫要伤天害理,但若有事本将为你担着。
齐杰眼神大亮很是兴奋:“庆,大帅。”
夜里,亥时。就见八还兽白虎,齐杰几人正率领着百名兵士站于太阳神府外。每名兵士手中皆拿着铜钟铁锅。八环手指着太阳神府大声对着众人说道:“大火使劲儿的敲,使劲儿的叫,让这些狗贼不得安宁。”众人大喊着:“是大帅。”这夜,万籁俱寂,却被魂军一声铜锣战鼓之声打破,这炸响,像把整块黑夜当成了锣面在猛敲。颤音割开空气,繁星都被震成了铜屑,簌簌地落。那金属的轰鸣胀满了天地,把夜震出一道道发亮的裂痕。室内主卧中刚刚艰难入睡的阳极,忽然便听到这四面皆铮的钟鼓声,同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将军,敌军杀来了。”阳极听到这消息,匆忙起身连鞋都未来的急穿,便向门外大声喊道:“来人,来人,为本帅披甲挂胄。”他手忙脚乱地来到府门前,就见阳台早已身披圆片甲(是用一个个圆片拼接起来的太古时期的中等铠甲)站在那里等待着,他见阳台到来,立马走到近前抱拳鞠躬:“父亲,您来了!”
“嗯,现在情况怎么样?”
阳台突然一顿,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唉,爹,您还是自己上去看看吧!”阳极一挥披风:“哼,话都说不明白,本将到要亲自去看看怎么个事。”他一步步登上高墙,府外八还兽正与身旁的齐杰有说有笑,而阳极看到这一幕,紧锁着眉,不解的问阳台:“这群反军在做什么?”
“爹,我都说了我也不知他们在做何?”
八还兽见阳极来了,耸耸眉,一挥手:“将军来了,大伙停一停,停一停。”锣鼓声渐渐停下。阳极的脸被气得通红,右手握着长枪,咯咯作响:“你想做什么?”
“哈,本帅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与将军交个朋友。”八还兽抱了抱拳:“将军,小人姓八名还兽。以后还请将军多多指教呀!”阳极后槽牙死死锁紧,牙釉质在巨大的压力下相互刮擦,发出一种类似碎瓷在铁臼中被缓慢研磨的、令人牙酸的锐响:“以后本将定会好好讨教讨教,八大帅的高招,就希望你别死在本将的枪下。”阳极冷哼一声,扭头便走。八还兽见他走了便向魂军众人朗声道:“兄弟们,给将军送行。”又见重兵士齐声喊道:“将军慢走。”紧接着重兵士皆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阳极面庞涨成一种近乎茄紫的淤色,额角青筋如蚯蚓暴起搏动。那不是红,是血在皮下窒住、淤塞,毒火攻心般的紫。一口气憋在喉间,喉结剧烈滚动,仿佛下一秒便有怒雷从这紫涨的躯壳里炸裂开来。他呼吼一声:“你能给本将等着。”这是阳极此生第一回如此暴怒,他从来未曾想过,自己竟然被一群后生耍成这样。与府内阳极的暴怒不同,府外八还兽拍拍手看向众人:“好了,将士们各自回营休息,明天还有好戏要看呢!”百余名兵士列队整齐,齐声应道:“庆,大帅。”
第二日清晨,如昨晚一样阳极的房门在次被叩响。他气愤的将被子,甩在地上怒骂道:“给本将滚进来。”门外的士兵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将军不太好吧!”阳极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别跟个娘们似的?滚进来。”房门被推开,一名兵士缓步走入,就见他浑身浸满了不知名物体,更是从其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阳极立马捂住鼻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还有身上沾了什么?”
“凭靠相许,我身上的东西是……金汁。”
“给本将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外边的反军不停向府内扔金汁,现在府内已经乱作一团了,少将军让我来寻您。”杨吉拿起旁的,长袍披在身上:“走随本将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