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N-重逢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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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拼命追求远方的意义是什么？
十八岁之前，我认为远方是心尖上的一粒沙，磨得越痛，越要奔向那片未抵达的海；十八岁之后，我觉得远方只不过是人类的乌托邦，它不是地点，而成为一种心境。
真正的远方不在彼岸，而在每一个试图让现实更美好的瞬间。
我也想，去试试追求远方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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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去江下。”一个淡淡的声音道。
“好嘞。”司机回头瞥了一眼，咕哝了一句“现在小年轻都爱去这种地方。”
“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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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师，下这么大雨，要不咱别拍了，反正又不缺这一次拍摄。”
“缺不缺拍是你说了算的？”燕溓清玩着手指，“人家摄影师马上就来了，让人家空跑一趟怎么行。”
“燕老师您说的是，不能让摄影师白跑。那咱们先准备着，等老师到了看看天气情况再一起决定？主要是担心您着凉，雨确实挺大的。”
燕溓清身体不好，营养不良，但身高窜到了180，也算个奇迹。
“江老师到了——”
不远处，有一个身形修长的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戴个口罩，看不真切，但明显的，脑后的低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啊啊啊！江临野老师好帅！”小语又喊道。
“小声点儿，你也不怕吓着你的江临野老师。”燕溓清揉了揉眉心。
“好吧。”小语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不过燕老师我还是觉得你最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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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野看到他了。
他长高了，更帅了。
但嘴还是一样的毒。
日思夜想七年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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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有点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燕溓清愣了愣，手指也不玩了，抬起头看着声音的主人，然后就，猝不及防的对视了。
“燕老师你好，我是江临野。”江临野伸出手，笑了笑，微微透出金属牙套的光泽。
“江、临、野。”好熟悉的名字，燕溓清笑了笑，大概是巧合吧，伸出手回握了他“你好，我是燕溓清，咱们可以开始拍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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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我的手了。
离得好近，他会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他还记得我吗？
江临野就这样想着，开始摆弄自己的拍摄设备，助理很有眼力劲儿的给江临野撑起一把更大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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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拍摄。
雨幕中，那张他曾在无数个镜头后凝视、揣摩、甚至……暗自倾慕过的脸，比几年前更加锐利夺目。时间褪去了燕溓清最后一丝青涩，雕琢出近乎侵略性的英俊，连同他那份闻名圈内的坏脾气，似乎也一起被打磨得更盛气凌人。
江临野语气平淡，他举起相机，调整了一下参数，镜头对准了燕溓清，“现在，请站到轨道中间去，燕老师。”
他的语调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在工作状态下才会显露的强硬。
燕溓清哼了一声，但还是依言走到了指定位置，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几缕黑发贴在额角。
“啧。”他不耐地咂嘴。
江临野透过取景框看着他。
雨水中的燕溓清，确实像一件冰冷又昂贵的艺术品，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眼神里全是被冒犯的傲慢和不耐。和记忆中那个在阳光下会露出短暂真实笑容的年轻男孩，判若两人。
可某些细微的角度和轮廓，又该死的熟悉。
江临野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冰冷的雨声和快门的声响交织。
“头再低一点。”
“眼神，不要看镜头，看远处的信号灯。”
“手插进口袋，肩膀放松，不是让你去打架。”
江临野的指令简洁明确。
燕溓清虽然专业素养确实顶尖，能极快地理解并执行摄影师的意图，只是完成每个动作后，都会附赠一个嘲讽的眼神或一句冷言冷语。
“这姿势够新了吗？江大摄影师？”
“你确定这构图没问题？别后期修到哭。”
“能不能快点？我的脸都快被雨水泡发了。”
江临野一概不理，只是全神贯注地捕捉画面。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怎样拍出燕溓清最好的一面，即使对方忘了他是谁，即使对方言语带刺。
他甚至故意引导了几个需要燕溓清闭眼或侧脸的姿势，短暂地避开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睛。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喘息，才能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作上，而不是被那张脸、那些话，拉回那些他以为早已过去的情绪李。
一场拍摄在一种诡异又高效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最后一张，”江临野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燕老师，想象你在等一个人，但你知道他不会来了。”
燕溓清愣了一下，这个指令过于情绪化，和他之前收到的所有技术性指令都不同。他下意识地看向镜头后的江临野。
隔着雨幕，隔着相机，两人的目光短暂相交。
那一刻，燕溓清忽然觉得这个摄影师的眼神……有种奇怪的专注和复杂，让他莫名有些不适，有点很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怔忪的瞬间，江临野精准地按下了快门。
“好了。”江临野放下相机，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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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燕溓清抹了抹脸，“记得快点儿修出来发给我助理。”
江临野正在收拾器材，手指因为寒冷和长时间握持相机而有些僵硬。
听到这话，动作只是微微一顿，没有抬头。
“好。”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一切，仿佛要将刚才那短暂交错的时空，连同某些被遗忘的过去，一起冲刷干净。
但至少，他拍到了他想要的画面。
也再一次确认了，那段于他而言刻骨铭心的时光，于燕溓清，不过是不值得记住的过往云烟。
江临野背起沉重的器材包，回头看了一眼，和燕溓清对视了。
燕溓清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递给江临野，抬头看着江临野。
“江摄影师，你很帅喔，路上注意安全。”燕溓清笑着说，“加个微信吧，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好的，谢谢燕老师的夸奖。”江临野又把口罩带上了，遮住了他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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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野野野野野”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你好燕老师，今天拍摄辛苦了今天淋了雨，可以洗个热水澡以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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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野盯着手机屏幕，在改备注的页面斟酌。
打了一大堆字，又一个一个删除。
最后还是改成了“A.燕溓清^”，顺手加了个置顶。
他为什么还没回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T^T。
叮咚。
“好，谢谢。”燕溓清回复。
！！！！他回复我了。
江临野回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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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溓清，今天的江临野，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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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N-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