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5、第 5 章 手腕上的疤

　　谢予欢摇摇头，试图清除脑海中的念头。

　　同名同姓，一定是巧合。

　　但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吧？连她们三个人的名字都有。

　　温栖乐都能过来，有名字怎么了？

　　等一下，结果不是还没出吗？谢予欢你在想什么？

　　谢予欢越想越岔，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引得温栖乐频频看去，最终忍不住问她。

　　“妈妈你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她思绪回笼，随后无力地揉了揉眉头，“啊，怎么了？”

　　温栖乐用小指头点了点她手中的书，“妈妈我想听你手里的书，你可以念给我听吗？”

　　手里的书？

　　想起书里的内容，谢予欢下意识反驳道：“小孩子少看这种书。”

　　闻言，温栖乐满脸失落，不过仅一瞬就将自己哄好，“那好叭。”

　　气氛有些严肃，谢予欢清了清嗓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嗯，妈妈你说，栖乐知无不言。”温栖乐嘴角微微上扬，内心在暗暗激动。

　　最近学了一个新的成语，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上次自己学新词语，爸爸听见后表扬了她，那妈妈听到了，会不会也夸奖自己？

　　谢予欢一心想问问题，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小心思，表情略微严肃道：“你认不认识纪羽？”

　　纪羽是这本小说的男主，也是温栖乐未来会喜欢的人。

　　小说里，温栖乐因为从小的友谊，到情窦初开时渐渐喜欢上他，最后无法自拔。但是纪羽不喜欢她，因此做了一系列的坏事，只为吸引他的注意。

　　里面还提到，这个纪羽的家里和他们还有些渊源，按书里面算他们很早就认识，可是她身边没有姓纪……

　　会不会是温祁颂认识的？

　　谢予欢正在进行记忆筛选，旁边温栖乐没听到表扬，嘴角的幅度降了一半，认真想想后回答道：“不认识。”

　　接着，她又问道：“那方晴深呢？”

　　方晴深作为女主，在小说里可谓是温栖乐这个恶毒女配的头号攻击目标，十件里有九件蠢事是因为纪羽维护她，温栖乐心生不满做出来的。

　　“不认识。”

　　不认识？

　　那为什么书里的温栖乐会说她现在过成这样都是因为方晴深呢？

　　这本书还只有上册，谢予欢太阳穴突突地跳，略有些心烦地合上书放到一边，“你以后要是遇见他们了，记得离他们远点。”

　　男女主气运强到没话说，惹不起还是可以躲得起的，她可不想长眠后还被人家掘坟。

　　温栖乐没听懂她的话，趁机抱住谢予欢，嘴上乖巧道：“好，我听妈妈的。”

　　接着温栖乐又顺势问道：“妈妈可以给我念绘本吗？”

　　谢予欢面露疑惑，“你自己不是认识上面的字吗？”

　　她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温栖乐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嘴里还念着那些认得的字。

　　“我想要妈妈给我念，以前你都会给我念的，你好久没给我念了......”

　　温栖乐顶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嘴巴轻轻嘟起，模样委屈极了。

　　谢予欢被看得不自在，躲开了她的视线，片刻后语气生硬妥协道：“读哪儿？”

　　“这本都要！”温栖乐瞬间喜笑颜开，兴冲冲地拿过绘本放在她面前，随后顺势躺了下来。

　　绘本也不算厚，每页只有一句话，谢予欢没再说什么，翻开书就念了起来。

　　不过半分钟，谢予欢就把整本书念完，低头对上双依旧精神的眼睛，她果断把书放下。

　　“读完了，睡觉。”

　　“妈妈~”温栖乐拖着尾音，在被窝里翻动两下。

　　她刚躺下没多久，谢予欢就念完了。

　　还有事情要做，谢予欢起身将灯关掉，语气毋庸置疑道：“闭上眼，睡觉。”

　　温栖乐见她要走，一骨碌地爬坐起来，着急地问：“妈妈要去哪儿？”

　　谢予欢眉头拧起，“我还有事，你先睡。”

　　“那我陪着妈妈！”

　　说罢，她就要爬起来跟谢予欢一块。

　　“坐下。”谢予欢出声制止，“你平时几点睡？”

　　温栖乐听话地坐回去，眼珠子闪动，音量不自觉降低了些，“九点半。”

　　其实平时九点爸爸就让她回床上睡觉，虽然她现在很困，但是她还是想跟着妈妈，她怕现在的妈妈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走了。

　　谢予欢摁了下手机的开关键，随后举到她面前不远处，“现在快十点半了。”

　　温栖乐安静了半天，最后忐忑嘟囔道：“那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她今天一整天都很听话，要是放在以前，别人都会夸奖自己，说好喜欢自己。

