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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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病房门前与梅姨刚刚换班的叶花春，没有快点躲回车里补觉，反而一边回头张望一边躲到厕所里。
叶花春扭头透过小窗看向窗外的天气，灰色的云朵，罩住整个城市，叶春花将窗户打开，盯着窗外的越来越厚的云朵发呆。
“要死要死...绝对会被梅姨杀死的吧？肯定的吧？”
“小雪，我给你炖了鸡汤...”
梅姨提着一个米老鼠的保温盒站在门口，见里面没有回应，贵夫人试着拉了一下把手，病房没有锁。
灰白色的死鱼眼愣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雪，那我就进来了？”
推开病房门，看见被窗帘挡住，显得昏昏沉沉的房间，梅姨快步走到床前拉开窗帘。
“哎呦，小雪，你受伤了，要多接受接受阳光，不要整天想你妈妈那样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了，那样不好的...”
梅姨将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嘴里的唠叨还是不停，拍拍被子里鼓鼓的一团，手突然僵住。
梅姨有些恍惚的站起来，灰色的死鱼眼的情绪好像闪过了许多。
扫过房间的设施，随后快步走到床头一把将杯子掀开。
不见了，鼓起的部分被人塞了两个枕头，用来假冒林如雪...
梅姨扶助额头，强撑着摁响床头的呼叫器。
“我是梅寒白，叫你们院长过来。”
等头晕的劲头换过去，才撑着一只手带上眼镜另只手动作不停从包里翻出电话。
“我是梅寒白，转你们老板，开会？开什么会？让他接！”
“我一年那么多钱养你们干嘛？吃白饭？”
...
人们像沙丁鱼群涌进病房，领头的是被从厕所里揪出来的叶花春低头站在贵妇人的面前。
“呵，小叶，你们真是长大了哈。”
“梅姨...”
老大，呜呜呜，我要加工资...
贵妇人将保温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灰白色的死鱼眼撇到还在往病房里挤的人群，挥挥手挤进来的人群又齐刷刷的挤出去。
呜呜呜...老大我以后再也不只给自己肉夹馍里加蛋了...来捞我一下啊...
“你就说她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吧？”
叶花春抬起头看见桌上摆的米老鼠保温盒，看见梅姨面无表情的脸。
“知道...”
又低下头，好香，想吃...QAQ
“呵，你知道就好，毕竟你们年轻人觉得我这老东西不靠谱也正常，也是我非亲非故的是什么人...”
叶花春抬头从贵妇人精致的脸上看见委屈的神情后，叶花春又想上厕所了，怎么哄啊...我不会啊!!!
“欢迎使用搜度导航，目的地—商心瓷小区东门，祝你旅途愉快...”
“轰隆！”
病房外的雷声滚动，医院外叶特助的座驾悄悄驶离医院，黑色轿车停在21号住宅的门口。
物业经理小跑过来将主驾的车门打开手抵在车门框上护着林如雪下了车。
这个经理林如雪有印象是物业的经理贾，贾什么来着...她拍拍自己的额头。
深呼几口，感受着刀子划过嗓子的痛觉，她拿起手机摇晃着从车上下来。
“贾先生，辛苦你了。”
贾经理虽然有预料但真的看到林如雪惨白的脸色，和一身的病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人家能当老板呢？都这个样了还不休息。
“林小姐，为您服务是我们的义务，接下来还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助您的？”
林如雪漏出一个笑容将钥匙放到贾经理的手中，轻点一下头。
“没事了，停好后放到物业就好，车主自己会取。”
“好的，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林如雪小步的踱步到门口，没来的及靠近，屋门已经自行打开，一阵风糊在林如雪的眼上。
真是温柔的风啊。
林如雪半躺在床上，腰下是两个枕头，她斜眼看着跪在床边的怪物。
而怪物漏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骨架般的手轻轻搭在床边，感受到视线后又赶紧把手放下。
金灿灿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这位病人小姐。
林如雪伸出手放在空中，宋绪愣了一下把自己的脸颊贴在那只手上，手掌抬起，宋绪眼睛紧紧闭住，那手却只是轻轻的抚摸。
宋绪诧异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只看到一个微微勾起的嘴角。
宋绪觉得自己应该问些什么，这是自己作为，家人，应该获得的权利，嗯对。
林如雪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
“真可怜啊，像一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怕被妈妈发现后惩罚，只能把自己藏起起来。既然这么怕，那为什么要犯错呢？”
手心划过怪物的整个面孔，眼睛，嘴巴，脸颊...
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丈量什么。
‘像虫子的外壳。’
三根手指轻轻滑向怪物的嘴角，之前的线没有了，指尖轻探自然的探入。
那张嘴配合的张开含住袭来的所有手指，又让宋绪失去了所有权利。
‘倒是新奇，之前把宋绪打死也吃不进三根...’
