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要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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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honey，”艾瑞斯忽然转头，从上到下地扫视仉悬的脸，“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你瞒不了他太久。一个吃了爱情的苦的男人，会变成魔鬼的。”
她张开口“啊呜”了一声，皱了皱脸，努力做出一个吓人的表情。
一阵马蹄声传来，有人在他们身边拉绳停下，仉悬应声看去。
在人到之前，艾瑞斯抓住了仉悬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笑容：“有需要就来找我，我非常愿意帮助你。”
一个在情感上无比贫瘠的人，在遇到某种极端的情感顶端的时刻，往往会做出自己都后悔的决定。
不过，相比于永远一辈子贫乏地活着，艾瑞斯望着脚边不断飞舞的小草，她更希望兰明尔能得到无与伦比的情感体验，不要愚蠢且毫无依赖地活一辈子，像他的父亲一样。
有人在他们身后勒马停下，艾瑞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兰明尔的人，彼时，她还在握着仉悬的手。
被佣人带着穿过走廊的仉悬无比清醒，他没有被刚刚的插曲影响太多，今天是个好机会。
佣人在他面前拉开了一间房门，抬脚进去之前，他问：“兰明尔在里面吗？”
出乎意料地，佣人没有回答他。
仉悬皱了皱眉，看来这座庄园里的人还真是性格各异。
但他没有太多犹豫，径直进门，有一些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大约半个小时后，兰明尔到他面前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学院的衣服。
他先是看了仉悬一眼，随后走到仉悬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者有某个动作。
僵持之下，仉悬先说了话，他刚刚洗完澡换好衣服，袖子只随意地扣了几个，锁骨和胸口处一部分全漏了出来，上面还沾染了刚刚被热水浸泡过的一层很薄的红。
“有事？”
兰明尔忍不住笑了，仉悬身上确实不会发生任何奇异的事情，比如忽然对他含情脉脉。
“刚洗完澡？”他欲盖弥彰地问。
等到他上前了一步，仉悬才不紧不慢地说：“没有，看到有衣服只换了衣服。”
在他意想之中，兰明尔果然僵了一瞬，然后又缓缓笑道：“别开玩笑亲爱的，马场很脏，你需要讲点儿卫生。”
这不是仉悬第一次被人训了，但他很不喜欢兰明尔的态度，但谁让他现在必须忍受呢。
于是故意将手边半湿的毛巾扔过去，明晃晃的挑衅，毛巾到手上，最先飘来的确实一阵香味，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香。
兰明尔感受到一股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他想喝一点儿水，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应该厌恶仉悬刚刚的行为。
他拿着毛巾上前，轻轻地在仉悬的脖颈上擦去留存的水珠，“马场的灰尘很大，洗了澡会干净一点儿。”
随后，他又问都没问地开始握起仉悬的手腕，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细致到连指缝都擦过一遍。
仉悬有些费解地看着这人，片刻只当这人莫名其妙惯了，做事情向来没什么理由。
等两只手都擦好，兰明尔无比自然地靠近想接吻。
仉悬的眉眼偏冷，不太有所谓地看着人，忽然开口：“不想问问我跟你妈妈说了些什么？”
兰明尔的动作果然停住，他又格外擅长拿乔，调//情似的贴着仉悬的喉结处说话，“你亲我一下我就听。”
仉悬被他的无耻程度好笑到，兰明尔是个很闷骚的人，期中考试复习的那几天总是要挟他或亲或抱。那时还好理解，他有利是图，现在怎么还成了他要求着人办的事了。
他就是不动，几近贴上去的距离，兰明尔也没动。
“要不要脸？”半晌，仉悬没忍住，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眼前滑动的喉结，鼻间全都是对方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气味，让兰明尔一时间迷失了。
仉悬见人没反应，他仰着头，脖颈的曲线更加完美，却伸手，大拇指直接摁住了对方的喉结，一点点往后挪。
都是男人，他善良地没用太重的力。
兰明尔的脸上出现了很短暂的痛苦的表情，看见的是仉悬俯视他的眼神，“你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将人放开，自己也从容地走了出去。
兰明尔没有跟上。照理说，他应该让人松仉悬离开，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仉悬离开之后要去见谁，他现在暂时没时间盯着，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所幸，仉悬貌似也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目视着母亲的车子驶离庄园，兰明尔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冷淡，最后彻底没什么情绪。
身后，有佣人来报，“夫人给仉悬先生准备的礼物送到屋里了。”
兰明尔不悦地皱了下眉，“销毁。”
身后的佣人面色为难，“恐怕不行，我刚刚看见仉悬先生已经到屋里去了。”
刚刚和艾瑞斯的谈话显然不太让人满意，兰明尔没说什么，但这话一说完他就立马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门是敞开向里的，艾瑞斯自然而然地将给仉悬准备的见面礼送到了兰明尔的卧室里。
仉悬察觉到背后的声音，身体微微动了下。
兰明尔挥手将佣人打发走，自己进了卧室。他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太好，他和艾瑞斯关系不好，也因为并不生活在一起而不像艾瑞斯的其它两个孩子有深厚的感情。说实话，他很害怕艾瑞斯对仉悬做些什么，或者在仉悬面前诋毁他。
仉悬转头，手上夹着一张卡片。
他朝兰明尔歪了歪头，“要不要看看？”
兰明尔疾步上前，接过卡片定睛一看，是一张酒店的房卡。这家酒店在整个联邦都非常有名气，其中的虚拟仿真技术格外成熟，甚至能够到控制参与者脑内某些物质浓度的地步。
兰明尔知道这些，仉悬却不太清楚。
礼物，一张酒店房卡？
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想试这个？”他问，仔细看起来，表情还很认真。
