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再次抓包 还有一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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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生日聚会耗了不少体力，今早起床时间晚了些，到学校时已经是早读课。
精神饱满的周明洋背手巡视，看看这个班逛逛那个班，偶尔跟个别班主任闲聊几句。
高二教学楼某处，鞋子在水磨石地拖出闷响，追逐声时强时弱，时知简身上的校服随着奔跑摆动，穿过连廊拐进另条楼道，却不料对方早看穿他的逃跑路线，早早站那儿候着。
提速的跑法使时知简差点虚脱，小腿肚发颤，校服袖子拉至臂弯，叉腰大口喘气，不耐烦地瞪衣服同样凌乱、呼吸略微不稳，但眼神能冻死人的学生会会长。
眼眸下垂，瞥见工牌上的姓名栏【季初】。
时知简呼吸不稳，说话一喘一喘的：“我今天出门晚……下回翻墙一定看黄历，省的你每次都追我不放。”
季初翻开执勤名册，“时知简是吧，这个月你已经有两次翻墙不走大门的行为，再有一次就上报政教处。”轻车熟路翻到高二文科班那几页，快速浏览排除，最后停在六班班级名单。
“你不能当没看见？”喘匀的时知简把编织袋扛到肩上，改成单手叉腰。
“再说了，谁知道你会去小食堂蹲人，我要知道你在就走正门了。”
“哦，那你为什么不走正门要翻墙。”
“我乐意。”时知简说的非常干脆，“我交了钱，所以我想走正门走正门，想翻想翻墙，学生会凭什么记我名字。”
季初瞥他，抽|出笔，公事公办在名单空白页记录：“关于你这个问题，我能给的回答是学校出于对学生的安全考虑。我不知道你是不上网还是小说看多，觉得翻墙进校不是什么要紧事，被抓也能顺利跑掉。”
从头到脚穿戴工整，象征学生会的绿牌规规矩矩挂在脖间，一眼遵守校规校纪的道德模范标杆。
时知简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真心觉得季初比自己还嘴毒。
时知简懒得掰扯：“您是会长你说了算，以后见到您我绕道走，以免一言不合又给我记了。”
阴阳怪气很明显了。
扣上笔，合上执勤名册季初说：“学生会没那么不讲人情。只要不做校规明确禁止的，学生会不会为难任何一位同学。”
时知简呵呵冷笑，转身上楼。
他们的初见狗血又合乎常理，翻墙进校被当场抓包，好话歹话说尽季初都不带搭理，甚至在时知简第一次说出“你当没看见咱各走各的”，季初微微拧眉，周身气场又冷了几分。
算上第一次初遇，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半正式。
早上地理老师临时穿插课堂小节，说是课堂小结，实际上是找同学用自己的话概述今天上课的内容，地理老师随机抽了三个，其中包含傅肖肖。傅肖肖跑神跑了半堂课，全靠同桌班长和后边的时知简提醒，磕磕巴巴地概括大半。
地理老师也不为难傅肖肖，摆手让他坐下。
得到赦免的傅肖肖甚是激动，果断朝温栀和时知简抱拳，就差把“谢了兄弟、谢了姐妹”写脸上。
第二节课课间，广播想起周明洋的声音：“请各班抓紧时间，下楼之后马上到操场集合。”
拖拖拉拉、三五成群……部分班级到操场还在嬉笑打闹，气得前头的周明洋火冒三丈，扯着嗓子怒道：“你们班干嘛的，不仅下楼比别的班慢话也比别的多，嘻嘻哈哈，连最基本的纪律都不懂，还搁那儿笑！”
周明洋举着话筒，又开始他每日必唠叨的那几句，底下的学生习以为常说小话哈哈笑，压根不管炒冷饭的周明洋。
“平时吃饭跑的比谁都快，现在搁着谦虚上了。”
“一个个磨磨蹭蹭，拖拖拉拉，我看公园里头晨练的大爷大妈你们都比不过。”
底下的学生嘟囔，对周明洋这等捧一踩一的行为极为不屑。
“又来了，他不会以为我们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打鸡血吧。而且老头老太要是快过我们，我能原地起飞。”
“何止原地起飞，我直接飞升上天。”
“算我一个。你飞升上天，我飞升渡劫。”
“渡完劫立马成仙哈哈哈——”
突然，周明洋停住步子，再次举起话筒，“还有什么声音，哪个班还要讲话？”主席台上的人来回走动，眼睛扫遍全场众人，“我丑话说在前头，等会不想留下就闭上你们的嘴巴。”
主席台上周明洋重复万年不变的话术，操场上学生会挨个班检查校牌，时知简他们站中间靠左的位置，看下来不算太醒目。
和时知简并排的是学委。
时知简个子高，178。和一八二的学委站在最后，前面是差不多身高的傅肖肖和童楚洛。
检查这几个班的是季初，时知简看到他走过来还愣了几秒。
停在时知简旁边，季初问：“你校牌呢？”
时知简低头，空荡荡的。
完蛋，他忘记戴了。本来说课间操前戴的，结果一吃药给忘，现在又被早上抓过一次的季初再次抓包。
对上季初偏棕的瞳孔，眼睛有些许躲避，而后轻咳，时知简回正脑袋：“我们……我们商量个事，行不行？”
季初眉毛微挑，“哦？”
“你这次当没看见，下次我肯定不这样。”话术跟早上相差不大。
他不了解季初，不清楚这人软硬都不吃还吃软不吃硬，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说几句软话，季初站在旁边听，偶尔回个“嗯”或点个头。
时知简不觉得有什么，边上的就不一定了。
