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穿蝙蝠侠，我一定是在做梦吧？！！》batmanisalwaysright

2、闪点世界二

　　杀手鳄那庞然巨物般的身躯破开污水，缓缓站起，浑浊的水流从他布满厚重鳞片的皮肤上滑落，黑暗中，那双黄色竖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死死锁定了布鲁斯的身影，他右手中握着的砍刀，寒光逼人，长度几乎抵得上半个成年人的身高

　　“小蝙蝠，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看起来……可比常来的那只更小，更嫩了”

　　布鲁斯微微压低重心，全身肌肉绷紧，不妙，下水道是杀手鳄的主场，狭窄的空间极大限制了他的机动性，而且旁边还有需要保护的无辜者

　　环境，人质，所有条件都对他不利

　　未给布鲁斯更多思考时间，杀手鳄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启动的坦克般猛冲过来，巨大的砍刀拦腰斩来！

　　布鲁斯反应极快，向侧面一个迅捷的翻滚，砍刀“锵”地一声深深嵌入他刚才位置的混凝土墙壁，碎石四溅！

　　但第二刀几乎毫无间隙地接踵而至，布鲁斯猛地跃起，双手抓住头顶的管道，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靴底刮过，他在空中拧身，一记腿鞭踢向杀手鳄的头部，却被对方的手臂轻易挡住，反而借着格挡的力道，将他像扔沙包一样狠狠甩飞出去！

　　砰！

　　布鲁斯重重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尚未落地，杀手鳄已然狞笑着再次猛冲，用他的肩膀狠狠撞了上来！

　　“呃啊！”

　　更沉重的撞击力让布鲁斯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让他眼前发黑

　　【HP：370/400 (-30)】

　　“你还好吗？！需要我立刻开启痛觉屏蔽吗？！”

　　“不需要”

　　布鲁斯咬紧牙关，强行将涌到喉头的腥甜感咽了回去

　　被困人群发出更加恐惧的尖叫声，这刺激了杀手鳄的神经，他狂笑着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布鲁斯的手已摸向腰带，一枚闪光弹被他猛地掷向脚下潮湿的地面！

　　嘭！

　　刺眼的强光瞬间爆发，伴随着足以震破耳膜的剧烈声响，整个下水道被照得如同白昼！杀手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那双适应黑暗的竖瞳瞬间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这！这是什么！！！我的眼睛！！”

　　他痛苦地捂住双眼，庞大的身躯因失衡而摇晃

　　布鲁斯抓住这机会，一记精准的勾拳直击对方下颌！然而，杀手鳄即使暂时失明，直觉依旧可怕，他凭感觉猛地一抓，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臂！

　　“抓住你了！小虫子！！”

　　他狂笑着，凭借蛮力将布鲁斯整个抡起，再次砸向坚硬的墙壁！

　　但这一次，布鲁斯早有准备！他借着被甩出的力道，双足在垂直的墙面上猛地一蹬，同时另一只手已将电击器狠狠按向杀手鳄的腹部！

　　滋啦！

　　趁他麻痹的瞬间，布鲁斯一脚将他踹进来水里，松开了电击器

　　高压电流瞬间穿透鳞片，席卷杀手鳄的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吼，最终轰然倒地，溅起大片污水，失去了意识

　　布鲁斯轻巧地落在地上，微微喘息

　　“水，是可以导电的”

　　这对于布鲁斯而言，是好事，这个世界的敌人对他一无所知，而自己清楚他们每个弱点

　　他迅速将杀手鳄牢牢捆住，随后指引那些惊魂未定的被困者报警，做完这一切，他便悄然离去

　　系统感到十分疑惑，它最初以为106号主动来找杀手鳄，是为了制造与托马斯·韦恩见面的机会

　　毕竟，“不杀原则”与“以暴制暴”的冲突是绝佳的戏剧爆点，肯定能大幅推动剧情进度，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他甚至没等托马斯到来就离开了，他在谋划什么？

　　系统不得不承认，这个106号玩家像得离谱，不仅仅是身手和战术思维，更在于那种可怕的冷静，但他身上丝毫没有普通玩家对“蝙蝠侠”这个角色的狂热崇拜，反而……仿佛他本身就是蝙蝠侠

