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蝉》梦三酒

1、确诊癌症 “我跟你，

　　“你成绩好又怎么样，长得比我好看比我高又怎么样？我是你哥，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压你一头。”

　　“你这个学期不准写作业，不准看书，你要跟我一样成绩差，跟我一块留级。”

　　“拿过来。谁准你吃蛋糕了？这是妈给我买的，没你份。”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脑子里老是想到以前。可能，因为我快死了吧。上个星期在街上晕倒，被好心人送到医院，一查，肺癌晚期。医生说，我只剩下三个月了。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不让医院给家里打电话，一个人默默从医院出来。那天，我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个甜筒冰淇淋，哈密瓜味的，很甜。

　　想到这，我轻轻笑起来，俯身低头亲了一下郑竹沥的额头。哥，你应该会开心吧，毕竟你那么讨厌我。从小就不喜欢我，在爸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打我、掐我、骂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讨厌你，做不到恨你。可能我就像你骂的一样，很贱，不要脸。

　　按下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键，狭窄的房间瞬间坠入黑暗。我脱了鞋，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躺在了郑竹沥的旁边，习惯性地挨着他。

　　只是简单地靠在一起睡觉，却感觉很幸福。

　　哥，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那么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强迫我做那种事呢？那种事，难道不是爱人之间做的事么？我跟你，怎么会是爱人呢？

　　“唔……”身旁的郑竹沥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哼唧，他翻了个身面对我，却没醒。只是将脑袋拱进我怀里，蜷缩着睡。我抱着他，有节奏地轻拍他背部，希望他一觉安稳好梦。

　　“其实你很漂亮的，哥。”我望着黑暗中的虚无小声说道，又低头看了一眼郑竹沥，确认没吵醒他后，安心地抱着他睡了。

　　凌晨6点35分。

　　“哥，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眼前视线还不是很清晰，只能看见郑竹沥的脸好像在面前。同时我脸上火辣辣的。

　　用一巴掌将我扇醒的郑竹沥跨坐在我腿上，他黑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说：“明知故问。”

　　我慢半拍反应过来，眼睛看向他大腿处，“哦，那我去拿那个。”我刚说完想起身，又被他推了回去。

　　“麻烦，别戴了。”
　　“好。”

　　“郑蝉衣……亲我。”郑竹沥双眼湿漉漉的叫我，“好。”我俯身低头伸出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与他接吻。

　　激烈时，他喘息着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
　　好像……爱我一样。

　　恍惚间，我极小声的问他，“哥，你爱我么？”声音低的似是不想被他听见。

　　“嗯？”郑竹沥并没有听见这句话，我说不上来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情绪堵在心里，闷得很。

　　“没什么。”我低头吻他白皙好看的脖颈，一直吻到藏着心脏的左胸膛，眼泪不知觉地掉了下来。

　　感知到我情绪不对的郑竹沥伸出手来摸我的脸，他在摸到温热的眼泪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皱眉骂道：“哭什么？扫兴。”

　　“不做了。给我滚下去，滚。”郑竹沥猛地推开我说道，他迅速坐起身拉过一旁的被子遮掩住身躯，又别过脸不肯看我。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做？你不知道你自己多恶心吗，每次都跟狗一样在我身上留下标记。你以为你是谁，郑蝉衣？”

　　我沉默地擦掉脸上的眼泪，与转过脸的郑竹沥对视上，他皱眉率先移开目光，又说道：“你少在我面前来这套，不愿意就直说。”

　　“你以为我找不到别人了……唔？”就在郑竹沥说这话时，我已经爬过去凑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郑竹沥的眼神里有疑惑不解，却没推开我。
　　“不要找别人。”我恋恋不舍地撤离那张柔软饱满的唇，又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郑竹沥左眼眼尾下方的泪痣。

　　听到这话，郑竹沥有些得意、满意地笑了：“怎么，吃醋？你有什么资格吃醋，郑蝉衣，我跟你又不是情侣。我只是玩玩你而已。”

　　“他们不一定干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吃醋，可能，我只是担心他。

　　爱到底是什么呢？什么是爱呢？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我知道你只是玩我。就像当初你说的，跟我做，只是为了毁掉我。
　　你讨厌我，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摧毁我。

　　你说，当有一天你玩腻了，就把跟我的事告诉爸妈，让他们厌恶我，将我赶出门。

　　“到时候爸妈说不定还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当又脏又臭的垃圾一样给扔出去。让你做拖着腿在街上乞讨的乞丐、流浪汉。”你当初笑嘻嘻地这样跟我说，令我感到害怕又恐惧。

　　那段时间我经常因为你的话而做噩梦。梦里，你说的话都成真了。我在街边淋雨，拖着一条坏腿想找地方躲雨，却被人无缘无故地殴打。

　　“你也就这个优点了。”郑竹沥歪头用牙齿轻轻啃咬我的喉结，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用手掐住我的脖颈，威胁道：“你要是敢跟别人谈恋爱，跟别人不清不楚，我就掐死你。”

　　他的神情异常认真，不像随便说说。

　　“我不谈恋爱。”我将他的手掰开，缓慢开口道。

　　我只剩下三个月可活，为什么要耽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