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冬天冷不冷》我也很想他

4、这里的冬天冷不冷

　　沫儿也不知道自己的日记里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阿良的，她只是把每天的生活、每天的心情记录下来，她总觉得日子过得飞快，像是和谁赛跑似的。她害怕以后会记不起这段美好的回忆。等到她翻回以前的日记一页页看时，才发现每一天都会有同样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日记里，这个人不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小夏，不是有求必应的阿原，而是良梓祺，深爱篮球的良梓祺。沫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写，她的心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良梓祺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沫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紧紧闭上了眼睛……篮球场上的良梓祺挥汗如雨，沫儿为他拿毛巾递水，为他欢呼；一起吃饭时的良梓祺像极了小孩子狼吞虎咽，沫儿告诉他要细嚼慢咽对身体好；学习时的良梓祺一副认真的样子……沫儿使劲晃晃脑袋，睁开眼，试图找点事情做，使她不再想良梓祺，找来找去，却还是不知所措。这天的日记只有一个日期。
　　沫儿对阿良过分的关心，小夏和阿原都没有觉察到，只有阿良用眼神同她交流，而沫儿总是在故意躲避这样的眼神，并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阿良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慌乱。日子就像流水似的，匆匆而过，没有留下任何划过的痕迹。转眼到了高三，每个人都在努力着，奋斗着。沫儿和阿良坐在草坪上吃着冰激凌，这次是阿良买的，是沫儿喜欢的味道。
　　“原来苹果味的也很好吃！”阿良看着沫儿说。
　　“当然了，你总是吃那一种味道，不尝尝别的味道怎么能知道不好吃呢？”沫儿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的满嘴都是。
　　“沫儿，跟你说件事。”阿良望着天边一抹红霞，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阿良的口吻让沫儿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
　　“什么事？”
　　“沫儿，我可能要走了，要离开你们了。我爸给我办好了出国手续，要去美国直接念大学。阿良一直望着天边，都没有扭头看沫儿一眼。后来沫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才明白 ，那一个回头需要多大的勇气。
　　沫儿看着手中的冰激凌，突然觉得苹果味的真的不如柠檬味的好吃，涩涩的。
　　“小夏和阿原知道吗？”许久，沫儿才问了一句。
　　“不知道，还没有告诉他们。”天渐渐暗了下来，吹来的凉风扰乱了沫儿的头发。
　　“什么时候走？”
　　“应该快了，待不了几天了。”阿良张张口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沫儿深吸一口气，扭头对阿良说：“走吧，这是一个好机会，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嗯……作为好朋友的我应该祝福你……”沫儿竭力想让自己恢复平静，竭力让自己笑着对阿良说，却有些语无伦次。
　　“沫儿，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
　　“我看过你的日记。”沫儿这次真的要崩溃了，泪水再也无法储藏在胸膛里，她跳起来，冲着阿良喊：“你干嘛偷看我的日记，你这个小偷！”说完就跑掉了。阿良一声不吭坐在那里，他从来没见过沫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夜黑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沫儿发疯似的跑回寝室，她想把那本日记毁掉，“该死的日记，该死的阿良。”几近疯狂的她来回翻找着。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却没有毁掉它的勇气。那里面藏着她的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美好的回忆，抑制不住的泪水汹涌着，沫儿一下瘫软在床上，她已经折腾的够了，再也没力气歇斯底里了。她慢慢翻开日记，一条彩色纸条滑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沫儿捡起来，上面写着：
　　（苹果）：
　　其实，我真的想做一个小偷，偷走你的心，却不小心，让你偷走了我的心。 （柠檬）
　　沫儿愣住了，这回她的脑袋里可真的全是浆糊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良开始喜欢她的，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过了好大一会，沫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扔下日记本就往外冲。
　　阿良已经不在这里了，沫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刚才他们坐的位置，她真希望这是幻觉，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该死的良梓祺，该死的良梓祺……”沫儿一遍遍重复着，还能听到中间夹杂着啜泣声。
　　小夏和阿原知道了阿良要走的事情，每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下午下课后，沫儿懒懒的整理着书包，不管小夏的催促如何火急火燎。在门口，阿良和阿原在等他们，沫儿知道，阿良在看她，却故意把眼睛挪开。阿良说：“我们去吃冰激凌好不好，我请客。”阿原和小夏举双手赞成，沫儿仍然是默默无语，她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等不及她回应，就已经被小夏拉走了。站在柜台前，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口味的。
　　“柠檬。”沫儿说，她分明听见阿良同时说出“苹果”。
　　“苹果。”阿良说，他也分明听见沫儿说出了“柠檬”。
　　两个人都沉默了。阿良靠近沫儿一点点，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沫儿，沫儿转头看到了一个微笑，沫儿也回了一个笑。在拿到冰激凌之后，阿良伸出一只手，“冰释前嫌！”沫儿狠狠地跟他击掌：“冰释前嫌！”两个人面对面傻笑起来。这样的季节，傍晚来得刚刚好，不冷不热，还可以看到美丽的晚霞。四个人坐在看台上，边吃边聊。
　　“你的看起来很好吃诶！”
　　“你的看起来也很不错啊，你给我吃一口吧。”
　　“不给，我的不多了。”
　　“可以再买嘛，那么小气，你以前骗了我那么多的冰激凌，吃你一口都不行吗？”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那天，他们真的很开心，一直玩到肚子咕噜咕噜抗议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了寝室。
　　两个星期后，阿良走了。走的时候，小夏、阿原和沫儿到机场送行。小夏哭的稀里哗啦，阿原激动地说不出话，只有沫儿强忍着泪水，说：“到了美国，不要忘记我们哦！如果可以的话要常联系。”阿良看着沫儿，他真的很想对沫儿说：只要你说一句要我留下来的话，我真的可以不走。但张口却变成了另一番话：好的。“金哥们儿”怎么能忘记呢，到那里我会很想你们的。你们可不能忘记我哦！
　　三个人坐在栅栏外看着头顶轰隆隆掠过的飞机，对它行注目礼。小夏已经不哭了，然而沫儿的眼泪却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寝室，只有沫儿一人，她拿出那个圆盒子，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怕飞了。阿良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学校操场坐到凌晨5点。只有他们两个和那些夜的精灵的陪伴。阿良说：“沫儿，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后会不会再见面？”
　　“不知道。”其实在沫儿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比答案还要明确的答案。
　　“沫儿，不如我们做一个约定，好吗？”他拿出两个圆盒子，让沫儿选择一个，“这两个圆盒子代表我们两个人，每当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看。但是，不许打开哦！时间，就订成2年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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