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当地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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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梨看过来那刻，林初月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按理说，桑梨那副偷偷摸摸，掩耳盗铃的模样会让人心生不喜，可桑梨的眼睛实在太干净了，所有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偷偷瞄一眼，飞快收回，假装看沙发，耳朵尖先红了个透。
林初月看了桑梨一会儿，没拆穿她，端起水杯抿了口，把唇角那点弯曲的弧度藏在杯沿后面。
这副样子，有种别样的……可爱。
她放下水杯，视线重新落回桑梨身上，开门见山道：“你通过试用了。”
昨天在妈妈的陪同下，她去东翼的实验楼做了个全面检查，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每一项都回升了。不是小数点的回升，而是个位数的回升，最高的甚至回升了5.3。
拿着那份检测报告，妈妈的手在抖，泪水夺眶而出，反复呢喃“太好了”。
她虽没妈妈那么夸张，心里也掀起了较大的浪花。
她不会早逝，妈妈不用再担惊受怕，更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话音落地，林初月看到桑梨愣了下，随即双眼微弯，呲着牙笑开了花。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我提供了两个方案，你可以自由挑选。”看出桑梨眼中的疑惑，她侧目看了立在自己身侧的宁洛眼。
宁洛会意，在距桑梨半米的地方停下，从文件袋里取出两份合同，整齐摆放在桑梨跟前的茶几上。
桑梨拿起左边的合同，简单来说，地下关系，不公开，不领证，合作期限两年。出于这段关系“见不得光”，在合理范围内，她可以提出任意形式的补偿。
看完放回到原位，沉默了会儿，她才拿起右边那份。
这份厚了不少，按照征婚公告上结婚，领证前需签署婚前协议。婚后她要履行作为配偶的各项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各类公开场合、配合家族事务。两年后和平离婚，离婚补偿六亿。
两份合同并排摆在茶几上，相隔不过一掌的距离，却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桑梨盯着两份合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半小时不到，她的心情宛若坐过山车，忽上忽下，起落不定，独独没有感觉到刺激。
她以为试用只有两个结果，没通过离开海城；通过了跟林初月结婚，自此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林初月告诉她，即便她通过了，也还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地下关系，只用标记，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得到的补偿也最多。
结婚，有正儿八经的名分，也要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两年时间一到，拿六亿补偿走人。
她哪个都不想选。
桑梨抬头看着林初月，不甘心问：“还有别的选项吗？”
林初月平静地回视她，没有开口，但那目光又什么都说了。
她垂下头，声音越来越轻：“为什么是两年……就不能久一些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合同期限内，还是别的什么。
林初月瞥见桑梨暴露在阳光下的后颈，细小的绒毛被光线照得发亮，像一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壳里，试探着伸出来的触角。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回答：“我没结婚的打算。”
要不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健康，只有和她魅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信息素干预，她才可能痊愈，她不会把结婚纳入她的人生规划。
这份规划是短期的，两年的时间足够了。
要是这两年里，她们有了孩子，她也会把孩子生下来，但这个孩子只能姓林，桑梨不能带走。
桑梨心下一沉，不自觉收紧放在腿上的手，竭力把心中的不甘与委屈压下，反复告诉自己，人要知足。
那可是六个亿啊，她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
把自己劝好，她抬眸对上林初月那双桃花眼：“结婚后，我可以借林家的势处理找上门的麻烦吗？你放心，他们要是不来招惹我，我绝不会主动挑事。”
无论是孙耀那条疯狗，还是接连整她的桑栀两姐妹，哪一个她都对付不了。
“可以。”林初月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份笃定，“结婚后，你的一言一行也关乎到林家的颜面。”
言外之意，那些人招惹你，就是没把林家放在眼里。
桑梨松了口气，一字一顿：“我选结婚。”
一旦孙耀和桑栀他们再出手，她就借林家的势，把他们一个一个摁倒。
一次不行就两次，总归这两年，他们别想在她手里讨到好。
至于两年后……到时候提前半年看情况再说，也不急。
在桑梨提及“结婚”二字时，林初月便知道桑梨会选这条路。
不等她吩咐，宁洛已经利落地从文件袋里取出婚前协议，轻轻放在桑梨面前，又双手递上笔。
桑梨接过笔，没有看第二遍，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又简单翻看了下婚前协议，她在协议末尾签名。
宁洛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朝林初月微微点头。
“一天后，林氏会在官网上正式公开信息素匹配结果。婚礼的事宜，会有专人来跟你对接。”林初月说完，起身往外走。
