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恐怖屋的我靠妖鬼爆红》堂狸在野

11、宁坪鬼校 欺——凌—

　　石永康满意的看着姜来和辛月坐下，开始讲解规则。

　　“规则很简单。”他说，“我们一起握住这根笔，依次提问。九是最大数字，每人问三个。”

　　“如果笔动了，说明鬼学长来了，辛月，从你开始。”石永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钢笔，放在桌子正中央。

　　钢笔通体黝黑，是最普通不过的老式钢笔。可等姜来指尖触碰上，瞬间感觉通体冰凉，隐隐有被“看到”的感觉。

　　这是件怨物！
　　姜来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抽手。

　　然而石永康已经低声念起招魂咒，一股诡异的力量将她的手吸附在钢笔上，死死黏住。

　　原本吹拂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乌云遮住月亮，周围死寂的像进入了异次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

　　“都准备好了吗？”石永康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庄重。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摄影机极其轻微的低噪声。

　　“那——开始。”

　　姜来盯着那支笔，表情凝重。

　　会是复仇鬼吗？
　　如果不是的话，该怎么脱身。

　　石永康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支笔是怨物！

　　怨物是和鬼深度捆绑的物品，寄宿着死者强烈的执念。如果是眷恋还好，不会出太大问题。而如果是怨恨、憎恶、不甘，极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姜来盯着钢笔，上面的寒意让她瞬间想起了疗养院里那盘循环播放的庆生录像带。

　　录像带很旧，护工说可能是录制的老电影，给她找了机子。

　　她放了一遍又一遍。
　　无休止的观看，被动的观看。
　　直到被护工发现，连忙叫了医生来，才勉强“救”回来。

　　那是个六岁男孩庆生的视频，老式的VCR画质模糊。父亲举着录像机在拍摄，母亲坐在男孩旁边唱着生日歌。昏黄又明亮蜡烛插在蛋糕里，隔着屏幕都能品尝到其中的甜腻。那画面很温馨，温馨到仿佛是场不愿醒来的梦。

　　姜来几度沉溺其中。
　　她也好想……回到过去。

　　自那之后，姜来非常抑郁。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要尽快好起来，重回恐怖屋。可怨物承载着残存魂魄的记忆，可以轻易影响活人。

　　她怨怼，为什么自己没有去死。
　　她憎恶，为什么儿女要抛弃自己。
　　她哀戚，父母怎么还没来接他回家。

　　而这只钢笔，比那盘录像带给她的威胁感还要重。更不要说石永康此刻的行为完全是在挑衅。

　　危险！危险！危险！

　　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触碰她的皮肤。冰冷的、黏腻的，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紧接着，一双沾染鲜血，惨白的手握在了最上面。辛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笔仙笔仙，你是鬼学长吗？”

　　笔没有动。
　　那双手稳稳的扶在最上面。

　　“看来学长今天不在家啊——”石永康刚要调侃，笔突然抖了一下。那幅度很小，如果不是手指搭在上面，根本感觉不到。紧着着，笔开始轻微晃动，指向了【是】。辛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下意识的看向姜来。

　　姜来微不可察的摇摇头。
　　不是鬼，鬼没有动。是石永康在装神弄鬼，但鬼又的确在。

　　辛月又问了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石永康一一操控着笔回答，直播间的气氛被他烘托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恐怖，又足够吊人胃口。

　　轮到姜来。
　　带着满腹疑虑，轻声开口：“你真的能帮人复|仇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石永康做手脚前，握在最上面的那双手动了。他带动着那只钢笔，停在了【是】上。

　　姜来提起口气：“是让对方死吗？”

　　笔尖在是与否之间快速摇摆起来，青白的手骨节凸起，不受控制般的散发出灰黑的浓雾。就在姜来打算掏出镇定喷雾的时候，他停下了。

　　看着静止在【否】的钢笔，姜来心中暂时安稳下来。她选择相信「复仇鬼」的回答，因为她相信系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尤其是在招聘妖鬼方面。

　　限时任务是可完成的！
　　任务里的妖鬼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复仇鬼」想要复仇、帮助人复仇，但没有真正的害死过人。可那个帖子的留言又是怎么一回事？L444明确回复是死了人的。

　　看着姜来皱起眉头，一直观察她的石永康发出冷笑。辛月的问题都是他回答的，姜来的问题本来也该如此。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自问自答起来。

　　“姜老板怎么不问了？”石永康催促。

　　姜来回过神，决定先观察观察，摇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自便。”