　　但是她看得出来，妈妈还是没有喜欢上自己。

　　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谢予欢怔愣一瞬，借着收回手机的动作垂下眼，“不会。”

　　得到回答，温栖乐认真地看着她问道：“真的吗？”

　　“这是我租的房子，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谢予欢越想越不对劲，“我之前是把你自己一个人丢下过吗？”

　　话虽问出口，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可温栖乐听后半天没回话，只是默默抱着被子堆向自己。

　　谢予欢心下一咯噔，不会吧？

　　“妈妈之前生病的时候就不会带着我。”

　　生病还要带孩子，谢予欢看向旁边的墙壁，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拖着病体给一大家子做饭吃的场景。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小声骂了自己一句，“谢予欢，你真是有毛病。”

　　这时，温栖乐又突然出声。

　　“妈妈手腕上的疤还生病吗？”

　　闻言，谢予欢神情忽地顿了一下，无意识地用右手覆上左手的手腕，指尖上微小的起伏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没生病。”

　　她平静地放开手，垂落时不着痕迹地将手向里转去，嘴上催促道：“快睡觉，我在客厅工作。”

　　温栖乐见她神情不像是假的，乖乖躺回被窝把自己裹好，“妈妈，晚安，不要忙这么晚。”

　　“知道了。”谢予欢注意到她眼睛偷偷挤出条缝，无奈道：“闭眼睛，睡觉。”

　　被抓包后，温栖乐紧紧闭上眼睛，但不承认自己刚才偷看，于是喊道：“我已经闭上了！”

　　谢予欢关了灯，轻声合上门，放轻脚步来到客厅的沙发，拿起平板就准备开始画画。

　　之前画画是副业，失业之后就成了她的主业，为了保证自己的质量，她接的单子不多，收入勉强维持平衡。

　　小时候的谢予欢也很喜欢画画，但因为学业，她就减少了画画的次数。上大学后，她重新捡起画笔，画技见长的同时还赚到了钱，于是她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工作之后，她还依旧接着单，画画已经变成她上完班之后放松自己的一种方式。

　　但是现在——

　　谢予欢提笔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她对着这张快完成的画稿，却画不下去。

　　因为脑袋很乱。

　　温栖乐的话仿佛在耳边再次响起，谢予欢将笔放回笔槽，抱着平板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在上面，眼底是平日里少见的迷茫。

　　过了五分钟，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因着心里还惦记着交稿的事，谢予欢又爬了起来，屏除杂念，打算一鼓作气把它解决了。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仰头缓解脖子的酸疼后，谢予欢保存好画稿发了份在wx传输助手里备着，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等明天一醒就给单主发过去。

　　谢予欢单手抱着平板，起身走到房间门口，等手搭在门把手时，她才猛然记起自己房间里还有个孩子。

　　她打开门，借助手机屏幕的光亮来到床边，把平板缓缓放在床头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淡淡的光亮下，温栖乐朝着她的方向熟睡，因为出汗她踢掉了被子，头发丝还黏在额头和脸上。

　　这么热？

　　她怎么记得小孩子都是要高一点的温度？

　　谢予欢转身抽了张纸，给温栖乐轻轻擦拭脸和脖子，接着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低。

　　做完一系列的事情，她掀开被子躺下，躺好的瞬间困意顿时涌上。

　　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句轻轻的呓语，是温栖乐喊她妈妈，谢予欢没有睁开眼，随后理智彻底被睡意牵走。

　　许是因为遇见了温栖乐，这天晚上谢予欢难得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场景很美好，是她现实世界里没有的温馨。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桌上放着几道谢予欢最爱吃的菜，她坐在中间，看着旁边的温栖乐饭也不吃，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

　　温祁颂也没扫她的兴，脸上是淡淡的笑，还时不时附和着她，接着习以为常一般将菜夹到她们的碗里。

　　忽然，温栖乐眉间似有些苦恼，问：“妈妈，你爱我吗？”

　　“当然，栖乐是妈妈最爱的人，妈妈会一直爱你。”

　　梦境中谢予欢的语气是十分的肯定，但温栖乐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谢予欢听后脑袋突然空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愧疚无端生出蔓延全身，鲜少道歉的她此刻竟想说声对不起，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声音不断拉扯着谢予欢，紧接着她猛然惊醒，睁眼就对上了温栖乐担忧的眼睛。

　　“妈妈，你怎么哭了？”

　　温栖乐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谢予欢眼角的泪水，随后紧挨着躺下，语气中满是关切问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谢予欢动了动轻微发麻的身子，侧过身对着她，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温栖乐见状眉头拧作一块，钻到她的怀里，像个小大人似的，用手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久，温栖乐才出声。

　　“妈妈别怕，栖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