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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征途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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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帮我给铃兰浇下水好不好?”
沈冬觉的视线随即转移到窗台,花苞很饱满,看上去像要开放了,白白的边缘有些嫩绿,小巧玲珑,很惹人疼爱。“但是,死掉的人还要浇花吗?”沈冬觉想。
他于是应了句:“不要。”沈冬眠没再继续要求,答了句,“好吧。”
见沈冬眠没有了下文,也不见得要去浇花的样子,他于是又站起身拿起接好水的喷壶给铃兰浇了水。“这花什么时候才开?”他心想。
妹妹一言不发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一种欣慰感涌上心头。“哥哥还是有在好好活着吧。”沈冬眠想。
浇完花沈冬觉回到了房间,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像在发呆,突然身边的空气好像都发起狂来,他脑子里还在不断有声音在喊叫着,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为什么我死了还要给花浇水。”“我死了为什么还在吃妹妹做的饭。”“我死了还要再在这拖累她吗?!”“那我不如把我的身体毁掉,这样或许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好像是恍然大悟般他慢慢走出房间,在茶几上拿起了摆在上面的水果刀,眼睛无神的望着刀子,思考着该怎么才能将自己的身体毁坏才能没那么疼。沈冬眠突然一把将刀夺过,随即甩在地上发出金属与瓷片撞击的清脆声,但因为操之过急,沈冬眠手渗出了一颗两颗的血珠,很快连成一线。
沈冬觉瞳孔收缩一下,恍惚间空气中仿佛充斥着铁锈味,他愣在原地,也许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双手有些无处安放。“冬眠,是不是很痛,我去给你包扎吧。”他声音有些发抖,“我又在给冬眠添麻烦了。”他自暴自弃的想。
沉默了许久,只听到缠绕纱布的声音,这次沈冬眠打破了寂静:“哥哥,你拿刀要干嘛,要去自杀吗?”语气很平静且冰冷,全然没有刚才开口叫哥哥浇水温柔撒娇的感觉。沈冬觉一下怔住了,毫不犹豫道:“我本来就死了,我只是想如果把胃捅坏就可以不用再吃东西了,不用麻烦你做饭,冬眠,我觉得你好累。”情绪如潮水汹涌突然暴发,沈冬眠大吼:“你没死啊,你有病吧!!你疯了……”
似是突然意识到这样说话太刺耳难听,她放缓了呼吸轻声说:“你没有事,要好好的,我不想要一个人。”沈冬觉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死了,但妹妹还是偏执的认为自己只是是生病,他大概是想要逃避,并没有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妹妹叹了口气,离开了。
沈冬眠的影子被窗外的光线拉长“再过一会吧,我再陪冬眠一段时间,她好像有点需要我。”沈冬觉想。
沈冬觉随后也回了房间,他好像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熟悉的布局,仿佛和从前重叠在一起。说起来这还是他和妹妹一起的房间,他总是和妹妹玩蒙眼捉人,每次他当“鬼”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妹妹的笑声。而且沈冬眠还总会把好吃的藏起来。想到这,沈冬觉时而在收拾东西时,突然从某个角落翻出来一包曲奇或是一块糖。
想到这沈冬觉笑了笑,其实他也没那么冷冰冰,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温柔,只是总是见不到他笑,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好奇去问但沈冬觉却说因为他死了,不想和那么多人来往,久而久之也就有人觉得他是个怪人。
次日,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时,沈冬觉盯着窗台的铃兰发怔。往常这个时候,妹妹该喊 他了“哥哥浇花”。可今天却很安静,仿佛得能听见灰尘落下来的声音。“冬眠嫌我烦出去玩了吧,也好。” 他喃喃着,但还是默默拿起喷壶,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浇完水又忍不住想:“这花到底什么时候开啊…… 冬眠还等着看花呢。”
从中午一直傍晚,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枕边。沈冬觉攥着手机拨号,机械女声刺得耳膜发疼:“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重拨几次,电流杂音里裹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最后他盯着聊天框发怔,指尖在键盘上磕磕绊绊,敲出句 “早点回家。”,发送键按下去时,像把空落落的心往下按了按。