兰明尔刚想解释清楚，却在目光落在仉悬一边手腕骨头上凸起的那个痣的地方陡然止住了想法。随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们的虚拟仿真技术很优越，你想去试试吗？”
仉悬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最近大火的虚拟仿真游戏的名字，然后问：“是这个吗？”
兰明尔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撒谎的习惯，却说：“大概吧，有，也不止。”
仉悬没注意到他加快的语速，说实话，他今天想试试看能不能待在兰家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小发现也说不定。
“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现在派车送你回仉家。”
“不用，今天晚上就去这里吧。”他就这么轻易下了决定，甚至没有征求兰明尔的意见。
看着熟悉的背影，兰明尔感觉自己有点儿无法思考了。
他们吃了人生意义上第一次“甜蜜的烛光晚餐”，是由兰明尔挑选的一个一家他很喜欢的餐厅，安静且环境好，甚至还有现场演奏的乐声。
“喜欢吗？”指的是身边的这些东西。
仉悬点了点头，却不合时宜地道：“寻莉带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兰明尔极不明显地摆了下脸色，回道：“爱丽丝、露西，或者别的。”
哪怕不是一个很细心的人都能感受到兰明尔的不一样，仉悬自然也是，“然后呢，她和你提了我吗？”
兰明尔放下餐具，两条小臂横放在桌上，“她应该提你吗？怎样提你呢？”
“寻莉说她是为我准备的人，我想见见她。”
“为你准备的人，”兰明尔不顾形象地冷哼一声，“准备在哪里？我看到你的生理数据了，配对数据修显示，你会对她产生很强烈的X冲动。”
仉悬并没有否认这话，数据不会骗人。
兰明尔很少这么生气，“学院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仉悬，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没有一条法律要求需要对恋人保持忠贞与纯洁。”
兰明尔简直是肉眼看过去便知道要气炸了，他的表情冷到了极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许久，仉悬妥协，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理直气壮，但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这样的恋爱关系不适合他。
“抱歉，我受了点儿刺激，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学院会怎么处理我。”
兰明尔看着他，半晌，还是选择暂时相信这个说辞，“你放心，学院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和你说过的，你的基因检测报告已经修改过了，没有我的授权，谁都不能重新翻阅。”
仉悬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真实的意思，“你在威胁我吗？”
“怎么会这么想？”
仉悬最厌烦的就是兰明尔这幅假惺惺的模样，表面上善良正直，实际上双手已经如同毒蛇一般紧紧地攀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无论是毒牙，还是有力的身躯，都能随时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这是比寻莉让他离开学院更严重的警告。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会向学院告发我吗？”仉悬问出口，即使对方也会因此有受到类似“处事不当”的处罚，但很明显无关紧要。
兰明尔英俊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迷人，大概很难让人不对他这样的脸庞倾心。
恰巧，生理数据是一面完美的镜子，与大众审美高度符合的兰明尔，却很明显地排斥在了仉悬的审美之外，甚至完全相悖。
兰明尔没说话，表情却也不想默认。
这种时光是很折磨人的，尤其是如今心态稍逊一筹的仉悬。身体微微往后靠，却依旧是紧绷的状态，仉悬继续开口：“我们迟早会走到那一步，不是吗？”
兰明尔骤然皱了下眉，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差，“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仉悬没说话。
该死的沉默挽救不了糟糕的现状，只会让局面更加差劲。
里德学院虽说一向纪律严明，但架不住联邦社会风气开放，像他们这样名正言顺恋爱一月多还仅仅局限在频率很低的亲吻的情侣着实很少。
兰明尔以为是这个意思，鉴于是第一次谈恋爱，他利用一些途径去查询了不少资料。
仉悬忽然离席，兰明尔太不好控制了，还很聪明，他几乎只能依靠对方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甚至还没有薄青音带给他的便利大，毕竟对方对他是无条件的服从。
急流勇退，或者及时止损，他不能再耗下去了。
刚踏出餐厅，兰明尔将人抓住，不由分说扯进电梯带上了车。
有些话正是脱口而出的时刻，嘴巴却忽然被堵住，仉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
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兰明尔想起了提尔的劝告，他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即使他不觉得仉悬是他充分意义上的真爱，但不得不承认，绝对有喜欢的成分在。
他愿意负担起一部分责任。
略显狭窄的空间里，仉悬的背抵在车门上，肩膀歪斜着，一条腿还横放在座椅上，此刻正被兰明尔坐在身下。
纷杂的思绪在脑海里不断交缠，稀薄的光亮下，仉悬只能想起兰明尔让他不适的地方，他狠狠地推开了对方，身体撞在另一边的车门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
“你吃错药了？”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内极难忽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兰明尔理由充足地反问：“你是精神出轨！”
仉悬疑惑地皱起眉，忽然想到什么，今天下午，他被留在房间洗澡，兰明尔总不可能是去处理公事了。
“艾瑞斯都和你说了？”仉悬不安地舔了下唇，一抹湿润的光在黑暗中很是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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