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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尊出逃 天下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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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殿后院改造成的小花坊里,晨露还凝在蔷薇花架的藤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江惜宁正踮着脚整理窗台边的盆栽,鼻尖的玫瑰印记泛着浅浅的粉,指尖刚触到一盆新栽的薄荷,便被身后伸来的手轻轻攥住了手腕。
“慢着些,”温泽絮的声音带着笑意,指腹摩挲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发间的小夹子是新编的草叶样式,沾着晨雾的湿意,“薄荷要斜着剪枝才长得旺,你上次剪得太齐,都快把它剪哭了。”
江惜宁的耳尖唰地红透,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能垂着眸小声反驳:“我明明查了花谱,说要剪平切口才好生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风吹蔫的花瓣。鼻尖的玫瑰印记忽明忽暗,几片粉色的花瓣凭空飘了出来,绕着他的发梢打转,显然是羞得催动了法力。
温泽絮低笑出声,另一只手拿起剪刀,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手把手地捏住薄荷枝:“花谱是死的,花是活的。你看,这里有个芽眼,斜剪能让养分都聚到这里。”他的气息拂在江惜宁的颈侧,带着草木的清冽,“就像疼人,不能只看规矩,得看心意。”
江惜宁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手里的小喷壶都晃出了水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泽絮贴在他后背的温度,还有发间草叶夹子蹭过他脸颊的痒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些围绕着他的粉色花瓣忽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花雨,落在两人的发间和肩头,连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花香。
“别闹了,”江惜宁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忍不住往温泽絮怀里缩了缩,“等会儿还要去给前殿的仙植浇水,要是被仙娥看见……”
“看见又如何?”温泽絮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指尖的藤蔓悄悄缠上江惜宁的手腕,像系了个看不见的结,“我们惜宁是花神,我是草神,花草本就该长在一起。”他低头,在江惜宁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再说了,就算被天帝知道,大不了我就把凌霄殿的柱子都缠上藤蔓,看他敢不敢罚你。”
江惜宁被他说得浑身发烫,正要开口反驳,忽然——
“叮——”
一声尖锐刺耳的铃声猛地炸开,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两人的脑海里。那铃声不是凡物,是天庭的戒备铃,用上古玄铁铸造,铃芯嵌着龙族的逆鳞,只有在三界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上次听到这铃声,还是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战,魔尊率领魔物攻破南天门,天界血流成河,连瑶池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花坊里的花瓣瞬间失了光彩,蔫蔫地落在地上,薄荷的叶子也打起了卷。江惜宁猛地转过身,鼻尖的玫瑰印记瞬间亮得刺眼,眼底的羞涩被凝重取代:“是戒备铃!”
温泽絮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发间的草叶夹子泛出冷冽的碧光,指尖的藤蔓不受控制地疯长,缠绕上花架的立柱,勒出深深的痕迹。他握住江惜宁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去凌霄殿!”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冲出花神殿。一路上,只见各路仙官都神色慌张地往凌霄殿的方向赶,往日仙气缭绕的天界,此刻被一层浓重的恐慌笼罩。南天门的天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巡逻的仙兽都焦躁地嘶吼着,不安地踱来踱去。
凌霄殿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天帝坐在九龙金座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菩提子串被捏得咯咯作响,串珠上的纹路都沁出了血丝。殿下站满了文武仙官,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有殿角的铜鹤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划破死寂。
“参见天帝。”江惜宁和温泽絮并肩跪下,衣摆扫过冰凉的殿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帝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疲惫和焦灼:“免礼。你们来得正好,灵山出事了。”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血牢破了,魔尊……出逃了。”
“什么?”江惜宁猛地抬头,鼻尖的玫瑰印记剧烈地闪烁着,粉色的光芒中竟透出了一丝猩红,“血牢有上古封印加持,还有百名武神镇守,怎么会破?”