　　系统确信自己可能挖到宝了，但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他完全猜不透这个玩家在想什么

　　“你……真的不痛吗？”

　　系统悄咪咪地问，关心玩家身体状况是它的核心职责之一，它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的106号会如此硬核，被那样摔在墙上，他居然连哼都没多哼一声，还拒绝了痛觉屏蔽

　　布鲁斯闻言一愣，很少有人会直接问他这个问题，阿尔弗雷德会在看到他伤痕时，带着无声的忧愁为他包扎，叮嘱他保重，他的孩子们会急切地把他推向医疗床，为他的不及时处理而生气担忧，痛对他而言，是义警生涯的必然组成部分，是司空见惯的代价，因为他是蝙蝠侠，所以他必须承受

　　系统能问出这个问题，恰恰因为它不知道他就是蝙蝠侠本身，它把他当成了一个扮演者，一个普通的扮演者

　　“你是真的完全把自己当成蝙蝠侠了呀？很痛的哇，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这样良心不安，会被说虐待老人的”

　　但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思绪已经飞向了更远的地方，他想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改变那个注定的，以宇宙重启为代价的悲剧结局，这个世界的韦恩夫妇，不应该在失去爱子的无尽痛苦和相互折磨中沉沦，直至毁灭

　　关于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打算长期隐瞒，一旦找到闪电侠，真相就会暴露，但是……托马斯会怎么想？见到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该死去的儿子……这对他而言，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折磨？

　　布鲁斯在高楼间穿梭，冰冷的雨滴开始拍打在他的面罩上，他抿紧了唇线，将那份复杂的情感深深压下

　　………………

　　与此同时，托马斯·韦恩那边

　　布鲁斯前脚刚离开下水道，后脚托马斯就循着打斗痕迹赶到了

　　戈登告诉他接到了匿名报警，他看到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杀手鳄，周围是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

　　托马斯蹲下身，检查着杀手鳄身上的捆绑方式，十分专业，他微微眯起眼睛

　　“神谕，能调用附近的监控吗？有人来过了，不是我们的人。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女声，是猫女，瑟琳娜

　　“是一只蝙蝠，亲爱的，看来是你不久前在楼顶遇到的那只小家伙”

　　“他想干什么……”

　　托马斯不禁皱紧了眉头，那只陌生的蝙蝠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战斗技巧精湛，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比自己更加高效，一个如此年轻，身手不凡的蝙蝠侠，本应让他极度警惕，但对方身上却莫名透出一种让他心绪不宁的熟悉感

　　“玛莎……是你在密谋着什么吗？这是你的另一个疯狂游戏？”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他眼神一冷，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刀，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终结了杀手鳄的生命

　　而几分钟前

　　“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需要蝙蝠电脑来定位小丑的具体藏身处。携带物品里不会有那种级别的主机吧？”

　　“怎么会！我再神奇也没法把那么大的电脑塞进你的腰带里！”

　　布鲁斯很想反问那武士刀和几条鱼是怎么塞进去的

　　“但是，我们有一台性能超棒的战术笔记本电脑！”

　　蝙蝠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犹豫再三，他只说了句

　　牛逼

　　好吧，在没有蝙蝠洞主机的情况下，我能做的有限，从资料看，这个世界也应该有神谕的存在。只要通过信息流反推……”

　　“找到了”

　　“猫女……”

　　“已经很久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瑟琳娜坐在轮椅上，轻柔地抚摸着怀中一只温顺的橘猫，幽绿的猫眼倒映着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带着审视与警惕

　　布鲁斯注意到，这个世界的猫女已经瘫痪了，她曾经矫健有力的双腿如今显得纤细，肌肉因长久无法运动而有些萎缩

　　对于视自由如生命的瑟琳娜来说，这无疑是地狱般的折磨，她取代了芭芭拉，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谕，被困在了方寸之间的屏幕前

　　在他自己的世界，他与瑟琳娜的关系复杂难明，布鲁斯不可能没有心动的时刻，但他无法为了爱情放弃哥谭，而瑟琳娜也不愿被任何关系束缚，这段情愫从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你想要什么？”

　　此时的猫女神色平静

　　“我需要你查到小丑现在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可能阻止她的人”

　　“你知道我大可以直接告诉另一个蝙蝠侠你的存在和目的”

　　“你不会的”

　　“Why?”