别说说软话，就是笑平时都很难见一次，时知简对着季初说软话的模样惊呆前后三人，太不可思议了……还有这学生会会长，万年冰山脸、行走的制冷机，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听时知简讲废话，又不冷脸打断？
当事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跟对方你来我往拉扯。
季初问时知简，“说完了？”
时知简不习惯他这个语气，但还是点头：“所以行还不行。”
笔尖快速划过纸张，备注栏标上小字，看明明白白的时知简预感不好，眼里透着不可置信，和感觉自己被耍、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怒意。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皮笑肉不笑，说：“还有一年多毕业，我们走着瞧。”
早上整这么两出没病都能气出病，更别说他本身就有病，每每回想，新上头的情绪总能盖过原本的症状。
傍晚时知简去食堂买小米南瓜粥喝，香甜的南瓜搭配软烂的小米，一口下去暖到胃里。
粥的味道很好。时知简吃了小半碗，又端起小碟，吃西兰花炒鸡胸肉。
摄入今日该有的营养，放餐盘回教学楼。
前半段晚自习很没意思，要么上课要么写题，后半段相对热闹些，从温栀坐到讲台上便开始悉悉索索的说话，这个角落讲讲那块区域聊聊，讲台中间的几个玩起抽牌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班长温栀无奈摇头，适时提醒一声，然后继续写题看书。
五六个人围在时知简和林子雯这桌，身体朝后的傅肖肖周婷脸上带笑，赵棠棠的手悬停上空，握牌的童楚洛屏息凝神盯着牌面。
赵棠棠还在犹豫五张牌选拿张。
傅肖肖“嘿嘿”一笑，“赵姐你还没选好？依我看随便选张得了，有时候精挑细选还没随手一抽来的好。”
学委竖起大拇指，“兄弟，第一次这么认同你。”
赵棠棠摆摆手，话里带着几分嫌弃：“你们男生懂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万一抽到‘请选择在场的一位异性拥抱’，你说我选谁合适？”
童楚洛凑近看，随后连连啧声。
“那赵姐你可要认真挑了，抽它个上上上牌来。”
“我选……选这张！”
第四张牌面揭晓：【大冒险：请跟在场中任意一玩家对视，时长一分钟】
这个大冒险属于放水到太平洋那挂，赵棠棠很轻松完成。
新的一局开始。
这轮主持人是傅肖肖。傅肖肖眼睛亮亮的，拍手打起节拍：“准备咯——香蕉苹果大鸭梨，你喊几？三、二、一、叫！”
童楚洛：“五！”
周婷：“二十二！”
林子雯：“十七！”
时知简&学委：“九！”
数字九被同时喊出，二人皆为震惊，奈何时间有限且拼的就是速度，时知简极力回想学委游戏开始前的昵称，短短几秒钟内，学委已经报上随着时知简的“深海中心的帆船”。
傅肖肖笑意加深，一顿花里胡哨地操作洗牌，抽|出五张牌举到时知简面前，“来吧时哥，成败就在你一念之间。”
其余几人纷纷看向时知简。
时知简看着五张牌，凭感觉选了张，指尖轻轻一点，“这张。”
“哎哟哟，这张有意思了。”傅肖肖捂住心口，“【真心话：玩家你好，请问你的第一段感情史是什么样的？】。”
“不行了我好激动，听别人讲恋爱比我自个儿谈还有趣。”
这话莫名戳中时知简笑点。
时知简将几人溢出来的八卦欲尽收眼底，手指蹭蹭额角，漂亮的眉眼微微弯起。
时知简笑道：“我没谈过恋爱。”
“什么？！没谈过？”几人异口同声。
“嗯，没骗人，真的。”猜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但仍不忍好奇的时知简问，“我看着像那种很会谈恋爱的人？”
学委摇头，直白道：“倒也不是，就是有些意外。我身边有不少小帅小美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单一张脸就能吸引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
周婷说：“如果只看你脸，我可能不太信你无恋爱史。”
童楚洛说：“没谈过，那情书肯定收过。我赌一根腿毛。”
被恶心到赵周傅外加学委，四人做干呕的表情，只觉浑身恶寒。
童楚洛郁闷，用手指在桌上画圈圈。
越看他们时知简越有意思，堵在心头的自厌和压在身上的疲倦消失大半，露出一个说不上温和却也亲切的笑，他拍拍童楚洛的肩表示安慰。童楚洛被这张俊俏精致的笑脸，晃得一时失神。不只童楚洛，是围坐在这儿的所有人，第一次近距离看时知简这样笑。
当事人还没意识到这副笑颜的自己，给他们留下了不可忘的记忆。
时知简声音轻轻的，慢悠悠说：“情书呢是收过不少，但也不多，二十份封顶了。要是女孩子的，我就私下把东西还回去说一句‘谢谢你的喜欢’……”
“那如果是男的呢？你会咋说？”傅肖肖插话。
“男的没什么好说，直接拒绝。”
“我也不是觉得这样有什么。”时知简神色平常，“开始是有点不能接受，后来示好的人多了，没这么别扭了。”
说到这儿时知简顿住，几秒后，他不自然问：“你们怎么不觉得奇怪？”
几人比他还疑惑，纷纷表示这有什么值得奇怪，有好感是对这人有好感又不是性别，性别能决定什么，无非异性恋还同性恋的性取向。
时知简失笑：“你们几个……看得比我当这个事人还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