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负距离[无限]》岁初夏

18、就业求职公司（18） 我不介意他

　　洛元与秦持不约而同对视，又见鬼一样移开视线。

　　画面中的火柴人从原地站起来，提线木偶般走进公司。
　　【你如偿所愿站上了七楼，这里，到处都是穿透玻璃的阳光，它们让你耳目一新。】
　　【恭喜你，实现了最初的愿望——踏上七楼。】

　　火柴人走向楼梯口，想登上八楼，却发现始终踏不上八楼的楼梯，楼梯间，似乎有道空气屏障。
　　他站在门口徘徊，踏不进去，又不愿意收回脚步。

　　久而久之，他烦躁跳起来，冲进七楼扯出个员工，暴戾地将手中的员工往透明墙上撞，惊慌地发现，他们也进不去。
　　员工进不去，又反抗不过，在轮番砸击下炸开，在原地留下一堆灰白的灰屑。
　　此刻，火柴人竟前进了一步，不知所措的迈上了第一阶楼梯。

　　【你本只想发泄，却成功地登上台阶，你茫然无措站在原地。】
　　【那被你砸成灰的员工，缓缓在你脚下恢复原形，呆滞的走回工位。】
　　【你不死心，你抓回他，固执地继续砸……】

　　火柴人用尽全力将同事砸在墙上，被砸击的人头颅低垂，似乎已经认了命。
　　直到再次被砸成灰烬，也没有动作。

　　这次却不同于上次，火柴人的脚步没有迈出去。

　　眼见着灰烬又一次变回人形，旁若无人走回工位，它却停留在原地，无法动弹。
　　恍若，失去自由的是它。

　　【你愤怒！疑惑！最后质问上天，分明你没有工作量，你拥有自由，但往上爬的路为什么这么困难，为什么你只能靠自己！你恨！你不甘心！】
　　【突然，你茅塞顿开抓来了其他员工。】

　　一个员工被砸碎，火柴人便登上一阶台阶。
　　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火柴人如愿以偿的站到了十五楼。

　　【这里，视野更加开阔，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仿佛世界都被你踩在脚下。】
　　【可十五楼的楼梯才上一半，你脚下可以砸墙的员工已经没了……】
　　【你恐慌……你不愿就此止步！你反反复复将同事砸在登上更高处的墙上，却无力地发现他们的再次死亡无济于事。】

　　忽然，火柴人的视野里闯入一个无头苍蝇似的红色火柴人。

　　【你忽的想起来，作为实习生时，除了财务室，你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你僵硬、颤抖，被欺骗的怒火挤占在胸膛，这个公司怎么敢这么对你！】

　　火柴人强行抓过那个红色火柴人，将他往墙上撞。

　　红色火柴人卖力挣扎，难逃死局，鲜红的血液滚落，血液流满地面，鲜血一股股顺着缝隙流淌，卖力挣扎逃窜。
　　绝大多数混进火柴人身体内，它细骨伶仃的四肢粗壮倏地起来，拳头挥在空气墙上，能打出凹处。

　　【叮！恭喜你，通过无数尝试，你发现了变强的窍门。】
　　【想起六楼之下还有很多实习生，你将目光转向楼下。】

　　火柴人果断下楼，没一会就站在了它的出发地——六楼。

　　【你站在人群之中，嚣张踢门吸引人群的目光，他们果然抬起头来，看见你却只露出零星的羡慕，不到一分钟，又低头工作。】
　　【你心底的快感迅速消散，只剩满腔愤怒！他们怎么敢，一群被蒙在鼓里的人，怎么敢漠视你！】

　　火柴人提起一个红色火柴人，卖力砸在地上。
　　红色火柴人不像楼上的人，他们拼命逃窜，却被关在办公室内，一个一个掐灭呼吸，成为黑色火柴人的养料，眼睁睁看着凶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火柴人提起某一个砸死时，动作猛地一停。
　　【你听见他说他愿意死，他没力气工作了。你刚要嗤笑，却发现他身上的血融入你体内时，效果是其他人的两倍。】

　　【恭喜你，你又发现了新的增强模式——他们自愿被你吸收。】
　　【一地尸体中，你目光逡巡着，久久没有动作……】

　　火柴人踟蹰不前，脚边遍地尸体。
　　突然，疾风扑开窗子，卷起桌上无人照管的文件。纸张脱离文件盒，满天扑腾起来，以脆弱的身体，牵出了风的轮廓。

　　屋中物件被它们扑倒，火柴人却纹丝不动，头颅垂下，一动不动。
　　良久，它迈步走了出去。

　　【你对此感到遗憾，早知道他们的自愿会让你更强装，你应该采用怀柔政策。】

　　火柴人下到五楼，不同于前一次，这一次，它站在五楼实习生中，举止绅士，言行极尽柔和的蛊惑他们。

　　【不久前你还是实习生，现在，你是能登上十五层楼的成功人士，你的成功，完美地说服了他们。】
　　【但他们以为的倾囊相授、经验之谈，不知道省略了多少窍门，夹带了多少私货，又美化了多少途径！】
　　【他们只知道，他们即将走上成功之路，出人头地、改头换面！】

　　【你将一个又一个人带到屋子里，目睹他们自愿割开动脉，自愿奉上生命。】

　　【终于，这栋楼全是正式员工。】

　　【你如愿登上十八楼，像你所承诺的，他们如愿转正，只有愚蠢的猪人们，白白给你做了嫁衣。】
　　【这一切都很完美。】

　　火柴人站上了天台。
　　此时的它，已经算不上细骨伶仃，它依旧矮小，但它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胀大。