　　猫女支起上半身，拧紧眉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布鲁斯

　　“你没有在发现我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这证明你并不完全信任他现在的做法，你不相信他，蝙蝠侠会以拯救的方式去阻止小丑。

　　猫女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整个人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地靠回椅背

　　她的手无力地搭在毫无知觉的腿上，无论内心如何挣扎，双腿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低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布鲁斯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在韦恩庄园”

　　“Thank you.”

　　“杀了她……你会吗？”

　　“I won't.”

　　她嗤笑了一声

　　“对啊……蝙蝠侠，都一个样，无论是哪个，都固执得让人生气

　　布鲁斯微微停顿，随即转身准备离开，在他即将融入门外阴影的前一刻，他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猫女的声音

　　“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杀掉她，结束这场噩梦……蝙蝠侠……”

　　布鲁斯知道，她问的是托马斯

　　铅灰色的乌云像一床浸水的厚重棉被，死死压在哥谭市上空，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远处，雷声沉闷地滚动，倏地，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那座如同鬼魅般矗立在悬崖上的韦恩庄园

　　庄园内部，昏暗的大厅里，两个被绑架的孩子被捆绑着蜷缩在角落，无助的泪水混合着恐惧，浸湿了蒙眼的布条

　　一个瘦长，扭曲的身影，踏着夸张而诡异的舞步，从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中走入，紫色的西装沾满污渍，绿色的头发如同杂乱的海草，脸上涂抹的厚重油彩让她的表情凝固成一个人类无法拥有的骇人笑容

　　小丑，她是玛莎·韦恩

　　“Shhhhhh……嘀嗒嘀嗒……”

　　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音时而尖利时而沙哑

　　“让我们来玩过家家吧，孩子们，既然我们有三个人，那就有一个要当爸爸，有一个当宝宝，还有一个当妈妈！HAHAHAHAHAHAHA！！！”

　　她癫狂的笑声在空旷腐朽的大厅里碰撞，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蝙蝠侠此刻没有蝙蝠车作为高速交通工具，他利用钩爪和潜行技巧，悄然潜伏到了一辆停在庄园附近废弃卡车的顶部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对吧”

　　“义警，有安全的时候吗？”

　　“True，但还是注意安全，毕竟虽然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是痛是真的”

　　布鲁斯发现自己和这个系统相处时，越来越难以维持往常的绝对沉默，其他人往往在他的凝视和无声的压力下噤声，而它却越来越放肆，经常说些让他无言以对的话，是因为它不知道我就是蝙蝠侠，只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玩家看待吗？

　　还是说他本身性格就这样，真的是ai吗？

　　他观察着这座庄园，和他那个世界的对比，充满了的破败，荒凉，和被遗弃的痛苦

　　“这个世界……没有阿福吗？”

　　他下意识地想，但随即了然，没有年幼的布鲁斯需要照顾，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托马斯，很可能在悲痛欲绝中解雇了阿尔弗雷德，独自一人咀嚼着绝望与仇恨

　　所以，托马斯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孤身一人吗？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揪紧了

　　又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庄园门口停着的一辆陌生汽车，布鲁斯心中警铃大作！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戈登正手持配枪，神色紧张地潜入了韦恩庄园！

　　不！ 布鲁斯立刻明白了戈登的意图，抱歉蝙蝠侠，如果你不能动手杀掉她，那么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戈登一定是这么想的！

　　戈登小心翼翼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坟墓的边缘

　　空气中腐烂的气味更加浓重他潜伏到大厅入口的墙边，偷偷向内望去

　　只见“小丑”正背对着他，手中举着一把枪，对准了一个正流泪的孩子

　　“No!!”