　　自便？好一个自便！
　　石永康气得额筋直跳，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钢笔。这贱女人是在嘲讽自己？如果不是在直播，他一定要让她好看。

　　阴沉的低下头，看向还被姜来牵引的钢笔，感受着那股与他作对的力气，石永康心中的暴戾越发强烈。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被称作石敢当，可不是靠这些。

　　石永康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招呼过旁边扛着摄像机的青年，拉近镜头。他压低声音，像是在窃窃私语。

　　“事已至此，大家肯定对鬼学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在进行下一个问题前，我先透个底。宁坪中学的关停是个巨大的丑闻！”

　　“可以去搜一下，这是所非常有实力的学校，里面招收了很多家庭优异的学生，学费非常高昂。钱，绝对不会缺。可就是这样一所学校，因为资金短缺倒闭了。你们信吗？反正老石我不信。”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走访调查，最后竟然挖出个惊天秘密。有个学生自杀了！而自杀的原因听起来非常离谱。他强|奸了寄宿在学校的女同学，因为要被退学，当着全班人的面以死相逼。如此惊惧下，大半个学校的学生退学了。再之后，鬼学长的传闻和宁坪中学捆绑在了一起。”

　　“所以学长，我想问你——”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有表演的成分，不再是刻意的压低和渲染。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引诱，“故事里的那个人，是你吗？”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姜来瞳孔一缩。

　　石永康他疯了吗？

　　周围的阴气在一瞬间坍缩又凝聚，无数鲜血从钢笔的笔尖溢出。教室里的桌椅发出吱呀声，连片倾倒。吊顶的灯频闪，发出奇怪的红光。

　　可石永康就像是没感觉一样，轻喝道：“回答我。”

　　手中的笔吸力越来越大，在是与否之间来回摇摆。感受到不同寻常的辛月惊慌起来，而能看清所有的姜来，眼中集聚起愤怒。

　　石永康的身后竟出现了一只新的鬼，被操控的鬼。那只鬼死死的贴在辛月的脸上，眼中充斥着贪婪，而它的手，姿态诡异的帮着石永康博弈。

　　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情况已经来不及让姜来思考，她能感觉到鬼学长快要失控了。放在辛月口袋里的护身符即将溃散失效，那不过是系统里最便宜的护身符，根本抵抗不住两个鬼的鬼气这样侵袭。

　　“石永康你停下。”姜来语气极冷。

　　石永康的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他挑衅的看着姜来，口中却是极度的恐慌：“停不下来，这家伙果然有问题。我现在想办法驱了它！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松手。”

　　随着石永康倒数着数字，他身上的那只鬼猛然看向姜来和辛月，它松开和鬼学长博弈的手，转而向她们抓过来。

　　来不及了！
　　姜来立刻从包中掏出镇静喷雾，朝着面目全非的恶鬼喷去。恶鬼倒退，鬼学长也暂时被压制，姜来得到一丝喘息。

　　“跑！”没有犹豫，姜来立刻拉起辛月向教室外跑去。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还没数到一的石永康错愕不已。他惊怒的想要站起身，但根本站不起来，仿佛被人死死的钉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
　　石永康用力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却发现那个装着鬼的容器从中间碎掉了。容器颜色暗淡，任他怎么喊话都没有回应——鬼跑了。

　　意识到这点，石永康目眦欲裂，拼命的挣扎起来：“胖子，死胖子你过来，你站那里等死吗，快点帮我。”

　　矮胖青年没回话，他整个身体融在黑夜里，看不见脸，看不清身形。只有摄像机上不停闪烁的红灯，说明他不远不近的站着，画面仍在录制。

　　石永康叫骂起来，笔开始在纸面上剧烈颤抖，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它带着石永康的手在上面游走，一字一顿。

　　欺——凌——者——
　　死！！！！！

　　写完最后一个字，血色的钢笔高高扬起，又急速的下坠，扎进石永康的手背，狠狠戳进桌板。大片的血迹喷涌而出，打湿下面的白纸。

　　石永康凄厉的发出惨叫，好不容易缓过来，整个人魂飞魄散。课桌、墙面、黑板，整个教室充斥着血字。紧接着，摄像机的红点快速贴近。

　　骤然，桌子上的蜡烛再次亮起。
　　矮胖青年的脸死死贴着石永康，他瞳孔快速扩张，所有眼白消失，极其兴奋的笑着：“欺凌者——死，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