桑梨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宁洛已收好合同，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搁在茶几上：“林总说，这是你前两天受惊的补偿。”
她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地址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随时可以联系我去过户。”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那里的安保都是顶尖的，装修完善，拎包入住。”不等桑梨回答，她小跑着跟上林初月的步子。
门合上，套房里重新归于安静，桑梨坐在原位，手里攥着那支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的螺纹，心仍旧砰砰直跳。
她通过了试用，能嫁给阿月，哪怕只有短短的两年，跟桑栀不敢说出口的暗恋比起来，简直是人生赢家。
次日，桑鸿丰带着桑栀和桑温到了孙家。
他独自去了孙总的书房，留下两个女儿在偏厅等着。
管家没带她们去见孙耀，只让她们先坐着，茶水添了三回，人还不见踪影。
桑温坐立不安，指腹一遍遍刮着杯沿，水声被她搅得断断续续。
桑栀倒是坐得住，只是搁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暴露了她的紧张。
又过了会儿，偏厅的门终于被推开。
管家侧身让路，穿着白色衬衫的孙耀走了进来。他没说话，把手里的鞭子随意往桑栀两姊妹对面的沙发上一扔。黑色的鞭子，鞭身沾着几道还没完全干透的深色痕迹，落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格外刺目
桑温吓得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桑栀的衣角，指尖冰凉，连呼吸都跟着短了一截。
桑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滴鲜红的血在沙发上格外刺目。
孙耀仿若没看到两人的表情，散漫地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哂笑了声。
桑栀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垂下眼，没有再看那根鞭子，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上：“抱歉！知道你对二姐有心，又怕高姨怪罪，这才辗转把二姐的消息告诉了你。”
她扫了孙耀一眼，看到孙耀嘴角的讥讽，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没想到松岳酒店不惜得罪你，也不让你把二姐带走。”
想起那天的屈辱，孙耀周身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住，咬牙问：“她怎么攀上的姓林的？”
知道自己被利用，他让人去查了，他可不信单凭一个安防软件就能让林初月做到这个地步。
这里面肯定还藏着其他秘密。
桑栀没隐瞒：“我只知道她参加了林氏的征婚，手里还有个防盗等级直逼LV.5的安防软件。”
她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她怀疑桑梨的信息素跟林初月的匹配上了。
真要是这样，为什么林氏没对外公布？是在审查桑梨的价值，还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值得林初月直接跟孙家为敌。
除非那天的事只是个由头，林初月早就想对付孙家了。
“征婚。”孙耀轻笑了声，站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桑栀和桑温，“回去告诉老桑，想让孙家收手，单凭你们两个还不够。”
他微微俯身，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除了桑梨，还要桑家三分之一的股份。”没给桑栀答复的机会，他转身就走。
抬眼看到被孙总带来的桑鸿丰，唇角轻勾：“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本来他只想尝尝那只胆小懦弱的兔子是什么滋味，现在，他要让那伸出利爪的兔子生不如死。
桑氏的一半股份，是桑家出尔反尔，还算计他的代价。
桑鸿丰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脸色沉了些，强扯了下嘴角：“桑梨那边，我还能想想办法。但这桑家三分之一的股份……未免有些苛刻了。”
“苛刻？”孙总声音拔高了几分，脸色骤变，“因为你们桑家，孙氏不仅丢了西郊那块地，还让出了东港口。”
桑鸿心头猛地一沉。西郊那块地的价值，单是地价就已经超过八亿，更不用说后续开发的预期收益。
东港口的贸易额每年能为孙氏贡献百分之六的创收，这数字看着不大，放在孙氏那样体量的企业里，就是每年几个亿的流水。
海城一共四个港口，西港口握在林氏手里，如今孙氏把东港口拱手让了出来，林氏等于捏住了沿海贸易的半条命脉。一进一出之间，此消彼长，林氏怕是又要再往上迈一个台阶。
难怪孙耀开口就是桑家三分之一的股份，这是把在林氏那儿的损失，翻倍地算在了桑家头上。
桑鸿丰抬手揩了一下额角，干笑了两声：“松岳酒店那件事……小女的确有错，但也不能由桑家担全责。”
见孙总始终不松口，他也多了些恼意，语气也跟着硬了几分：“桑家的确不能跟孙家比，可我们桑家在这海城也不是全无根基。真把桑家逼狠了，孙家也未必讨得到好，反倒给了虎视眈眈的林家机会。”他故意咬重了“林氏”二字。
孙总恨桑家，更恨林家。
孙总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似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桑鸿丰趁机补了一句：“孙总，两败俱伤的事，谁也不想看到。不如各退一步，孙家收了气，桑家也留条活路。我保证，桑家永远站在孙家这边。”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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