第二天睁眼,屏幕上依旧没有新消息。阳光斜斜照妹妹养的铃兰上,他还是给花浇了水,而后报了警而后去了好多地方找她,他想起妹妹原本一直想带她去公园,于是他也去了公园,但一无所获又去时一起嬉戏的小溪旁,却只看见其他孩童在打闹这美好的一幕更是刺眼,他找了好多地方,但奈何天意弄人,警方那边也杳无音讯。
沈冬觉受不了了,心力交瘁之际,他突然想起妹妹曾提起说要带她去游乐园体验儿童时的纯真,但这被他以太幼稚很丢脸拒绝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念想去了游乐园,然后报复性的把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游乐园临近碧园,此时管理员已经在叫游客离场了,“还差一个过山车没坐。”他想。于是他就排在过山车的最后一个队伍上了车。
过山车摇摇晃晃的直冲云霄,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天色昏黄,园中不知何时起了迷雾,他没太在意,直到车很久很久都没有停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向旁边人,却忽然一身冷汗,身边穿着黄色T恤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目光呆滞的木偶,他感觉背后发凉根本不敢往后看,车忽然毫无征兆的停了,没有任何管理员来接他们下车,沈冬觉想与其坐在飘摇不定的过山车上,还不如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走了下去,原子的能见度明显降低了,此时他终于敢回头看,刚刚和他一起在过山车上的乘客,所有人都变成了像刚刚那样木偶,他打了个寒颤。
“所以车为什么会突然停了?”他走下楼梯,楼梯旁边的铁扶手已经布满铁锈,地面上也满是灰尘,看起来破败不堪,前面过山车的管理处的玻璃亮着灯,那个灯是暖黄色的,终于让沈冬觉心没有那么发凉,他小跑过去猛地把门拉开屋子里的灯熄灭了,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全然没有他在窗户外看到的温暖,里面也是布满尘埃。
“你在找我呀?”一个俏皮的声音出现。
突然的声音刺激到了沈冬觉,他们的一回头和一个男人打了个照面。那男人挑着眉,嘴角还带着笑,身上穿着一件蓝白色的睡衣,头发软乎乎的,看起来很居家的感觉。
这个男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况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没多想就直接开口问了:“你是谁?这是哪儿?是你把车停下来的吗?你……”
“停停停。”男人打断了他。“哎呀你好多问题啊,我叫谢逸行,飘逸的逸,"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的行,怎么有这么多问题,我才懒得和你解释,你信我就跟着我。”
沈冬觉没招了,只能跟着他,“看上去应该不是坏人。”他想。
“我是沈冬觉。”
“你的名字听起来很熟悉,说不定我以前在听过你的名字?”谢逸行说。“你是海城大学的吗?”
“是,我两年前毕业了。”
“这样啊?那估计是弄错了。”
沈冬觉没有再回应,他只想出去找妹妹。“怎么才能出去?”
“看样子你是刚进来吧?这个世界其实是为人答疑解惑的,你可以这么想,但是他并不是无私奉献,你有可能在这里面遇到危险就会死掉,当你的愿望足够强烈时,就会忽然进到这里,完成副本,慢慢你想要的答案就会浮出水面。”
“这游戏是你设计的?这么清楚。”沈冬觉带了一些嘲讽意味。
“信不信由你,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但我遇到的人确实都符合这个条件,我是因为太喜欢研究神秘灵异事件,太想要找到这些事情背后的证据,所以才被拉了进来。你呢?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
“找我妹妹。”沈冬觉说。
“你妹妹被拐卖了吗?是小孩子啊?”谢逸行问。
“不是的,她忽然就失踪了。”
“那你跟着我吧,这个副本看起来挺简单的,我应该可以带你通关,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异能是什么。”谢逸行望着他。
事已至此,沈冬觉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什么是异能?”他问。
“通过一场游戏就可以解锁,我带你通关之后你告诉我就好了。”谢逸行轻笑。
“可以。”
“不许反悔!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辈子出不去。”谢逸行突然凶狠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笑。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
“……”沈冬觉无言。