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文艺汇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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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文艺汇演”的通知就像一颗石子，在高二（5）班原本平静的学习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裴清厌把笔往桌上一搁，盯着黑板角落那行粉笔字，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作为年级第一的“常驻嘉宾”，他的世界里本该只有公式、定理和无穷无尽的试卷，可这会儿，那些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竟莫名地和五线谱上的音符重叠在了一起。
“喂，学神，”前桌陈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桌子，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听说这次文艺汇演，隔壁班的班花要弹他那首原创钢琴曲？你说……你俩要不要凑个热闹？”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旁边的座位，江砚秋正低头看着一本外文原著，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是公认的艺术天才，钢琴、绘画样样精通，也是……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凑什么热闹？我还有三套模拟卷没做完。”
陈阳撇撇嘴，刚想再说点什么，班主任已经抱着一摞报名表走了进来：“同学们，文艺汇演节目报名开始了，个人、团体都可以，咱们班争取多报几个，有才艺的别藏着掖着！”
报名表传到裴清厌手里时，他的手指顿了顿。纸上的“报名项目”一栏仿佛有魔力，让他想起上周在学校琴房外，无意间听到的那段旋律——江砚秋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既像在倾诉少年的迷茫，又像在歌颂青春的热烈，那一刻，连裴清厌这个“理科脑”都觉得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
“同桌，”一个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清厌猛地抬头，撞进江砚秋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桌旁，手里也拿着一张报名表，“我准备弹《春日序曲》，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一个弹钢琴，一个……朗诵？”
裴清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在看到江砚秋眼中的期待时，把话咽了回去。他从来没在众人面前朗诵过，甚至在课堂上回答问题都会紧张，可看着江砚秋那副“你不去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模样，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试试。”
江砚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琴房见。”
接下来的日子，高二（5）班的学习节奏里，多了几分艺术的韵律。有人组了乐队，每天放学后在走廊里“摇滚”；有人排练话剧，课间总能听到他们声情并茂的对白；而裴清厌和江砚秋，则开始了他们的“跨界合作”。
琴房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起初，裴清厌很不自在。他拿着打印好的诗稿，站在江砚秋身旁，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放松点，”江砚秋停下弹奏，侧过头看他，“就像你解数学题时那样，投入进去。”他的目光很温柔，落在裴清厌脸上，让他莫名地平静了些。
江砚秋重新按下琴键，舒缓的前奏响起。裴清厌深吸一口气，开口：“春日的风……”
才说了几个字，他就因为紧张卡了壳。江砚秋没有停下，反而放慢了节奏，用音乐轻轻托着他的声音。裴清厌看着沈砚专注的侧脸，听着耳边流淌的旋律，那些关于春天、关于少年心事的词句，竟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流淌出来。
“很好，”一曲终了，江砚秋转过头，眼底带着笑意，“同桌，你好厉害啊。”
裴清厌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别过脸，拿起诗稿掩饰自己的窘迫，“是你的曲子写得好。”
日子在琴键的跳跃和诗句的诵读中悄然流逝。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裴清厌的朗诵从紧张到自然，甚至能在江砚秋的音乐里，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情绪的节点；江砚秋的钢琴曲，也因为裴清厌的参与，多了几分理性的克制与感性的交融。
汇演当天，后台一片忙碌。裴清厌站在幕布后，手心全是汗。江砚秋递给他一瓶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别紧张，就当是在琴房里练习。”
裴清厌接过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安定了不少，“嗯。”
轮到他们上场了。聚光灯亮起，裴清厌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江砚秋坐在钢琴旁，对他微微点头。
钢琴声响起，是熟悉的《春日序曲》。裴清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专注。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将诗中的每一个意象都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们是春日里的风，是破土的芽，是尚未说出口的少年心事……”
江砚秋的琴声随着他的朗诵起伏，时而如微风轻拂，时而如惊雷乍响。两人一个在台左，一个在台右，却仿佛在用音乐和文字，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台下的观众安静极了，他们沉浸在这独特的表演中，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年，如何用艺术的方式，诠释着属于他们的青春。
表演结束，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裴清厌和江砚秋并肩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深深鞠躬。裴清厌偷偷看了江砚秋一眼，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好看得不像话。
“Wowo！！！你拍了吗？太好看了，他们好配啊！”“对啊对啊！”表演结束，看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走下舞台，陈阳第一个冲上来，拍着裴清厌的肩膀：“可以啊学神！深藏不露啊！你和砚秋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江砚秋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走到裴清厌身边，自然地拿起他手里的空水瓶，“请我喝杯奶茶，庆祝我们首演成功？”
裴清厌看着他，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清甜的气息。他轻轻点头，“好。”
后来，高二（5）班的其他节目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对林舟来说，这次文艺汇演最珍贵的，不是掌声和荣誉，而是和沈砚一起在琴房里的时光，是他在舞台上，借着诗歌和音乐，向那个少年无声传递的心意。
他知道，在这场文艺汇演后，正缓缓拉开序幕。而属于他和江砚秋的“春日序曲”，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奏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文艺汇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