　　戈登来不及细想，正义与愤怒驱使着他猛地跳了出去，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千钧一发之际！

　　“Stop!!”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侧上方扑下！蝙蝠侠立马向下压住戈登持枪的手腕！

　　砰！

　　子弹射偏了，打在大理石柱上，溅起一串火星

　　“蝙蝠侠！！！ 不……你不是………”

　　戈登惊魂未定，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这时，戈登才得以看清大厅内的情况，那个被枪指着的“小丑”，根本就是其中一个被绑架的小女孩

　　她被站着绑在椅子上，大号的紫色风衣罩住了她瘦小的身体，绿色的假发歪戴着，脸上被胡乱画上了油彩，手中被强行塞了一把枪，正用充满恐惧和泪水的眼睛望着他

　　“不…她…天呐………我刚刚…差点……”

　　戈登如遭雷击，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地跪坐在地上，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被及时阻止，他会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差点就成了谋杀犯！

　　戈登看向那个救了他的冒牌蝙蝠侠，只见对方快步走向小女孩，温柔地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但下一秒，冒牌蝙蝠侠猛地转头，看向戈登的身后，厉声喝道

　　“后面！！！”

　　戈登猛地回头！真正的小丑，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割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戈登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布鲁斯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他一把将戈登用力推开，同时用自己的手臂格挡！

　　但小丑却突然扭转手腕，深深地刺入了布鲁斯的腰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HP：300/400 (-70)】

　　【异常状态：流血 - 每分钟损失10点HP】

　　鲜红的血液迅速从战衣的破损处渗出，状态栏上的血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滑

　　“Who are you!!”

　　玛莎发出游戏兴致被破坏的怒吼

　　“你不是我的蝙蝠侠！！你这个该死的冒牌货！你毁了我的完美游戏！！”

　　布鲁斯抬起头，强忍着剧痛，注视着眼前这张疯狂扭曲的脸，厚重的白色油彩覆盖了熟悉的轮廓，猩红的笑容撕裂了往日的温柔，他无法将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会温柔亲吻他额头、哼着摇篮曲的母亲联系起来，然而，记忆深处，那些小丑带来的恶意与伤痛，却被此刻的情景残忍地挖掘，放大

　　“布鲁斯，无论发生什么，妈妈会永远爱你……”

　　“小蝙蝠看看呐，我会杀了你所有深爱的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两种极端的情感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冲撞，混合，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存在和他的痛苦

　　【异常状态：精神不稳 - 防御力降低，理智值下降】

　　不要…

　　妈妈

　　“呃！”

　　腰间的匕首又被恶意地拧动了一下，更深的痛楚将布鲁斯从混乱的思绪中刺醒，他咬紧牙关，猛地一脚踹向玛莎的胸口，将她蹬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布鲁斯趁机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呼吸变得粗重，目光复杂地投向那个既是母亲又是小丑的女人

　　“游戏结束了，玛莎”

　　托马斯·韦恩，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终于赶到，他看到了受伤的陌生蝙蝠侠，看到了持刀疯狂大笑的妻子

　　“你终于来了…bat……”

　　小丑，拖长了黏腻的语调，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痛苦交织的光芒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参加我们的家庭派对呢～”

　　她癫笑着，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但沉重的铁锤，在手中随意掂量着

　　布鲁斯忍着腰间传来的剧痛，后退几步，拔出了深陷肉中的匕首，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束缚孩子们的胶带，然后一把将仍处于震惊瘫坐在地上的戈登拽了起来

　　“Go! 带着孩子们！NOW!”

　　蝙蝠侠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戈登耳边炸响，瞬间惊醒了他

　　戈登猛地回过神，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蝙蝠侠，不再犹豫，一把抱起最小的孩子，招呼着惊魂未定的孩子，踉跄着冲出了这个噩梦般的大厅

　　“该结束了，玛莎”

　　“哦…托马斯，托马斯，我亲爱的丈夫……你怎么能说结束呢？！是你！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在那个该死的巷子里！在故事里死去的本该是父母！活下来，享受阳光的应该是那个孩子！！你应该去保护他！用你的身体去保护他！！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去攻击那个劫匪！！！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我的布鲁斯！！！”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回忆如同酷刑的记忆，将她拖回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小巷，她的布鲁斯，她的小王子，在她怀中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噩梦！

　　“布鲁斯已经死了！玛莎！就在我们眼前！二十多年了！！”