　　【你的体型完美媲美了猪人，它让你看起来，与所谓的人上人一模一样。】
　　【毋庸置疑，你成功了！】
　　【你站在猪人的高度，看着公司越来越好，也发现了猪人们需要公司更上一层楼，这能让他们永保生机的秘密，不过你比他们更好，你掌控着公司命脉——钱。】

　　【但那也受限制——财务室的会计，他是第一个转正的员工，也能接触到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新的一天，钱带来了新人。】
　　【你重操旧业，却发现，他们的献祭没用了。】

　　【是的，你和猪人一样了，像他们一样，靠公司发展，延年益寿，但你财务自由，可以自由出入公司，新员工转正，非但不需要你出手，而且公司增长一分，你多活一分。】

　　【再次恭喜你，猪人也在为你打工，你凌驾在了猪人之上。】

　　称不上火柴人的王总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脚下。
　　这一刻，恍若猪人所作所为，都是为它做了嫁衣。

　　【叮！王总传播放完毕。】

　　播完好久，屋内两人久久沉默。

　　洛元裤兜里还有几张王总变成的金钞票，手指摩挲着表面，很有质感。
　　他闲不住，摸出一张弹了下，冲着秦持开口：“你干爹。”

　　“不是你喊的干爹？”秦持反问。

　　洛元噎了下：“你我夫夫，谈这些有的没的？”
　　秦持诡异地对上了洛元的脑回路，某人八成是又被恶心到，拿他转移注意力。

　　事出有因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我不管你是弯是直，你爱怎么表白，怎么表白，总之离我远点。”

　　洛元大失所望，悻悻离场。

　　看着被砸得飞灰的门，脑里又有了想法，转头朝秦持眨了下眼。
　　“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互帮互爱、合作共赢吗？”

　　“不愿意。”秦持毫不犹豫，他相信洛元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某人解决问题只顾着爽，全然不考虑后果，他没必要陪着洛元送死。
　　而他能活到现在，并不是无脑硬闯。
　　要玩手段，他不会比谁干净。

　　在声声砸门声中，秦持厌烦着转头：“你需要仇恨值？”
　　洛元淡淡点头。

　　“他们的算吗？”
　　洛元眼睛倏地一亮，迅速点头，速度快了一倍，像是瞬间与秦持共脑了一样。

　　秦持没有理会，无视了个彻底，手上抽出张金钞票，面无表情道：“介意他们进入你的爱巢吗？”

　　洛元眸光一动，眼睛又亮了几分，无所谓耸肩道：“我不介意他们闹洞房。”
　　直勾勾盯着秦持目光沉了一度，霎时心满意足了。

　　秦持扫了洛元一眼，脑中默念一遍还需要对方，不能与混账计较，之后也不解释，直接将手上的金钞票递给洛元：“你出去。”

　　没生气，洛元反倒更乐了，继续作死：“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柏拉图式洞房啊！”

　　“那是老男人与美少年的恋爱，你算哪个？”秦持又扫了某文盲一眼。

　　“你想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呗~”宠溺的话才出口，洛元背后就挨了一下。
　　砸在他背后的书平铺在地面，极具美感。

　　就是，美的代价太疼了。
　　美的对象还不是他。

　　“还家暴……”洛元委屈一句，迅速钻出窗子，不给秦持反击的空间，扒在外面关了窗子。
　　关完不算，油腻着wink一下，飞快往上爬。

　　秦持站在原地，颇为无话可说。
　　作为合作代价，他可以暂且充当对方调节情绪的工具，但，这畜生太能顺杆子往上爬，混账得匪夷所思。

　　那边混账东西洛元一只手抓上天台墙，没来得及送上第二只手，手中扒着的墙体无端松了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块墙体崩塌。

　　墙体脱落，他几乎没有抓握的余地，顿时失去拉力，铅球般被重力拽着下落。
　　人跌到财务室窗口时，正与靠墙等待的秦持对上眼。

　　紧跟着耳边响起系统的通报【叮！主播幸运值过低，死于喝水呛死、走路摔死都是上天的宽待。在这么低的幸运值影响下，竟然还不知死活爬墙，简直是嫌死的不够早！】

　　仅是一眼，足以让秦持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动作快于想法，下意识冲到窗边，往下扔道具救人，金钞票却被风卷回来，重重砸在玻璃窗上。
　　再要丢时，惊觉窗外已经没了洛元的身影。

　　十八楼太高，地面又没那么清晰，哪怕是秦持也没法保证这么毫无预料地落下去，能不能反应过来使用道具自救。

　　长达三分钟，四周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门外，砸门声似乎在洛元落下瞬间，停止了。

　　突然，空气中响起道含糊不清的“秦持”。

　　“我是洛元……”对方呼吸紊乱，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迷糊的气音好似擦着秦持的耳边而过。

　　“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两张钞票，我需要你配合我将BOSS的仇恨值拉到最高。”洛元喘着气贴在墙边。
　　方才他基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先甩出一张降落伞，又扔出一张气垫。

　　降落伞被所谓的鬼扯瞎鸟撞破了。
　　气垫被石子戳破了。

　　听这破理由，他险些没炸了。

　　最后胡乱甩出张两点之间距离最短，硬生生把自己平移拉到了七楼楼梯间。
　　怕耽误事，从七楼爬上来，又担心被BOSS发现，索性再扔出张隐身卡。

　　最后，为确保计划进行下去，又浪费了张钞票，购买了个通讯器。

　　“我需要你把脸换成我的。”洛元吐出口气，之后按你的计划来。
　　“可以。”

　　才想帮洛元缓解几分情绪，耳边便是又一声低骂：“他爷爷的，就业是吧？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