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天》才不言

10、chapter 10

　　这条消息虽然石沉大海，但却勾起了新生们无限的好奇心，更有甚者甚至提着条裤子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此时此刻，顾渊还在毫无感情的念着学校给他准备的稿子，但老院长的心越听越慌。因为周围也在悄无声息地改稿子啊！明明是“这条消息令我悲痛，希望您在酒泉下能安息”，被他改成了“这条消息，令我惊讶，希望您不要因为没有被我气死而感到后悔”，明明是“您与我们同在星际联盟，永远记得您的功勋”被他改成了“您与我们同在，我们与你的功勋同在”，老院长生怕他再加一句“星际联盟？星际联盟见鬼去吧”之类的话，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讲了整整40分钟，完全没注意会场多了一波人。

　　妘汗颜：“他……他舔舔嘴唇会把自己毒死吗？”

　　季巫颜：“……说不定呢。”

　　顾渊发言过后还知道客气地向老院长鞠了一躬，下了台后就把奖杯丢到了俞准l怀里，一脸漠然的说道:“帮我收着。”

　　俞准：“……”
　　隔着你刚才想走就是想躲这个事哩？你怎么这么优秀呢？

　　随后被俞长官认为不要脸的顾上校又将自己十分繁琐的军外套脱了，连着胸前叮当作响的勋章一块丢到了俞准怀里：“一块儿收着。”

　　俞准：“……”
　　他在考虑用哪个扣他的脑门上比较合适。

　　身为曾经被自己亲手送进来的亲学生的顾渊，俞准虽然心里那么想，但还是稍稍整理了一下他的军装一一所谓稍稍不过是把他的外套裹成一团，又把奖杯这个东西包进了那里面当个球抱着。

　　他一向不喜欢整理东西，从来都是顺手一丢按自己的心意来从前的办公桌是顾泆收拾的，从前的房子，是智能机器人整理的俞大少爷屈尊洗个杯子都是一手插兜，一手捏着酒杯对着水冲的。

　　当然，他挑剔的毛病绝不是永久的，否则连那个智能机器人都没法入门　。

　　俞准刚把“球”包好，一旁的顾渊就把手伸过来把“球”抱走了。

　　“喂，”俞准手里空荡荡的，“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行吗？”

　　顾渊一边把衣服拆开，一边挑眉，问道：“劳动成果？你不是在玩？”

　　“……”话不能这么说……
　　这么说也没错。俞准垂眉低笑一声，拒不承水认自己这个幼稚行为：“什么话说的这是，我这是人类的智慧。”说罢，指了指那团被拆开的皱巴巴的衣服：“拿着不方便，你又不乐意穿，看，抱着多舒服。”

　　“我并不认为抱比拿方便多少。”
　　“那我不跟你扯。没意思。”俞准说。

　　顾渊的衣服躺着那个冷冰冰的奖杯，一时间他脸色有些冻人，终于明白某人嘴里“人类的智慧”指的是什么了。

　　新生欢迎会，直到深夜才结束，长官们在握手道别。

　　由于俞准一个人弄不回去两个，他特地把他们“喝酒喝醉了”说成“酒精食用过多处于昏厥状态，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吓的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新生忙不跌的给扶去了宿舍。

　　妘还在与瓦得安·苏“友好握手”。

　　瓦得安·苏：“我很容幸能在阿菲尔军校见到联盟第一见习医师，久仰。”

　　妘为自己捏了把汗：“彼此彼此。”

　　“还希望端川百里先生未来蒸蒸日上，早日取代苏格兰老头成为联盟第一医师。”瓦得安·苏露出了个灿烂明朗的笑，“你会成功的，对吧？”

　　妘：“……”这怎么答？！

　　最后还是季巫颜走上前打断了这场“友好”的交流：“不好意思，我们有点赶时间，飞梭之经在来的路上。苏小姐，暂且失陪。”

　　妘快哭出来了。
　　赶紧走吧，真求了！

　　瓦得安·苏不满的“啧”了声，彻底撕破了温和的皮：“用的着那么着急吗，我和妘都好几个没见了，好友叙叙旧不行吗？”