　　托马斯再也无法维持冰冷的伪装，积压了二十年的痛苦，愧疚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布鲁斯此刻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被迫观看这场由他父母的痛苦演绎的独角戏，腰间的伤口因他剧烈的动作再次渗出血迹，他迅速从万能腰带中取出绷带进行紧急处理，血总算暂时止住了

　　【HP：260/400 (流血Debuff已清除)】

　　“那你……就应该跟他一起死……”

　　玛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怨毒，她突然如同被激怒的母豹般尖叫着冲了上来！她的动作出奇地敏捷，毫无章法，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死亡弧线，直劈托马斯的面门！

　　托马斯侧身闪避，锤头带着恶风擦着他的胸甲而过，在坚硬的金属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痕！他被迫不断后退

　　“别逼我……玛莎……”

　　“我求之不得！HAHAHAHAHAHA!”

　　玛莎的攻势如同暴风雨般猛烈，每一锤都倾注了她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疯狂，痛苦和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她要砸碎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你在等什么？！快摘下面罩阻止他们啊！蝙蝠侠！快啊！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真的会杀了彼此的！不是托马斯失手打死玛莎，就是玛莎在疯狂中与托马斯同归于尽！快摘掉面罩！”

　　“布鲁斯！！！”系统几乎是在咆哮了，喊出了那个它以为只是扮演的名字

　　“退后！！”

　　布鲁斯终于动了，他猛地从侧面撞开了正在格挡的托马斯，同时手中的捕网枪瞬间射出！一张纤维网如同天罗地般罩向玛莎！

　　“额啊！！”

　　玛莎被网个正着，尖叫着挣扎起来，手中的铁锤无力地挥动着，甚至脱手向布鲁斯掷来，却连他的披风边缘都未能碰到，她像一只绝望的野兽，在网中徒劳地扭动

　　“你…你毁了一切……我的布鲁斯，我的孩子……”

　　挣扎渐渐停止，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痛哭声，那哭声里，疯狂在渐渐褪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悲伤

　　蝙蝠侠刚想松一口气，准备上前，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托马斯猛地用前臂抵住他的脖颈，将他狠狠顶在了斑驳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布鲁斯闷哼一声

　　“呃！”

　　“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托马斯的声音充满了杀意，面具下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哥谭？！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

　　他的手如同铁钳般收紧，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布鲁斯

　　“托……马斯……”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某种魔力，托马斯的手臂猛地一僵，如同被烫到般骤然松开了力道

　　“咳咳！咳……”

　　氧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布鲁斯几乎窒息的肺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到底是谁……”

　　托马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蝙蝠侠

　　布鲁斯慢慢地直起身，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对视上托马斯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

　　他将手缓缓抬起，搭在了自己的头罩边缘，黑色的皮质手套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他还是解开了固定的卡扣

　　随着面罩被缓缓摘下，一张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托马斯·韦恩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到心痛的脸，轮廓分明，下颌线坚毅，眉骨和鼻梁的弧度与他年轻时如此相似，却又更加精致

　　那双眼睛，阴雨天空般的雾蓝色，深邃，饱经风霜，下巴上带着些许未精心打理的胡茬，这是……这是他梦中无数次描绘过的，他的儿子长大成人后应有的模样

　　“我叫布鲁斯·韦恩，在我八岁那年，我的父母……被谋杀，在我想的面前”

　　“我是……Batman”

　　这简单的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厅里

　　网中的玛莎终于有了反应，她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浑浊疯狂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

　　“布鲁斯？……我的…我的小布鲁西……？”

　　布鲁斯转过身，缓步走向被困在网中的母亲，他蹲下身体，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目光复杂

　　“是的……”

　　他的声音很轻

　　“但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布鲁斯”

　　紧接着，布鲁斯看到玛莎抬起头，脸上那夸张的小丑油彩被汹涌而出的泪水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沟壑，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皮肤，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燃烧一切的疯狂炽热，而是一种足以将人淹没的巨大痛苦

　　她颤抖着，从网眼中伸出带着污渍的手，试图去触碰他的脸颊，布鲁斯没有动，甚至没有一丝闪避，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任凭那粗糙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皮肤，如同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突然，她猛地向前一扑，整个身体隔着网子撞向布鲁斯！就在托马斯下意识想要冲上前阻止她的举动时

