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二] [天帝敖光][藕饼]追龙路漫漫，天帝心塞塞》叶棠甜的

25、丙丙，天帝像是你娘 敖光：趁我

　　天帝的元神盘膝而坐，四处拾掇着泄露天机时崩碎的元神，也不忘稳固着这方世界。

　　细碎的粉末如荧光骤起，在暗下来的幻境中格外夺目。

　　一部分细碎的粉末逐渐凝成碎片，靠近天帝，然后缓慢地和他的身形凝为一体。但有些粉末无意识地扒在了敖丙身上，敖丙甩都甩不下来。

　　哪吒伸手去戳敖丙引来的金色粉末，这些粉末却避开了他，没有片刻凝滞。

　　哪吒看敖丙周身晶莹的粉末闪闪发光，逐渐凝入了敖丙身体，又见天帝周身金光更甚，提议道：“敖丙，你试试看用你的元神去引它们，你好像能控制这些……”

　　“嗯！”敖丙伸出手指，将元神之力凝在指尖，四周的粉末立刻向指尖涌去。他让这些粉末凝成细细的丝线，缠绕在手指上，靠近天帝，指尖轻贴其肩头，使丝线绕于天帝周身。

　　昊天睁眼，见敖丙专注地为他凝聚逸散的元神，神色格外……慈爱。

　　哪吒更迷惑了——这神情，怎么有点像他娘看他的时候？

　　“丙儿，无需为我费力凝神。”昊天温声道，“这些对你是有些好处的，你把它们凝到你体内，温养形神吧。”

　　转而，他又向哪吒解释：“天元鼎的三味真火与你同根同源，你受其淬炼，形神已浑然一体，坚不可摧。但丙儿不同，他在天元鼎里损耗颇重。你们既然进了此处，待丙儿恢复完全，再与你出去吧。”

　　哪吒自然愿意等待，如果能帮上，他也愿意帮助敖丙恢复。

　　敖丙却拒绝昊天：“我不需要！你快凝神！” 手中动作未停，仍继续为昊天聚集着散落的粉末。

　　昊天心中无奈，这倔强的性子，倒与他父王如出一辙地…可爱（又气人）。好在敖丙能自然吸收他的元神之力，倒也不必刻意为之。

　　敖丙身在其中不觉异样，哪吒却看得分明——天帝的元神之力似乎分不清敖丙与其本体，几乎无差别地融入二人身体。

　　“丙儿，可以了。”昊天稍凝实元神，便叫停敖丙，“谢谢丙儿，想要什么赏赐……不，奖励吗？”

　　昊天不愿用凌霄殿那套说辞，但他是真心想送这孩子些什么。若按礼节，长辈初见孩子，是该给见面礼的。

　　敖丙出壳仅三年，所受教导皆是复兴龙族之责。看过千年旧事后，他知晓眼前之人是罪魁祸首，便以仇敌相待，施以报复。

　　可似乎…父王并未视其为仇人，那自己的手段……是否过份了？但这人似乎也未怪罪他。若让他如对待龙族的叔叔们般亲近…，他又心有芥蒂，难以做到。

　　这人待他，却比叔叔们更显……亲切。

　　未经历过多世事的敖丙一时无措。他对先前行径心怀歉意，却也不后悔施加于对方的痛苦——若非父王的态度，他仍觉这些抵不过此人对龙族的伤害。

　　昊天观其神色，便知敖丙在纠结什么。这孩子心思全写在脸上，实在好懂。

　　他轻拉敖丙垂下的袖摆，因坐于地上，几乎与敖丙平视：“若因龙族旧事，丙儿，你的手段并无错处。”

　　说罢，天帝甚至笑了笑：“若你与你父王细说，他也会觉得你做得对！”

　　敖丙眼睛微圆——真的？他自幼由父王抚养，父王对这人的态度是仇恨还是亲近，他分得清。

　　昊天见他诧异，反而更愉悦几分，大胆地轻抚了敖丙的发顶：“还要感谢丙儿，若不是你在，你父王怕是要用他那刀将我大卸八块的。”

　　“才不会！”这绝非父王作风……

　　天帝虚揽着敖丙，耐心道：“你父王待你、待他人、待仇人，自然不同。”他指了指自己，继续拆解，“他教你时，大概说了些所谓的‘严己宽人’？”

　　敖丙点头。

　　“他将你教得极好，但丙儿，你过于苛责自己，过份压抑反而会助长心中戾气。”昊天道，“你若不当我是仇人，便觉先前手段过份。那……你当初因惧龙族暴露而水淹陈塘关，是否也觉过份？”

　　敖丙心虚垂首，又瞥向哪吒——是，所以哪吒的火尖□□来时，他几乎未曾反抗。

　　昊天续道：“你还小，过于看重善恶并不是坏事。你父王年轻时，出手亦不留余地的。”言罢，他似乎想起些当年有趣的旧事，轻笑几声。

　　“丙儿，不必逼自己太紧。”昊天尽量委婉，“单论功法，连你父王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但心性……还是需要时间来成长。”

　　又说他小…，敖丙抿着唇的样子，更让昊天觉得可爱。

　　“丙儿，不要着急，你已经很好了。龙族心思本就纯粹，或者说，远不如人族复杂。”

　　他指了指哪吒：“你仍在自责是否做错、父王会不会责怪你、是否要继续向我寻仇。而你看哪吒神色……他恐怕已觉得，我想与你父王争着当你爹了呢。”

　　“嗯？”敖丙茫然，望向哪吒。

　　哪吒摇头：“不是当爹。”他顿了顿，直言不讳，“敖丙，我觉得，他像你那不知所踪的‘娘’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