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恋爱日记》怜星渡

12、校庆夜的琴声与告白

　　周三的早读课刚过半，班主任抱着一叠文件夹走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安静一下，说个重要的事——下周六校庆晚会，咱们年级要出一个开场节目，我和其他老师商量后决定，由江砚秋和裴清厌合作钢琴合奏。”

　　话音未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后排的男生吹起口哨，安梦琦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对着两人的方向用力鼓掌，还偷偷比了个“嗑到了”的手势。裴清厌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脸颊发烫，下意识转头看向斜前方的江砚秋——对方正坐在晨光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安排，只是转过头时，眼底藏着的那点期待，恰好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老师，我们……”江砚秋刚想开口说自己有点紧张，就被裴清厌轻轻碰了碰胳膊肘。他侧过身，看见裴清厌递来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后是打印整齐的曲谱，标题栏写着《卡农（青春改编版）》。

　　“这首旋律你熟，排练起来不难。”裴清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放学后去音乐教室？我占好琴房了。”

　　江砚秋盯着曲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边，明明心里慌得厉害，却还是对着裴清厌用力点头：“好。”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格外安静，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两架并排的钢琴上投下交错的光影。江砚秋坐在琴凳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他虽然会弹钢琴，可一想到要和盆腔炎同台，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心跳就像打鼓一样乱了节奏。

　　“别紧张。”裴清厌坐在他旁边的琴凳上，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琴键，弹出一个清脆的音阶，“我们先分段练，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抬手按下琴键，舒缓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江砚秋深吸一口气，试着跟上旋律，可指尖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好几次都按错了音。越错越慌，最后他干脆猛地收回手，趴在琴上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预想中的催促没有来。下一秒，他感觉到身后贴上一道温热的身影，裴清厌从后面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急，”裴清厌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声音低沉又温柔，“你看，这里的附点节奏慢半拍，跟着我一起。”

　　他带着江砚秋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两人的手交叠着，黑白琴键在指尖下跳出连贯的旋律。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江砚秋能闻到江砚秋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原本慌乱的心，竟在这样亲密的触碰里，慢慢平静下来。

　　“对，就是这样。”裴清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你比自己想的要厉害。”

　　江砚秋抬头时，正好看见裴清厌低头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耳尖泛着淡淡的粉。他猛地收回目光，假装看曲谱，却在低头的瞬间，瞥见裴清厌左手食指上贴着的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药膏。

　　“你的手怎么了？”江砚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掀开创可贴的一角——下面是一道浅浅的划痕，还带着点红肿。

　　裴清厌愣了一下，才含糊地说：“昨天帮你捡乐谱，不小心被楼梯扶手划到的，不碍事。”

　　江砚秋忽然想起昨天放学，自己的乐谱掉在楼梯间，裴清厌弯腰去捡时，手背确实蹭到了铁艺扶手。他没多说什么，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小药盒，拿出新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江砚秋重新贴上，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还忍不住轻轻吹了吹：“以后小心点。”

　　裴清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在江砚秋抬头时，飞快地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皮肤上，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放学后都泡在音乐教室排练。有时是裴清厌指着曲谱，耐心地纠正江砚秋的节奏；有时是江砚秋偷偷在裴清厌的水杯里加几颗冰糖，看着他喝下去时眼底的笑意；偶尔有其他班级的学生来借乐器，推开门看到两人并肩弹琴的画面，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那些照片很快传到了校园论坛，标题“学神情侣校庆合奏路透，这默契谁懂啊”直接冲上热门。安梦琦把帖子转发到闺蜜群，配上一连串尖叫的表情：“你们看！裴神帮小江整理曲谱的样子，简直苏到我了！校庆晚会我要前排占座！”

　　转眼就到了校庆晚会当天。后台的化妆镜前，江砚秋对着镜子扯了扯校服领带，手指还是忍不住发抖。裴清厌走过来，从身后握住他的手腕，把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颗橘子糖，包装纸上印着小太阳的图案。

　　“含着，能缓解紧张。”裴清厌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垂，“别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来时，江砚秋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他跟着裴清厌走上舞台，两束追光从头顶落下，刚好笼罩住两架钢琴。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他坐在琴凳上，转头看向裴清厌——对方也正看着他，眼底的光比舞台灯还要亮，像是在说“别怕”。

　　江砚秋先抬手按下琴键，改编版的《卡农》前奏缓缓响起，比原版多了几分青春的轻快。裴清厌深吸一口气，跟着加入旋律，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原本熟记的乐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两人的琴声交织在一起，时而温柔缠绵，时而明快热烈，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连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听着。

　　演奏到高潮段落时，裴清厌忽然停下了手。江砚秋心里一惊，刚想转头看他，就见裴清厌拿起钢琴上的话筒，起身走到他的钢琴旁。追光跟着他移动，把两人的身影框在一起，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首曲子，我想送给一个人。”裴清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温柔又坚定，“江砚秋，第一次在路上遇见你时，你骑着车子，阳光落在你脸上，我就觉得，这个男生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后来和你一起刷题、一起散步、一起在天台看星星，我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想靠近，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江砚秋坐在琴凳上，仰头看着站在光里的裴清厌，眼眶忽然发烫。他想起天台那晚裴清厌说的“早就喜欢你”，想起排练时交叠的手，想起创可贴上的药膏，那些细碎的温柔瞬间涌上来，让他鼻尖发酸。

　　“裴清厌……”他轻声开口，伸手拿起自己的话筒，站起身时，校服衣角还沾着琴键的微凉，“其实我也是。从第一次被你递解题步骤开始，我就总忍不住想靠近你。我怕自己不够好，怕你对我只是朋友，可现在我知道，原来我们的喜欢，从来都是双向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握住裴清厌伸过来的手，指尖相扣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安梦琦站在观众席第一排，举着手机录像，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班主任坐在评委席上，笑着点头，还和旁边的老师小声说“这俩孩子，真让人省心”。

　　裴清厌握紧江砚秋的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那以后，每一个校庆，每一段时光，我们都一起过？”

　　“好。”江砚秋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笑得格外灿烂。

　　两人回到钢琴前，重新按下琴键，剩下的旋律在掌声中流淌，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热烈与甜蜜。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他们起身鞠躬时，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追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后台的化妆间里，裴清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江砚秋面前。江砚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手链，链条上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Y”和“Q”，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之前就准备好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裴清厌拿起其中一条，轻轻握住江砚秋的手腕，帮他戴上，指尖摩挲着链条上的刻痕，“以后不管在哪里，看到这个，就知道我在。”

　　江砚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拿起另一条，踮起脚尖帮裴清厌戴上，还忍不住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刚直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安梦琦的声音：“哇，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转头看去，安梦琦举着一束小雏菊，笑着往后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这花是给你们的演出贺礼，放这儿啦！”

　　说完，她转身就跑，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江砚秋看着紧闭的门，忍不住笑出声，裴清厌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笑什么？”

　　“笑你刚才在舞台上，耳朵红得像番茄。”江砚秋转过身，伸手捏了捏裴清厌的耳垂，眼底满是笑意。

　　裴清厌没反驳，只是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带着橘子糖的甜味。后台门口的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舞台灯光的暖意，也带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愈发浓烈的心动。远处礼堂里的歌声和笑声传来，而他们的故事，正随着这校庆夜的琴声，走向更温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