　　她却停了下来。她的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轻轻地，颤抖地描绘着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鼻梁，抚摸过他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下颌

　　然后，她的整个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我的小男孩…哦……我的小布鲁西……长大了……”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伤，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被鲜血浸透的制服，那悲伤终于决堤

　　“我做了什么……我伤害了你……我伤害了我的孩子……”

　　她的手痛苦地抓住了布鲁斯的披风，将脸深深埋进粗糙的布料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绝望的呜咽

　　“偶不……我的小男孩……妈妈错过了好多……好多……你……你经历了什么？”

　　玛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布鲁斯身上这件蝙蝠衣，无需多言，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让她瞬间明白了她的男孩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磨砺，一股撕心裂肺的心痛翻涌而上，几乎将她再次逼疯

　　“你长大了……变得这么坚强……妈妈……妈妈好高兴……”

　　她语无伦次，泪水涟涟

　　“你一定……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痛苦……才终于……回到了妈妈身边，对吗？”

　　她像是在寻求一个渺茫的慰藉

　　“是的……………”

　　布鲁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终于再次开口

　　“妈妈……”

　　“这么多年…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将头更深地埋进他的披风，声音闷闷的，彻底地崩溃了

　　“我变成了一个…一个可怕的疯子……托马斯……看看我们……我们到底变成了什么………”

　　“快抱住她！快啊！”

　　系统在他脑中急切地催促

　　布鲁斯不再犹豫，他弯下腰，将颤抖不止的母亲整个拉入怀中，他收紧手臂

　　“无论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抚平一切创伤的魔力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你永远是我的母亲”

　　“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爱你，布鲁斯”

　　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声音与此刻怀中的触感重合

　　那一刻，萦绕在韦恩庄园二十多年的噩梦开始缓缓消散。

　　“不……这不可能……布鲁斯死了……我亲眼看着他停止了呼吸……我亲手抚摸过他冰冷的脸颊……我亲眼看着棺木被泥土掩埋……”

　　托马斯摇着头，喃喃自语，他的理智在疯狂呐喊这是骗局，是他的大脑无法承受痛苦而产生的幻觉！但他的心脏，他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朝着那个年轻人嘶吼，那是布鲁斯！那是你的儿子！你日思夜想了二十多年、愿意用一切去换回的儿子！！！

　　布鲁斯回过头，望向那个僵硬地站在原地的蝙蝠侠，他的父亲

　　“Dad……”

　　那个年轻的蝙蝠侠开口了，却带着托马斯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梦寐以求的声音

　　瞬间击溃了托马斯·韦恩用二十年仇恨和孤独筑起的所有防线

　　什么都不重要了，身份，宇宙，真假……所有理性的思考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托马斯的视线，二十年的痛苦，愧疚，绝望和刻骨的孤独，在这一刻满溢而出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是踉跄着，几步上前，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布鲁斯，仿佛害怕这只是又一个残忍的梦境，稍微松手，他的儿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孩子…我应该保护你的……我本该用生命去保护你的……我不该……不该让你独自一人……面对那条黑暗的小巷……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对不起……我的布鲁斯……”

　　这个强壮，伤痕累累的男人，将他的孩子，连同他怀中终于找回一丝清醒的妻子，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揽入自己怀中，仿佛这辈子，下辈子，他都再也不要松手了……

　　【剧情进度：20%】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破败的韦恩庄园大厅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压抑二十年终于得以释放的哭泣声

　　布鲁斯僵硬了一瞬，他的一生中，极少经历如此直接的情感冲击，尤其是来自父亲的，他习惯了作为支柱，作为保护者，而不是被如此脆弱又如此用力地拥抱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抬起一只手臂，轻轻回抱住托马斯颤抖的脊背

　　而被布鲁斯另一只手臂紧紧环住的玛莎，则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儿子的披风，她脸上的油彩在泪水和摩擦下糊成一团，显得狼狈又可怜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被痛苦冲刷后、茫然无措的废墟她仰起头，贪婪地注视着布鲁斯的脸，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容颜刻进灵魂深处