指尖一点一点挤进口腔中摸索，她发现一根线头，约莫有林如雪一半手指粗细，双指夹住那根线，轻轻拽线便裸漏在空气中。
林如雪好奇的打量，那根线外表黝黑正被食指和中指夹着，外表像一只寄生在昆虫身上的铁线虫。
指尖掐住，跪在地上的宋绪传来一声闷哼，林如雪垂眼，却只在宋绪的脸上看到堆地满满的讨好。
“所以现在是不是能说话了？”
怪物忙着点头，林如雪嘴角的弧度好像大了几分。
林如雪眼神慈祥的将指尖上的“线虫”勾住，绕在自己指腹上，轻车熟路的收拾孩子丢在地上的玩具。
“唔...呜！”
“玩具”泪眼汪汪的金灿灿的眼睛湿润的一点点的靠向那位温柔的“妈妈”。
‘有痛觉的，本来以为这种状态是完全没有痛觉呢...真可怜啊，明明可以反抗，却为什么不敢呢？你不是很会反抗吗？’
她的身躯带着不自然的颤抖，这种细微的小反应，林如雪自然收在眼中，恶劣的拇指指腹蹭上那根可怜“线虫”。
“好孩子，是要我帮你请家教教你说话吗？”
水润的眼睛看着人类，像是在哀求又像是火上浇油。
“说起来，你似乎是欠我一个戒指。”
可怜的怪物就这样被人类玩弄于股掌中。
“诶哎，啊~”
林如雪松开筋骨那根线虫的指腹，在被用指甲压了一下后，才飞快的缩回主人体内。
“啊...哎？”
怪物有些不适的用尖锐的指甲划在地板上，不应该是这样，林如雪哪怕再发疯也好，要把自己绑在床上解刨掉也行。
但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对自己啊...
自己可是她最喜欢的人，家人！
“姐..林，如，雪，你，还，在，生，气，嘛？”
宋绪大着舌头，小心翼翼的把头蹭到床上，不敢抬头去看那双眼睛，她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你，理，理，我。”
“你，怎么，不说话，呀？”
宋绪郁闷着，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好姐姐终于想明白了，把那个蠢货纳到自己后公宫了，还是找了新的“玩具”觉得对不起自己，不能是...！
宋绪越想越生气，猛的把抬起头，决定要好好的跟林如雪聊一聊！
却看见林如雪眼神餍足盯着自己，宋绪鼓起勇气想把自己刚刚想的话说出口，却被林如雪打断了。
“帮我调一下枕头，有点低了。”
宋绪愣愣的走过去，抬起那个人的头，小心的捧着，加了一个枕头后，重新跪回床边。
“怎么？现在不想抱着，想捧着？”
这时宋绪才恍过神，将人头重新放回枕头上。
“哦哦...”
她又把脖子抬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来，把自己身体放到床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问些东西，比如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不在院里养伤却出现在这里？
“那，个...”
“蠢死了，关灯。”
不知多久，听着枕边人的声音逐渐放缓，宋绪这才把眼睛睁开，像手电筒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又淡了几色，她将扭头看像自己的...姐姐。
将刚刚捧住雪的手掌放在生前是被自己用作呼吸的地方。
嘿嘿...好香，好香...
“求你！”
是谁？宋绪吗？她在求谁？谁值得她这样哀求？她是被人欺负了吗？怎么不来找自己。
“别丢下我！”
“我害怕，我会乖的，我真的会乖的，别丢下我啊，别丢下我...”
“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断断续续的句子传到林如雪耳中，林如雪觉得好难受她的嗓子好像被人捏住了，自己的腿好重。
“铛！铛！铛！”
钟声传到林如雪的脑袋里，急促像在催促着什么。
林如雪睁开眼睛，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那根骨节，从枕头下打开锁屏5：23。
下垂眼耸着打开手机，打开监控和录音，是一阵雪花屏和电流的杂音。
回了叶春花一个1。
看着那一串未接电话，舔了舔牙齿，自己快半个月没有碰尼古丁了，真是快憋疯了。
“宋绪。”
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没有唤醒已经深度假寐的宋绪，林如雪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呼吸节奏放缓。
等到身上固定她的重量消失后，林如雪下床给梅姨打了电话。
“呵，原来是小雪总啊，找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事啊？”
“梅姨。”
“哎哟，折煞老婆子了，我哪敢在雪总面前攀关系啊，你跟你那个妈一个样，打个招呼会死是吗？是会死吗？我是不是永远都是你们计划外的哪个，永远被抛下的那个？”
“谢谢您，梅姨。”
“你，哼，注意安全，哼，我这老婆子不惹嫌弃了，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