灵山是天界的禁地,位于三界交界处,山巅的血牢是专门用来关押魔尊的地方。那血牢由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铸造,四周刻满了上古符文,封印由历代天帝亲自加固,号称万无一失。三百年前神魔大战结束后,魔尊被封印在血牢深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永远被困在那里,直到魂飞魄散。
“是玄煞。”天帝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那逆贼当年被逐出下界,竟一直潜伏在灵山附近,吸收血牢泄露的魔气修炼。他联合了魔尊的旧部,趁昨夜月食之夜,血牢封印最弱的时候,强行破开了血牢。”
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殿门“哐当”作响,殿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温泽絮的眉头拧成了深川,发间的草叶夹子碧光暴涨,指尖的藤蔓已经蠢蠢欲动:“魔尊出逃,必然会卷土重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传我旨意,”天帝猛地站起身,九龙金座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重的声响,“召集天界所有武神,随我直攻魔域!”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尊刚破封印,法力尚未完全恢复,这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此次出征,不灭魔域,誓不还朝!”
“天帝三思!”江惜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魔尊狡猾多端,魔域更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贸然出兵,恐怕会中他的埋伏。不如先派仙官打探清楚魔尊的虚实,再做打算?”
天帝摆了摆手,脸色更加难看:“没时间了!魔尊出逃时,带走了血牢里的三件魔器,若是让他完全掌控了魔器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江惜宁,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花神,你向来心善,但此次事关三界安危,切不可妇人之仁。”
江惜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温泽絮轻轻拉了一下衣袖。他转过头,对上温泽絮的目光,只见温泽絮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安抚和警示。江惜宁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鼻尖的玫瑰印记光芒黯淡了些许,像蒙了一层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姬抱着玄奴,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月白纱裙,指尖的银质渡魂铃轻轻晃动,玄奴的猫瞳是淬血的红,正警惕地盯着殿内的众人,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天帝,”月姬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玄奴感应到,灵山血牢的封印并非被强行破开,而是有人从内部接应。”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玄奴的脊背,猫毛炸起又落下,“而且,魔尊出逃的方向,并非魔域。”
“什么?”天帝的脸色一变,“不是魔域?那他去了哪里?”
月姬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玄奴只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往三界之间的方向去了,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她怀里的玄奴忽然抬起头,对着殿外的方向嘶嘶叫了两声,猫爪在她的怀里划出浅浅的痕迹。
三界之间,正是玄煞徘徊的地方,也是镇魂草的所在地。江惜宁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了绯鲤,那个总是笑眯眯、难以揣测的人,他也在三界之间。魔尊、玄煞、绯鲤,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不管他去了哪里,”天帝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此次出征,势在必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魔尊找出来!”他看向殿下的仙官们,声音提高了八度,“武神们何在?随我出发!”
“遵旨!”殿下的武神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簌簌作响。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江惜宁和温泽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温泽絮握紧了江惜宁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给了他一丝力量:“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惜宁点了点头,鼻尖的玫瑰印记重新亮了起来,粉色的光芒中带着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和温泽絮一起面对。
天帝率先走出凌霄殿,化作一道金光冲向灵山。武神们紧随其后,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像一把把利剑,直指三界之间的方向。江惜宁和温泽絮也化作流光跟了上去,月姬抱着玄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渡魂铃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悲悯。
灵山脚下,传送阵已经被开启,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周围的云雾都染成了金色。天帝站在传送阵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官们,沉声道:“踏入此阵,便是生死未卜。但为了三界安危,我们别无选择。诸位,随我一同出发!”
说完,他率先踏入了传送阵。武神们纷纷跟上,江惜宁和温泽絮手牵手,也踏入了传送阵。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他们,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身体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又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往未知的方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传送阵的光芒散去,众人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土地上。这里便是三界之间,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地面上布满了裂缝,裂缝里冒着黑色的魔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腐的气息,让人作呕。
不远处,便是灵山的山巅。曾经仙气缭绕的灵山,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山巅的血牢破裂成了无数块,五彩石的碎片散落在地上,被黑色的魔气侵蚀着,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血牢周围的上古符文已经黯淡无光,像一条条死蛇,趴在地上。
“魔尊就在这附近。”天帝的目光扫过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大家小心,分散搜索!”
武神们纷纷散开,手持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江惜宁和温泽絮并肩走在一起,温泽絮的指尖缠绕着藤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江惜宁的鼻尖微微抽动,玫瑰印记亮得刺眼,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魔尊的气息,还有一股熟悉的、带着甜腻的香气。
“是绯鲤的气息。”江惜宁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温泽絮的眉头皱了皱:“不管她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