　　“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

　　托马斯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厉害，他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布鲁斯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嗯，是的，父亲”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父母不幸离世，但我活下来的世界”

　　这句话像一把双刃剑，再次刺穿了托马斯和玛莎的心脏，为另一个世界的儿子幸存而感到一丝的庆幸，又为自己世界的悲剧而再次痛彻心扉

　　“另一个……世界？”

　　托马斯喃喃道，理智逐渐回笼，本能开始分析这匪夷所思的情况，但眼前活生生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让他放弃了思考

　　“是的，多元宇宙是存在的，在我的世界，死去的……是你们”

　　玛莎并不在乎真假，将脸重新埋进布鲁斯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布鲁斯……另一个世界的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那不是你的错，妈妈，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错。”

　　“你……你经历了什么？”

　　托马斯终于问出了这个让他心脏绞痛的问题。了，他的目光落在布鲁斯伤痕累累的战衣上，落在他腰间那虽然止血却依旧狰狞的伤口上

　　“这身衣服……你成为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自己本该在温室中长大的儿子，是如何变成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黑暗骑士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如何用三言两语概括他那充斥着黑暗，战斗，失去与坚守的一生？

　　“我……找到了一种方式，去对抗那晚之后，席卷我的恐惧，去保护其他的孩子，不用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

　　托马斯看着他，眼神复杂无比，无论在哪一个宇宙，韦恩家族的悲剧，似乎都注定要将他们的孩子推上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他为自己这个世界的儿子选择了死亡而痛苦，也为另一个世界的儿子选择了如此残酷的生存方式而心痛

　　“在我的世界，我没能保护你，在你的世界……我们甚至没能活着陪伴你”

　　“不…不要这样说”

　　“你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八年的爱和回忆，这些……支撑我走到了今天”

　　就在这时，玛莎似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和体力透支，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布鲁斯和托马斯同时紧张地扶住她

　　“玛莎！”

　　他小心地将妻子横抱起来，她的体重轻得让他心惊

　　“这里有可以休息的房间吗？”布鲁斯问托马斯

　　托马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指向大厅后方一条幽深的走廊

　　“主卧……也许还能用”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房间了

　　布鲁斯抱着母亲，托马斯紧随其后，三人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来到了主卧室

　　房间同样破败，但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还在，托马斯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看着托马斯笨拙却又急切地试图铺床，布鲁斯默默地上去帮忙

　　两个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起为神智不清的妻子，母亲整理床铺，这一幕显得既怪异又温馨

　　系统在布鲁斯脑中安静得出奇

　　安顿好玛莎，她紧紧抓着布鲁斯的手，不肯松开，害怕一闭眼，儿子就会再次消失，布鲁斯只好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

　　托马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再次湿润，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布鲁斯身边，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伤口上

　　“你的伤……我来处理下吧”

　　他转身，从自己战衣的应急医疗包里拿出了消毒剂，缝合针线和绷带

　　“脱下战衣，让我看看”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在他人面前暴露伤口和脆弱，对他而言并非易事，但看着托马斯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上半身战衣的卡扣，露出精壮却布满了新旧伤疤的上身，腰侧那道被玛莎刺伤的伤口皮肉外翻，但已经不再流血

　　托马斯看到那些伤疤时，呼吸一窒，每一道伤疤，似乎都在诉说着儿子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残酷，他拿着消毒棉签的手微微颤抖

　　过程中，两人都沉默着，只有玛莎偶尔发出的呓语打破寂静

　　“谢谢你……父亲”

　　包扎完毕，布鲁斯低声道，他还有点不习惯

　　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按了一下布鲁斯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肩膀

　　窗外，哥谭的雨还在下，但韦恩庄园内，一缕微弱的暖光，终于刺破了持续二十年的浓重黑暗

　　【剧情进度：25%】

　　【世界稳定性：小幅度提升】

　　【提示：下一步需与闪电侠巴里·艾伦汇合，解释情况，并制定修正时间线的计划】

　　玛莎被专业医疗团队小心翼翼地接走，她紧紧抓着布鲁斯的手直到最后一刻才松开

　　托马斯安排了他能调动的，最可靠且守口如瓶的医生和护理人员，确保她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监护，远离那些会刺激她的环境