　　妘欲哭无泪。

　　你那是叙旧吗？！
　　你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为什么一定要干掉我老师？！
　　不是，有毒吧！！！

　　到最后一句话在妨脑子里汇总一一谁要和你叙旧！

　　“好吧好吧，虽然我在上学时期有89%的恶作剧都在地身上显灵，”瓦得安·苏小姐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伙的，勾了下嘴角，“但我认为我无罪。”

　　是的，你没罪。
　　妘弱小的心灵在这一刻再次破裂。

　　好在瓦得安没想纠缠太久，好像就真的是叙旧一样。

　　这里，一直站在几人身后一声不吃的顾上将的通讯器忽然“叮”了一下，几人刷刷看过去，就见某位上将接通了连线请求：“说。”

　　“上将！”对面的人跟见到亲爹似的嚎嚎直叫，“联盟出任务了！”

　　另一边，丢弃两个累赘的俞准一身轻松，他左拐又右拐走到他从前一一准确的来说是顾渊现在的办公室前。
　　他将手伸出去，空旷的走廊传来清脆的一声节响：“门锁己开。好久不见，俞准先生。”

　　他没换门锁。
　　俞准恍惚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

　　指纹锁的音效是他自己换上去的。，，从刚开始准备在阿菲尔军校建个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他就知道白己不会常来。

　　从他记事开始，照顾他的老师赞扬他父母了不起，老实说，俞准也不知迫是真是假。
　　因为那是两张去在地脑海里很摸糊的脸。他从小开始住在孤儿院，十二岁离开孤儿院，十五岁住进军校，十八岁进安全部，又过了一年当上总指挥官，可他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家，或者说，他从未拥有过“家家人，不知道家什么方面，用什么方式去定义。

　　佩西莫德曾邀请他去过他的家，那是有老婆有孩子，有人在等，有人在期待他的归来。佩西黄德身为家庭的顶梁柱，他抱住他的妻儿，轻吻，说：“辛苦了。”

　　很温馨的一个画面。

　　俞准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的烟火味，听到放下长官身份作为父亲的佩西真德与孩子们吵闹的吵杂声，而不是冷冰冰的一个屋子。

　　佩西莫德长官有一个两岁大的女儿和半个月大的儿子，俞准看到曾经站在自己身为能扮着枪满身血，平静的说句“死是给你活路”的佩西莫德领着他乖巧的女儿来到俞准面前，说：“莫莫，这是爸爸的长官。”

　　真瓦丽直勾勾的看向俞准，笑着说：“哥哥好，我叫莫瓦丽。”

　　俞准当时很少见的没说太多话，只是轻轻的“嗯”了声。

　　之后回去，他站在自己屋前开门，指的锁发出“门锁已开”的声响时，他就觉的少了什么，于是联系商家手动给指改锁多加了一句话一一“欢迎回家，俞准先生。”

　　那晚，他站在门前听了好几遍。

　　就好像产生了有人等他回家的错觉，就好像，他不再是一个人……

　　这种习惯在建办公室时他也保留了，只是多加了些语音包，不同的指纹不同的日期都会有不同的效果。如果他连读几天都回来就是“工作辛苦”，如果是假期就是“假期快乐”。

　　空旷的走廊发出一声突兀的“吱呀”声特别轻脆。

　　办公室里布局如初，除了文件什么的以外什么都没改变。

　　桌前的柠檬是新切的，散发出淡淡的柠檬香，窗户紧闭，纱窗微合，他没开灯单，薄地站在门口平静地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声响，还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念到着什么任务，俞准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正对上顾渊的脸，顾渊没多问他什么皱着眉说：“快点回宿舍去。”

　　“等等，”俞准拉住他刚才的声音，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是在让他快点接任务，一时间眉头也蹙了起来，“你都受伤了，联盟还让你接任务？”

　　顾渊停住脚，看了他一眼，他们身处朦胧看不清楚。

　　“那又怎么样呢？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轮到你在这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