　　“她会没事的，我安排了最优秀的医生治疗她”

　　托马斯看着远去的车辆，声音低沉地对身边的布鲁斯说道，既像是在安慰儿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对玛莎的未来抱有一丝积极的期望

　　“I know……”

　　蝙蝠侠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能感觉到，母亲眼中那蚀骨的疯狂，在认出他之后，确实在缓慢褪去

　　【精神不稳 Debuff 已消失】

　　这时，戈登局长走了过来，他的制服沾满了灰尘和雨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表情，他伸出手，与已经重新戴好头盔的布鲁斯用力握了握

　　“感谢你的帮助，陌生人，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用客气，戈登局长”

　　戈登的目光在托马斯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忍不住好奇，带着些许试探问道

　　“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下……蝙蝠侠，和你，是什么关系？”

　　托马斯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他没有犹豫，伸出强壮的手臂，一把将身旁的布鲁斯紧紧揽进怀里

　　“他是我的儿子”

　　戈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疑问要冲口而出，但远处已经有警员在焦急地呼唤他处理后续事宜

　　“这件事情过后，你有好多、好多事情需要向我解释，托马斯”

　　“我会的……詹姆斯”

　　而此刻，被托马斯紧紧揽在怀里的布鲁斯，感受着肩膀上那沉甸甸的，属于父亲的力度，内心却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一时的情感冲动，让他暴露了身份，陷入了这场他从未预料到的情感漩涡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眼泪，对蝙蝠侠而言是脆弱的象征，是必须被严格控制的奢侈品，自从他失去他的杰森后，他就将所有的眼泪和软弱的冲动都锁进了内心最深处，那个密封的，生了锈的铁柜里

　　然而，就在刚才，在被父母抱围的时刻，那个铁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砸了个稀巴烂，让他几乎失控

　　“我们回家吧，son……”

　　托马斯低下头，看着怀中虽然穿着战衣，却仿佛依旧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的布鲁斯，

　　布鲁斯抬起头，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属于父亲的温柔形象，此刻正逐渐与眼前这个苍老的面容重叠，变得无比清晰和真实

　　他还在努力消化与父母相认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而托马斯却已经如此自然地揽住了他，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二十多年的生死相隔，仿佛布鲁斯只是出门远行了一次，如今终于归来

　　如果忽略他们身上这两套象征着痛苦的蝙蝠战衣的话，一大一小两只蝙蝠紧贴在一起，年长的那只正下意识地用自己宽大的披风，为年轻的那只遮挡着哥谭冰冷潮湿的夜风和无孔不入的雨水

　　哥谭的雨，总是不合时宜

　　就像现在，布鲁斯内心本能地想要挣脱这过于亲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拥抱，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保持距离，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淅淅沥沥的冷雨，又将他这微弱的念头浇熄，让他不得不暂时停留在父亲披风下短暂而温暖的庇护所里

　　他很想告诉托马斯，自己已经年过半百，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遮风挡雨的八岁孩童，而是一个同样历经沧桑的蝙蝠侠，但他知道这不能怪托马斯，在父亲的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布鲁西

　　托马斯带着布鲁斯，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步行，回到了那座如同巨大墓碑般矗立的韦恩庄园，直到走进庄园内部，布鲁斯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家”

　　灰尘，蛛网，破损的家具，随意丢弃的空酒瓶……一片狼藉，了无生气，甚至比自己的庄园更甚

　　“我算知道……如果阿福不在韦恩庄园二十多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托马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战术性轻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阿尔弗雷德……在你的世界，他还在韦恩庄园吗？”

　　“Yeah……在你们……离开后……阿尔弗雷德一直在照顾我，陪伴我，教导我……他就像……我的另一位父亲”

　　托马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浓重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死在小巷里的是自己该多好，但他从未真正深思过，留下布鲁斯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是个失败的父亲……”

　　他喃喃道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让情况变得糟糕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补救，却不知该说什么

　　但托马斯已经强行调整好了情绪，他用力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好了，现在，你回家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也许我该给那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寄去一大笔退休金，毕竟，他把我的孩子养育得如此……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